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孙子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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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是最近几周搭建起来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规整。各个小队的帐篷搭驻在大道两边，帐篷外胡乱地堆放着沙袋盛具。刚刚打了一场败仗，帐篷外几乎没什么人，空气里混杂着一股血腥和马粪混杂着的味道，并不好闻。
虽然没什么人，但是许浩一身与普通士兵格格不入的劲装和小白脸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脸和周先生一样白嫩，莫不是新来的军师？”
“哪里来的新军师，那人分明是几日前那个上面派来的参军啊！”
“你别说笑，不是说那个参军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美人，什么\'讲话卑鄙龌龊，贼眉鼠眼，形貌猥琐\'吗，哪里会来军营。我瞅那人长相可端的是俊呐。”
“俺之前可亲眼见过那参军，这模样的的确确是此人啊！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换了身打扮，看着还真不一样了。你还别说，他这长相确实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说人靠……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都跑得欢呢！等这场仗打完，俺也给俺家婆娘带一套好看的衣裳！”
“像咱们这种小兵小卒，还是祈祷能够活着回去吧！”
许浩可听不到周围士兵小声的议论，但他们好奇的目光还是盯得许浩有些不舒服。快马加鞭，许浩直直朝大本营走去。
大本营同外面的兵营不同，还是经过仔细打理的，外面的马圈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刚进来时那股难闻的味道。大小有四五个普通帐篷宽敞了，各面还挂上了红黄相间的毯子，倒是很容易认出。
营外堆着许多沙袋和水袋，应该是用来灭火的。两旁还挂着两副红色的将旗，上面写一潇洒的大字“萧”，单从写法的飘逸就能感受到一股威严。
帐篷门口守着两个将士，看到许浩过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拦住了他。
许浩将军令牌拿出，正欲开口，其中一位将领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将军大人正在同几位将领议事，还请……”
“我本就是参军，商讨战事也是我的职务。你有什么问题吗？”
将领忌惮这位纨绔胡闹的本事，不敢妄议，“军需大事，还请末将前去禀告将军。”说罢便走进了帐篷内。
许浩无奈叹气，原身究竟是干了多少荒唐事，只来了半旬五天就做到臭名远扬的啊？某种方面而言，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吧。
少许后，将领又从帐篷里走出来，侧身做了一个手势，“大人，请进吧。”
许浩这才走进帐篷。一走进帐篷，帐篷里一瞬间便静了下来。几个大汉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齐齐地望着他。有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头疼，有的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还有的眼里的愤怒都没有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暴起揍他。唯有坐在首位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理他了。
“我休息了半日，就急赶慢赶过来了。你们商议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在旁听就好了。”说罢，许浩努力地无视那几道宛若实质的目光，露出一个和善礼貌的微笑。自己拉起一把椅子坐上，默默端详另外几人。
坐在首座的是将军萧骞泽，勉强算是男二号吧。许浩想，又或者是女一号？
箫骞泽常年镇守边疆，非常善于带兵打仗，曾被皇帝派遣过几次平息内部战乱，年纪轻轻便立了不少军功。但是虽然军功很多，却不懂得朝廷上拉帮结派的手段，为人又太过正直，因而在朝廷上没有自己的人，也因此一直被皇帝安排在边疆，远离中央政权。
虽然朝廷不待见萧骞泽，但萧将军在民间的声望是极高的。
这些都是许浩从“父亲”的书信和原书剧情中了解到的。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位将军确实长了一副男主的脸：五官虽然并不精致，但却十分刚毅，不失威严。此时大战刚过，还戴着自己的佩剑和威武将军甲。即便如此，依然可以隐隐看到隐藏在盔甲下健硕的肌肉。倘若放到现代，恐怕是走上街回头率百分百的程度吧。
至于萧骞泽旁边这几位，除了当初来救自己的将领外，他都不认得。许浩没有原身的记忆，书信中也未提及过。
萧骞泽虽然刚刚打了一场败仗，却没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挫败和慌张。此时的萧骞泽正盯着桌上的地图沉思。自从许浩进来后，除了刚开始的一瞥，他就再也没有关注许浩了，仿佛军营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玄清军师，你继续说。”萧骞泽对旁边一个有书生气的人说道。
“我们的兵力只有五万，而对面的兵力虽没有准确的数量，但一定是几倍于我军。正面迎战没有胜机。”郭玄清指着地图道，“我认为三日后应该以守为主，在城外布置好陷阱机关，等待援军最为稳妥。”
“可是援军从荆州赶来，路途遥远，快马加鞭也需要五日，倘若我们要守，至少得守两天！我们守得住吗？即便守得住，我们的粮草也撑不住两天！”一个眉清目秀的白面小生拍案而起，“心生退意，必败；奋起应战，还尚有胜机！”
“周先生，您觉得倘若我们应战，有几成胜算？”萧骞泽问道。
“……胜算不大。”白面小生思考良久，“敌军势强，我们应该提前排兵列阵，耗军军势，颓其斗志，再以精兵打乱敌军队形，以速取胜。但具体二三事项，还需从长计议。”
“将军，赵军单兵实力远不及我军，在下认为周军师说的或许可行。”之前救了许浩的将领说道。
“黄总兵，你真觉得我们能打过几倍于我们的军队吗？他们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我们的人吐的够呛！”坐在黄士邦对面的一位将领回怼道，“我觉得还是稳重点好，先守住三日后的进攻吧！”
许浩也在默默观察战场上的形式。只是令他无语的是自己这边竟然连对面的人数都不知道。其实居霞关的位置的确易守难攻，但是赵军军营的驻扎地却在居霞关的前方。也就是说，他们想攻下居霞关，赵军军营的位置是一个突破口。且居霞关附近都是山地，倒是很适合侦查敌情，匿藏军力。
况且，历史上以多胜少的例子，也不少。
“敌方兵力远胜我方，在没有得到可信服的消息前，你们的讨论是没有意义的。”许浩沉思良久，主动出声打断了主战派和主守派的争吵。
“呸，你来添什么乱！”坐在许浩身旁的一个壮汉狠狠地盯着他，看来已经忍了很久，“我们都已经败了一仗，没有几日前那闲功夫听你乱叫！”
军营中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看向许浩。这位参军几乎给所有人都留下了糟糕至极的印象，但一来他没做过妨碍军事的事情，二来碍于他后面的背景，没人和他作对。今天还是第一次当众被指着鼻子骂。
“谋攻中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连敌方军力如何都不知，又何来谈论计策。”许浩冷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壮汉，“兵法千具万章，不出乎致人而不致致于人。我们唯有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让敌人受制于己方，才有获胜的可能性。可我们连敌军的人数都是一知半解，这又如何定谋？”
萧骞泽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说什么。他实在是好奇，昨天闹出了那番事情，许浩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谈论军情的。而更令他意外的是，许浩说的的确是他所想的。
“你也只会嘴上说说了，那你来分析分析该这么办？”郭玄清鄙夷地对许浩说道。
“别急嘛，待我细细说来。”许浩认真地看着桌上的地图，“想要判断战争胜负的可能性，要从五个方面判断。第一，是道。”
“所谓道，就是使士兵同将领的心情紧紧联系在一起，振奋军心，激起血性能够做到在战场上拼尽全力地撕杀；这点，我相信赫赫有名的萧将军必然能够做到。”说着，许浩微笑地望向萧骞泽，正巧撞上箫骞泽思索的眼神。
“而这第二点，是天。即用兵的时间，天气的情况；第三点，便是地势的险厄平易。虽然敌方镇守的是居霞关，但敌军的军营却是立在居霞关的前方，这一点反倒是他们失去了地利。而我们可以利用此处独有的小盆地地形作战。”许浩一边讲，一边拿手在地图上指画着，越讲便越是认真。
“第四点，将领是否足智多谋、诚信忠实、仁爱部下、勇猛果断、治军严明。”
“第五点，所谓法制，即是军队的编制和纪律法规，人员的权责分配和管理教育。只有掌握了这五点优势，才能保证将自己置于先手。”
“先生这一番话，真是处处点悟在下！”那白面小生激动地对许浩说，脸上已经溢出了崇拜之情。这白面小生是军营里唯一一个对许浩没有敌意的人，因为他是昨日才到的，从前并不知晓许浩。而许浩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让他深深地被震撼了。
“哦，那许大人的建议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萧将军问道。
“我先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因此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搞清楚对面的具体兵力。”许浩指着地图中的某处，“山脉从此处起，直连居霞关，虽路途颠簸遥远，但从此处上山，便可绕至军营后，赵军的情况便可一览无余。”
众将士这才注意到这不起眼的位置，之前可没人想到从此处上山绕路，位置偏奇，却被许浩突发奇想指了出来。
“可路途如此遥远，倘若主力迁移，消耗也太大了。”黄总领说道。
“无需主力迁移，只需派一小队前往侦查即可。小队需要注意敌方灶炕的数量，军营中的军旗数量和鼓手数量即可。通过三者的数量分别计算军队人数，再取三者均值，便可得出较为准确的数字。”许浩说道。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他们竟没想到这人能提出如此有建设意义的方法。刚刚大声怒斥许浩的将领也一时间愣住了。
其实从前军队计算人数大抵几种方法，一来是看军队行进时扬起的烟尘大小粗略地计算人数，二来是根据战备前的情报收集，三来就是看对面的粮草补给，这是最准确的方法了。传统的战前情报出现重大偏差，而粮草在居霞关后，他们根本没法得知。许浩这种方法虽没人提出过，却的确巧妙可行。因为行军必然会有灶炕，一个灶炕就意味着一队人。而且灶炕一般同军营比较近，容易观察；至于鼓手和军旗都是用来在作战中传递消息，理论上倒也能拿来估算人数。
“切，你早说不就好了，干甚讲这么多不想干的浪费时间。”一将领不屑道，“莫不是从哪儿兵书看来的，在这儿摆谱！”
“我从师傅那儿学成归来，还从未听过那儿的兵书有如此精妙之言。”白面小生反驳道。
“我早前说的五点，道，天，地，将，法，是分析战役胜利的条件，而实际的战役依旧需要足够的兵力支持和正确的战略。虽然不清楚敌方兵力，但我们有三点占优。”许浩信誓旦旦地说。
“而且我已有计策能保证，在兵力较为劣势的情况下，反败为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