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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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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同行回到天慑,狗哥距离俩人保持一定距离,一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现在自己可是黄师尊的人,尽管黄师尊现在病着,该拿鼻孔看人还是得拿鼻孔看人!
韦君则是想着回都学堂该如何向先生和王师尊解释呢,实在不行就暂时推脱到水木清身上吧。
这想的是人话嘛!
韦君又想,反正水清儿问那人玄道观的事也是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应该是不认识那人的,但是为什么水清儿要问呢,反正也去不了,现在也快到学堂了不适合交头接耳了,万一再被人说了去。
在天慑,大多数学生想知道点儿学堂以外的事儿就只能通过回家私下偷偷和谁约定好了出来,才能一起说说今日发生的事儿,都是被天慑的规律整怕了,好像一男一女在一起说话就有了不正当行为似的。
水清儿还在想着等下去玄道观的路该怎么走呢,现在是打算回家收拾完东西就出发了,刚刚返回到天慑的路上依然听到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
水清儿:哎,都说了这么久了,也不嫌累啊...我听都听累了。
水清儿还是那个想法,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个旁人怎就比自己还清楚,越发加快了回到家的步伐。
等水清儿到家,看到阿爹和阿娘难得俩人,也难得是大白天的都在屋里,可是脸色却不怎么好。水清儿不用想就知道,九年了,每三日一小吵没五日一次大打出手从来没变过,挺能坚持的,掰着手指算了一算,她记得前几日是小吵,哦,那这次就是该大打出手了,嗯...那自己去哪儿待会儿呢,是某个角落待着呢还是到院子里等着他们打完摔完结束呢。
家里的锅碗早就在第一年的前三次吵架和打架中摔完了,后来是水清儿的阿爹去市集上找人专门做的铁锅和铁碗,因为他觉得日子还得照常过下去,下一次万一又是摔碗,家里总不能因为摔碗就败光了。
不管摔什么都是挺吵的,干脆出去等吧,说不定还能等来一个两个小伙伴儿一起玩儿会儿!
水清儿正要离开屋子,转身就听到厉声呵斥。
水清儿阿娘:水清儿!
水清儿浑身一僵,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应该是自己又犯什么错了?
以前自己没在爹娘累的时候把碗给洗了,把家里给收拾了,出门忘了关门,经常忘记和人礼貌打招呼,课业不好爹娘也没说什么,毕竟从小孩子是怎样的爹娘心里也都清楚,只要学堂上认真努力就行了,之前都已经被惩罚过了,并且自己也记下了到现在没有再犯过,每一次都没有特别严厉,今日自己又怎么了?
水清儿茫然地转身,一动不敢动的看着阿娘,平日里虚荣光彩照人的阿娘只有在严厉呵斥自己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副真实的面孔,但无论是哪一个在水清儿心里都不是好印象。破旧的衣衫上有淡淡的水渍,却已经是洗过很多遍后样子了,头发随意得挽起,阿娘曾说过便于干活就行。
看到阿娘这一身水清儿知道她平日有多辛苦,有多不开心,可是水清儿不明白阿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水清儿也不想问,她甚至不敢和自己的娘亲说话,但是看在她是自己娘亲的份上,水清儿象征性的做着一个身为小孩儿应该做的,就是站在那里不动,等着自己的娘亲过来生气地骂自己,或者打自己。
可能是因为今日不是和阿爹吵架,而是训斥自己,所以阿娘非常刻意地装作一位知书达礼的母亲,想要隐藏以往争吵时露出的不好的表情,好像为了证明自己虽然平日里争吵个不停却还是个称职的母亲。
但水清儿认为她娘装得一点儿都不像,至少在她娘瞪着自己喊自己过去她那边的时候,还是一副气冲冲地模样。
阿娘:你过来。
水清儿有点儿害怕的乖乖走过去站着依旧不动,她知道自己这样娘和爹的怒气能消掉许多,自己也可以早点儿离开这里。
阿娘装作关心:你今日去哪儿了?
水清儿:学堂结束后和同僚一起随便转了转。
阿娘装作理解自己:平日学堂结束后和同僚出去走走没什么,这我都能理解。你平日在学堂上面表现的,之前我也有过学堂问过,都说你安静好学。可是今日大街上那些人的话是为何!
哦,原来说的是这个,从小到大这种事儿多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命不好,衰神附体?
水清儿温和:我不知道。
阿娘:孩子她爹,你说这事儿如何!
阿爹轻声: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家规吧。
水清儿一脸懵:家规?
阿爹:你娘和我商量过了,咱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你是女孩子,平日里的街坊邻居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为了平息谣言,我们决定这次动用家规。
水清儿爹娘说的家规,就是在太阳光下,趴在长凳子上,执大板子打在屁股上,一般来说男子打十大半,女子打五大板罚一下就行。
不过水清儿是第一次被迫解释这样的惩罚,内心及其不安自以为自己可以安然度过,几下就完事儿了,麻木地趴在长凳子上,手心冒冷汗的等待着第一下大板。结果水清儿还是小看了板子落在屁股上的疼痛,第一板下去眼睛本能地一睁随即昏死过去了,第二板由于惯性也打了下去,却在实实地落在屁股上的瞬间,执法者就听到自家孩子娘一声惊呼然后趴在自家孩子背上开始痛哭。
...
水清儿心想,老天爷,打板子竟然这么疼,第一板我就感觉我的前胸和后背已经粘在一起了,但是正在强忍着接受第二板的如期而至时...
水清儿:怎么,感受不到疼了?不是还有四下的嘛!
水清儿保持着趴在凳子上闭着眼的姿势在说话,浑然不知现在发生了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趴了很久了,听了听觉得不对劲,周围怎么这么安静,吓得水清儿都不敢睁眼了,难道要放大招,总不能直接把我打死吧!
睡了好久,水清儿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感觉越来越诡异了,必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死也能死得明白点儿!
水清儿稍微动了动眼感觉眼前一片又黑又灰的,啊?太阳光下不是很亮的么?到底怎么了这是,水清儿完全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一抬头,天空灰蒙蒙的,自己站在一条街上,不过这是哪条街啊?等一下,这条街看起来怪怪的,怎么说呢,看起来像是街边,但是没有小商小贩,虽然街边有人但是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全部都是一个姿态就是低着头还朝着同一个方向,好安静啊,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水清儿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就只是看着这些人,这时有一个黑衣人恰巧经过水清儿面前顿了一下绕过水清儿,也没抬头也没说话继续朝着目标走着,就好像水清儿是一个柱子一样的碍事的挡着路直接绕过就好。
水清儿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心里有个感觉致使她不敢去刻意看清楚,因为她发现他们的衣服竟然是纸做的!天啊这到底是是哪里,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如此阴森,如此贫穷吗,穷到只能穿纸衣服?
此地处处透露着不详,水清儿不再好奇,必须正经起来,先查清楚自己在哪里,刚才不是在大杂院里被爹娘大大板么,记得第一板的时候自己整个内脏都要吐出来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所以,自己这是死了么?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么...
水清儿看着这个地方,安静的离奇,但好歹是安静的。再看着这些人,也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是静的了。不对,可能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但那又怎样,即使不祥和,即使在阴间,又怎样,未伤害一人,自在我一人,这可是自己做梦都希望得到的片刻的安静啊。既然来了,那就享受安静的世界吧!
水清儿忽然欢快起来了,水清儿这边儿二层小楼看看,那边儿颤颤巍巍用纸做的马车看看,它会动只是没有声音,慢悠悠逛在大路上,前面还有集市样子的空地,时不时地有几个黑衣人会经过一下,再往远处竟然还有民宅,有几个黑衣人进进出出的。好像这里不管怎么样水清儿都很喜欢,加上自己和他们穿的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感觉就像这里独一无二最拥有特权的一个人。
水清儿沉浸在自顾自的玩乐中,殊不知这里独一无二最拥有特权的一份任务也马上就到了。
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怪味儿,好像是为了刻意遮掩臭味儿专门洒的香气,然后水清儿就看到一个提着灯笼的没有脚的透明的人走过来了,为什么说是走过来呢,看似没有脚却是和有脚的人走路一样。水清儿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玩耍,因为这人和其他黑衣人长得不同,走路方向不同是专门朝着自己来的,难道是这里的管家发现有新的鬼来他们这里,所以过来有所指示的么?
没有脚的透明的:我是一魂,我受魂王之命,前来带你离开这里回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