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南路子

2、第 2 章

　　寒冷冬日不似夏日，近七点窗外一片漆黑，只能借助床头的暖灯观赏迷得他神魂颠倒的可人儿，像这样的夜晚数不清有多少，今晚他依然没有做到最后，即使早已□□焚身。

　　仔细看才发现小孩儿已经抱着被子睡得憨甜，许是睡得太安逸，染上红晕的脸蛋还在被子上蹭了蹭。

　　刚刚歇火的小小贺又有抬头的趋势，他眯了眯眼，强压下心里的躁动拦腰抱人去浴室。

　　打开花洒试了试温度才把敢把人往里放，简单擦拭后把人抱上床，侧躺着把人搂在怀中观赏，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下的稚嫩，眉眼间透露着诱人又成熟的气息。

　　当初把人带回家时，贺凡舟想的是要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他一辈子，从来没想到关系是这样发展的。

　　抑制不住笑出声，“挺会撒娇。”瞬间脑子里闪过小黎班主任严肃的表情皱皱眉。贺凡舟将他搂紧几分喃喃，“磨人的小妖精。”

　　只见小孩儿吧唧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睡过去。

　　......

　　接近年关，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熟识人面带笑容热情地打招呼，老天爷也识趣得飘起雪花，预示着一年接近尾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嘛。

　　继贺凡舟上次回家到现在接近一个月，两个人各忙各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高三说快不快，上学年算是过去了，面临期末考试，和班上忐忑焦虑的同学比焦黎冷静得多。

　　叮铃铃～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整理好试卷迅速离开考场.....”随轻音乐随着一机械女音响起，同学们纷纷放下笔离开教室。

　　走廊乱成一锅粥，有狼嚎有庆幸。

　　“怎么样，怎么样？”一女生期待的看着他的好闺蜜。

　　而女生像是戳破了的气球，叹了口气道，“没戏！”

　　“啊！！！”

　　“为什么这么难啊！！！”

　　“我觉着还行，没有期中卷难。”

　　“我算是知道了，这哪儿是考试啊，是在渡劫……啊……”

　　“天台的风可真大。”

　　同学或抱怨或欣喜在教室乱窜，焦黎隐忍心中的愉悦呆坐着。

　　果然心诚则灵，在老师宣布假期开始，他走出校门那一刻，见到的一个正斜着靠在车窗上笑眯眯看着他的贺凡舟。

　　不知是惊喜还是惊讶，焦黎楞在原地片刻，迈开腿跑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周围所有事物都变得无关紧要的。

　　后者配合的往前移步，“哥！”焦黎给了个熊熊的拥抱，由于惯性，贺凡舟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便紧楼他怀里的人。

　　“嗯。”贺凡舟应。

　　“好想你。”焦黎略带委屈的呢喃。

　　贺凡舟拍了拍他的背温柔的说，“我也是。”

　　“我也想你。”

　　任焦黎抱了片刻，贺凡舟稍稍拉开点距离，微微前屈，伸手把住对方衣服拉链，焦黎配合仰起头，衣链被直直拉到下颌，低下头差不多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又把脖子上的围巾给小孩儿围上，贺凡舟揉揉他的头说，“先上车。”

　　焦黎坐进副驾驶，乖乖系上安全带，贺凡舟从另一边上去，转身从后座拿了一口袋递向他。

　　焦黎还没反应过来，他哥笑了，“补补脑，人都考傻了。”

　　焦黎这才接住，笑着在他哥脸上吧唧一口，又坐正拆开封口，你一个我一个的投食。

　　窗外的景物不断往后移动，谁也没说话去破坏这安静的美好。

　　车在路上肆无忌惮驰骋，焦黎怔愣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贺凡舟笑起来很好看，冷冽带深邃的眼睛却让人莫名想要接近，但只当他在面对焦黎时，所有的菱角才被磨得平平的。

　　“秘密。”他说。

　　情侣之间总要保持一点神秘感，这是情趣。

　　焦黎收回视线，手撑着脑袋不加掩饰地看着他喜欢的人，光明正大的。

　　“哥。”

　　“嗯？”

　　“哥。”

　　“嗯？”

　　“哥。”

　　“嗯？”

　　焦黎脑子抽风了似的连叫了几声，他哥也孜孜不倦回应。

　　然后两人笑作一团，焦黎又缓缓道，“我爱你哥。”

　　贺凡舟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点方向盘只平静的笑笑。

　　“是吗？”他反问。

　　“嗯。”焦黎点头应。

　　贺凡舟目不斜视开车，眉眼下弯调侃道，“有多爱？”

　　焦黎很认真的想，还是想不出要用什么来比喻他对哥哥的爱，最后他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焦黎这几年几乎没出过远门，就算是有，也是贺凡舟带着的，所以认路这种事他不用操心，现在他只感觉得到难有的愉悦和放松，刚刚不加掩饰的告白到现在焦黎还没消化完全，他望着窗外错落的风景缓缓闭上了眼。

　　天渐渐暗下来，路灯代替自然光照亮大道，车里极致安静，贺凡舟余光一扫，嘴角上扬，小孩儿睡着了。

　　......

　　睡醒已经又一天，迷糊睁开眼还蒙怔没反应过来，只记得他被抱着，又被哄着吃了几口东西便急急入睡，他那时真的太困了。

　　傻坐着打量着房间，所有的事物都井井有序，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用力拍了拍身下的席梦思，很软，施点力便被弹起来又落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出声。

　　真好啊。

　　焦黎伸了个懒腰，又砖进被子往旁边不明显的凹陷处滚，把头埋进去深吸口气，然后抬起头，像个瘾君子一样满足。

　　当焦黎再次蠢蠢欲动时，枕边手机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他还是注意到了。

　　手机是他哥的，没有来电显示…

　　……

　　不知过了多久，贺凡舟端着粥上楼，进屋放眼便看到被子里鼓了个包，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轻轻掀起被子，小孩卷着身子，脸闷在枕上。

　　贺凡舟心里一颤，“宝贝？”一手搂过他的腰，一手穿过膝弯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下来，焦黎的头自然而然的靠着他，脸埋进他脖子里，他揉揉小孩儿的头。

　　“哥。”

　　“煲了粥，喝点？”

　　焦黎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嗯，我去洗漱。”说着跳下他的腿往厕所走。

　　站在镜前，他看着眼睛微肿又带着泪痕的脸，忍不住对着镜子低骂几声，现在的样子很窝囊，在哥身边待这么久也没学到哪怕一丝的镇静。

　　洗漱完，他深吸里几口气，对着镜子笑了笑。

　　转身出去时贺凡舟正皱眉拿着手机，见他出来眼神瞬间温和许多，眼神示意，又转身对电话说，“嗯，继续。”

　　焦黎顺眼看过去，径直朝那碗不知凉没凉的粥走去，煮的粘稠的米饭合着各种素菜盛在印有花纹的陶瓷碗中。

　　焦黎有点出神，木楞端起来舀一勺，再一勺直到见碗底儿。

　　把空碗端出去，焦黎就半躺在沙发，电视播放的早间新闻，正转播一个记者的采访，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又习惯性的摸手机，按了开机键才发现手机也没电了，奇怪，明明昨天电量条都还有一大半。

　　也不知道有没帮他拿充电器，蹑手蹑脚进卧室，贺凡舟还背对着门。

　　“时间。”

　　收回眼，焦黎继续巡视行李箱，视线落在某处，他走过去打开箱子，入眼的全是衣服，把东西全拿出来也没见有充电器的影子，正当他想问前台借。

　　旁边出现一只拿着他心心念念东西的手，转过头，贺凡舟正抿嘴笑着看他，一只手还在接电话。

　　接过充电器，焦黎调皮地在其嘴上啄了下，开心的蹦出了卧室，贺凡舟不住笑出声。

　　电话那边以为自己出了问题，紧张道，“贺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问题。

　　“你继续。”

　　对方松了口气，“好的，贺总，大概就是这个流程，还有的………”

　　一边，焦黎高高兴兴给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微信提示音响不停，界面上便浮现一聊天框。

　　绝美女神:小黎，东西做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好了吗？焦黎心里雀跃，比他想的时间要短。

　　焦黎：谢了姐。

　　想了想他又噼里啪啦按屏幕。

　　焦黎:但这几天我可能没时间。

　　焦黎：等我回去，给你消息？

　　绝美女神:好。

　　接着有弹出一条。

　　绝美女神:你哥带你旅游去了吧？

　　焦黎:嗯…不算是吧……也算是，微笑.jpg

　　绝美女神:好好玩儿！

　　焦黎回了个嗯嗯的表情，便放下手机，自顾自乐呵。

　　虽然平时他看起来高冷又禁欲，秀起恩爱来却毫不客气，焦黎又傻笑了几声，趴在沙发上左滚右滚。

　　定了定，焦黎神经兮兮对着沙发上的抱枕炫耀，“枕头啊枕头，我觉得我好幸福啊。”说完一把薅进怀里。

　　焦黎还趴着沉浸在自己勾勒的世界嘞。

　　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在想什么？”焦黎呆呆转过头，奶奶的嗯了声，还带拐弯的。

　　这反应把贺凡舟逗笑了，走近挼了一把他的头发，“灵魂出窍？”

　　焦黎回过神，刚刚在他脑里构思的一件件小事涌现，焦黎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的熟透了，这一幕被贺凡舟毫无遗漏的捕捉。

　　“干坏事了？”他把焦黎抱起来坐下，笑着调侃。

　　话里有话，怀里的人轻挣扎，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未果，只好恼羞成怒的否定，然后把脸埋进其颈窝。

　　“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害羞？”贺凡舟忍不住调侃。

　　男人一旦犯了捉弄的心思，就再难以再平息，逗得人面红耳赤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