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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骤闻噩耗 尚原被屠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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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雪格外的大,将村里唯一到镇上的路给堵死了。村里的村长就组织村里的男丁将大雪覆盖的道路扫出来,大家干的热火朝天。
过了晌午,积雪已经扫的差不多了,大伙儿解散后陈宝回到家和母亲吃过饭后,就跟母亲说了声要跟着外公去镇上卖皮毛,母亲见他有主见就随他去了。陈刚将这些日子打猎所得来的皮毛一张一张铺好用绳子捆绑好,打算趁着和外公一起去赶集的功夫换些银钱。
“阿宝,好了吗?”门外响起外公的喊声。
“好了,外公,我这就来。”陈刚宝快速挂上荷包,将毛皮往垲肩上一放,带着斗笠,披上蓑衣就和母亲道别,“娘,我去了。”
“嗯,路上小心些。”大丫嘱咐道。
“孩儿省的,走了,娘且宽心。”陈宝开门就和外公一起去镇上的集市。
陈宝和外公来到热闹的集市,特意挑了个人多热闹的地方,旁边走三四步就有一家大客栈。外公帮着陈宝摆好摊,其实也就是将皮毛挂在背篓上,就可以等客人上门问价了。随后,外公就陈宝交代一番,如果遇到不好的就往旁边客栈里钻,大声呼喊就好,千万要保住命,等他回来。
陈宝点头应下,外公就去采购东西了。陈宝从背篓里拿出小板凳,将手揣进袖子坐好后就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和车马。真别说,这古代的大街就是好看,不仅宽敞大气,道路都是用石砖铺的。不仅平整质量还好,道路的两旁还有排水沟,排水沟上面用石板盖住做成高一点的台阶,在用石砖铺出人行道。人行道两旁有着各种各色的商铺啊,书楼啊,银楼啊,酒楼啊,当铺啊,卖胭脂啊,卖古董啊等等这些。最热闹就是道路两旁摆摊的小商贩了在吆喝叫卖。有卖饰品的,有卖字画的,有卖女子用品的,这里啊就包括了许多,比如梳子啊,平安结啊,耳环啊,假花什么的。有买孩童玩具的,有卖新鲜蔬菜的,有卖糖人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烧饼的……说都说不过来。在拿电视剧里的大街比对,用一个惨字收场,简直没有可比性好吗?陈宝再一次深深吐槽电视剧给他带来的危害。
现在将近腊月,正值隆冬,陈宝的皮毛很快就被买走了,陈宝收了钱背起背篓买了三串糖人三串糖葫芦还有包子用油纸包好放进背篓后就往客栈走去,小儿满面笑容地上来招呼,“客官,你里面请嘞!”陈宝要了个靠窗位置,以便外公好瞧见他。
“客官,你要点什么?”小二擦着桌子问道。
陈宝就向小二点了一壶茉莉花茶,要了一碟花生,一碗阳春面,就听大人们聊的各种八卦。
今天客栈有些冷清,陈宝环顾四周,大厅稀稀疏疏的坐着三四人,掌柜在柜台低着头算账,可能是接近下午,没什么客人。小二的服务非常专业,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上了陈宝点的东西,“客官您慢用。”
陈宝没吃上两口,客栈大门来了个风尘仆仆体格壮实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袱,面容有些凶恶的大汉。小二一见是来大生意了赶紧迎上去
“哎哟!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本店有上好的客房还有酒菜,您随便挑。”
那壮汉挑了个显眼的地方坐下来,正好离陈宝位置不远。小二殷勤地在一旁擦桌子和板凳,倒了壶龙井,等着大主顾开口。
“小二,给洒家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在上几碟酒菜,切三斤酱牛肉。”那壮汉一开口就没让小二失望。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喜气洋洋地传话后,马上打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酒还有一碟花生,一碟干果端给壮汉。
“小二,收钱。”那边角落穿着朴素的老人准备起身。
“好嘞,客官这就来。”小二将壮汉这边快速收拾妥当快步过去向那位老者收取银钱。
陈宝不禁感慨,这店小二是个人才啊,不仅有专业的服务素养,还有玲珑八面做事机灵的头脑,一个小二就将店里的客人都照顾了,真是让陈宝佩服。
陈宝正看着小二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暗自记下小二说话技巧。此时门口来了个书生打扮的男人,面容端正,说不上帅,只是长得普通端正。原本还坐着喝酒吃菜的壮汉立马站起来:“李弟,这里。”
“林哥!”书生打扮的人拱拱手过去。两人坐定,壮汉就叫小二在添一碗筷,添了一壶酒加几道菜后,开始聊起来。
二人喝了几杯后,壮汉就向书生吐苦水:“李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次差点都回不来了,没想到这次去尚原这么危险,这段时间我得休养一阵子在出去做生意。”
书生有些奇怪,尚原那地界离驻扎的大军也就两三百里地,怎么有危险呢?“林大哥,尚原靠着大军,怎么有危险呢?”
陈宝听见二人讨论尚原的消息,也侧过身故意靠近些听一听。
那位壮汉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哥哥我这次是死里逃生啊,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前几日尚原下大雪时,紫穹一支骑兵不知怎么的绕过了我们二十万大军的防守,将尚原快速攻下后,封闭城门开始大肆屠杀城里百姓,他们是见人就杀,不管是年幼妇孺还是青年孩童,其中有几个官兵逃了出去,去离驻扎在三百里地的大军求救,林弟啊,你是不知道那些蛮夷有多恐怖,多毒辣,他们到处屠杀,还专门挑客栈的人下手,别提有让人害怕了,哥哥我逃了一路,眼里都是满地死人,残肢断腿的,尤其是那些血水染的到处都是,哥哥我踩着那些死人的血水躲过蛮夷的搜捕,你是没见过啊,那场景简直就像地狱一般,让人瘆得心慌。”
书生那里听过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什么?”大叫一声惊起,这声音让客栈的所有人都看过去,壮汉连忙拉他坐下,暗示他冷静,向周围安抚“不好意思,刚刚向他带话,他家里有人因病去世了,没什么,你们忙。”
壮汉见客栈他人不在关注后,一把拉过书生,“李弟,你是要害死哥哥我啊,快些坐下来。”
书生也反应过来,如果这等事被他人知道告到衙门去,给他们定下他们妖言惑众,妄谈战事的罪名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随即也压下声音,“林大哥,玉枝向你请罪,这等大事太惊骇了些,大哥,你这消息是真的吗?”
“老弟啊,你知道大哥为人,这那能还有假。弟弟啊,我估计这没过几日这消息会传得到处都是,你不过提前几日知晓罢了,来,来,喝酒。”没想到这个壮汉是个重情义的人啊。
李书生喝了两杯酒,继续问道:“林大哥,你这次能死里逃生,想必是花了功夫,破除重重障碍吧,来,大哥,小弟敬你三杯,说不准大哥经此一难,想必以后大富大贵,飞黄腾达。”
壮汉听着高兴,“老弟,借你吉言,干。”
两人又碰几杯酒下肚,书生问他怎么逃出来的,壮汉因吃了酒,有些醉意,得意洋洋地将他怎么发现有兵在搜查,自己是如何机智躲过,等到我们国家士兵回来支援和那紫穹士兵打起来的时候仗着自己身手偷偷出城等等,书生听得连连惊叹之余,还赞壮汉足智多谋,临阵不乱,将来是有大造化,随后二人开始互相吹捧倒酒,渐渐聊起了其他事情。
坐在离壮汉身边不远的陈宝
,一直偷偷听着二人聊天。也大概是见他是个小孩想必这二人也没有什么防备心,让陈宝听了去。陈宝越听越心惊。壮汉所言甚骇,有股不祥的预感一直笼罩在陈宝心头。陈宝咬紧嘴唇,手里紧紧握住拳头,忍住身体的颤抖,静静听着二人的谈话内容。心里不住的想如果壮汉所言极是,那么现在尚原应该是全城禁严,封锁消息,难怪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那些将军正在下令加紧排查是否有遗漏的蛮夷分子,这是电视剧里经常有的情节,看来电视剧也不是一无是处。
二人相谈甚欢,书生让壮汉去他家接着喝酒,壮汉同意了,招呼小二过去结账,临走时还打包了两只烧鸡和两壶酒还有些酒菜后,和书生晃晃悠悠勾结搭背地走了。
陈宝悄悄见他俩走出大门,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就止不住的颤抖。小二见状上前关心到:“小客官,你身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怕是被风吹的有些冷,谢谢叔叔关心,叔叔你去忙吧。”陈宝深吸一口气止住身体的颤抖,打发走了小二,心里暗自思量。
“阿宝,回家了。”外公在窗外喊了一声,陈宝从思绪中跳脱出来,知道外公已经采购完了,叫他一起回家。
“来了,外公,你等会儿我付个钱就来,小二,收帐。”陈宝叫来小二付付了钱,还打包了两只烧鸡,让小二用油纸包了几张后塞进背篓就出去和外公汇合了。
外公坐在客栈一旁的长凳上,见他出来,摸了摸陈宝的头,爷孙俩人一起回家去。
回到村里,到家门口,陈宝便将其中一支烧鸡还有两串糖人和两串糖葫芦给了外公,让外公拿回去,说是他孝敬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的,外公痛心说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积攒着些,万一将来家里有什么急事也有个救急不是。陈宝点头应是,虚心听教,表示以后会节省。
张大爷看着眼前这个乖巧孩子很是欣慰,他知道这孩子无非是想让他们也吃吃好吃的,比起他两个亲孙子,外孙实在出色很多,真是祖上烧青烟啊。
祖孙含蓄一会儿,外公还是带着陈宝给的烧鸡还有糖人糖葫芦回去了,舅妈见自家公公买了烧鸡,还有给两个儿子买的糖人糖葫芦面上有些惊讶,嘴上也没说什么,心里高兴公公还是疼他孙子,哪像那个死老太婆,看吧看吧,这就已经开始责怪了。
正在纳鞋底的张大娘看见了,就不高兴了,便开始责怪起丈夫来,“怎么乱花钱买这些玩意?今年咱俩这副光景也应该省着些嚼用才是。”舅妈在一旁帮公公整理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听这她婆婆说的话,心里老大不满,不止阴暗地想,要是公公称是给隔壁小姑子和那个外甥买的,估计婆婆都不会蹦出一句话来。对于两位二老的偏心,舅妈背着公公婆婆暗自里撇撇嘴。
“我又不是经常买,这不眼看着要到了小寒的日子,特意买回家给你们改善改善嘛。”张大爷一边回嘴,一边脱掉蓑衣,摘掉斗笠后,靠近地灶的炭火靠手,打发走了儿媳后,也走到炕上,开始玩那两核桃闭目养神,张大娘了解丈夫,怎么瞧都不是他老头的手笔,马上问他老头,“你就别给我扯犊子了,这烧鸡和那两玩意是你买的吗?我咋瞧着咋这么不对劲啊?”
张大爷睁开眼睛,笑眯眯地逗张大娘,“你猜?”
。。。。。
张大娘望着像顽童般的丈夫,
翻了翻白眼,“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是我那宝贝外孙买的吧,你咋不多劝着点他,如今这世道说不准,他爹到现在也不知生死,他们孤儿寡母的,不攒着些怎么能成?还有闺女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张大娘不满地训斥丈夫。
此时舅妈走到屋外想叫公公婆婆吃饭,正好听见他公公正在和婆婆谈话,她停住脚侧耳倾听。
外公开口道:“我省的,我刚刚在门外就教育了他一顿,他知道错了。我跟你说啊,我瞧着阿宝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孝顺不说,读书也有天赋,说不准未来有大前途,便说你不信。前两日我去老花家下棋是恰巧碰到教书先生也在。我们含蓄的一番后,教书先生夸咱阿宝是个好苗子,前两日还上门给他劈柴,临走时还给他借书,他随便考了考阿宝,阿宝都对答如流,还说阿宝一定可以金榜题名。我一听也动了心思。”
“哦,教书先生这么说,说不准咱阿宝以后高中状元,光宗耀祖呢。”张大娘得到教书先生对阿宝的肯定那是相当激动的,为啥呢?‘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作为他们全村学问最好的林秀才,他说的话自然是信的。
张大娘想的长远接着问:“明年开春,教书先生就要开书塾了,咱们要不归置归置替阿宝张罗下给他交三两银子让他接着读,咱们苦一点儿,多照应些,让阿宝好去读书。”
站在门外的铜花听的得一脸的不岔,暗骂两个老东西太偏心,有这等好事都不是先想着自家孙子,反倒惦记着那外甥,他们也不想想,就算那个外甥考上状元又如何,和他们张家有什么关系,哪怕光宗耀祖也是陈家的,跟他们张家有啥关系。
舅妈心里暗恨的紧,她的小儿子也瞅着快三岁,抓阄的时候不也抓了笔嘛,要是他也去启蒙读书一定比那个小姑子生的儿子还会读书。她原本也想把他送学堂,一直和二老商量,却不想二老一直不同意,说是孩子年纪尚小,先让陈宝教教了在考虑送他去的理由搪塞她,现在却没想到这两个老东西私下里却为那个外孙打算。舅妈那个恨啊,可恶阿,那个小姑子不仅抢走她看上的男人,如今生的儿子也来抢原本属于她儿子的前程,铜花心里呕血。丈夫是指望不上了,没事,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她得好好为儿子谋划一番。
舅妈整理好情绪,敲门大喊:“爹,娘,可以摆饭了。”
房里的张大爷夫妇听见媳妇传饭都暗自歇话不提,舅妈面上不显地伺候着一大家子吃饭,心里在暗暗计量。
对于外公家所发生的一切陈宝一概不知,此时的他和娘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烧鸡,跟他娘讲镇上的见闻,饭后还和娘吃冰糖葫芦和糖人,看着他娘亮晶晶地眼神,心里不住的高兴,只要他娘一直保持好心态,对于生的希望也大了一分。
至于那个消息,陈宝还是抱着希望,说不准他爹在大部队,根本没在尚原,对于尚原发生的残忍事情,陈宝下意识回避,殊不知有些事情不是你回避就能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