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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些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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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过去了的，终于是无法挽回的。
——沈洁冰的日志
快要放寒假了。
“这个春节前，你到我家去看看吧？……我爸妈想见你。”一天下午，许克声对沈洁冰说。
沈洁冰有一份家教的工作，这时正在挑选习题。
听了许克声的话，她放下手中的习题集，看着许克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克声看沈洁冰不说话，竟有些慌了起来：“行吗？……你看，我们也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总要见见父母的吧。……我想，毕业以后咱们就结婚，好么？”
良久，沈洁冰才说：“好。”
许克声松了一口气，舒心地笑了，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竟显得他格外的灿烂。
寒假前，凌楚有一个竞赛，要去北京参加，同行的一共有四个人，还有沈洁冰、苏奂和温吟藻。
虽然是比赛，但是空余的时间大家都在北京玩，去故宫，去长城……
苏奂和沈洁冰分别在第一场和第三场被淘汰了，苏奂有一个亲戚在北京，在北京玩过好多次了，就选择直接回家，带队老师也同意。
决赛和第三场比赛也不远，沈洁冰就被留了下来，偶尔帮帮老师的忙，在北京玩玩。
温吟藻和沈洁冰原是不同系的，能参加这个专业的比赛且冲进决赛着实不容易，因此沈洁冰也十分佩服她，两人又住在一个房间，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离决赛仅有几天而已，他们一致认为在这时候复习已经没什么用了，所以带队老师就由着他们去玩了。
沈洁冰对于北方的饮食有些不习惯，肚子不舒服，留在了宾馆。
温吟藻则对北京很感兴趣，她本想考北大的，但失手了。温吟藻对沈洁冰再三道歉以后就出去了。
沈洁冰躺靠在床上，正看着电视，手机响了，是凌楚。
“你在哪里？”凌楚问道。
“在宾馆，别浪费我话费。”
挂了。
过了半分钟，凌楚进了沈洁冰的房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温吟藻呢？”凌楚边说边倒了一杯水喝。
“她出去玩了，我肚子不舒服，留在这儿……哎，等等，那个杯子我喝过的。”沈洁冰忙坐起身，要起身拿他的杯子。
可是凌楚已经喝了，沈洁冰叹了口气，又钻进被窝里。
凌楚尴尬的放下杯子，对沈洁冰说：“现在肚子还不舒服？”
“嗯……好点了，北京这里奶茶不好喝。”
“肚子不舒服，也不要喝奶茶。不过如果你喝王老吉的话……”
沈洁冰笑了，说：“我要是在喝王老吉的话，就不敢让你进来了。你怎么不出去玩？”
“嗯，睡了个懒觉。”
“不会吧，都快中午了！你平常不睡懒觉，一睡就睡这么晚。”沈洁冰惊诧地再次坐起身来。
“骗你的，我做了几道题。”
“切。找我什么事？”
凌楚把电视关了，对沈洁冰说：“既然好点儿了，一起去颐和园吧。”
沈洁冰把床上另一只枕头朝凌楚扔过去，说：“你关什么电视啊？快开了，差一点儿看完了。”
凌楚把枕头接住，却不开电视，而是走过去把被子掀了起来，说：“别跟这装病，快起来。”
沈洁冰身上就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这么一掀就哆嗦了一下，于是大喊：“凌楚，你讨不讨厌啊？我病着呢，你懂不懂照顾病人啊。”
凌楚笑了笑，说：“就温吟藻和老师还能被你骗过去，你还想骗我？你说说你，来北京你连长城都不去你不是白来了吗。你怎么这么懒？这次去颐和园，快点儿，我在大厅等你。”
沈洁冰把自己刚刚靠的枕头也扔了过去，大喊：“凌楚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
可是凌楚已经关上了门。
到了颐和园，沈洁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坐在长廊上，从包里拿出一本小说，对凌楚说：“你想去哪儿自己去玩吧，我在这看书，你玩累了就来这儿找我。”
凌楚看着置大好景色于不顾的某人，深吸了一口气，抽走了某人手里的小说：“沈洁冰你有没有出息啊，来了北京什么地方也不去，就闷在宾馆里，来了颐和园你又闷在这里看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是你对我有意见？你……”
沈洁冰从容地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本书，说：“我就对你有意见怎么了？我以前学画画去写生什么秀丽景色没见过呀？这人造的景有什么好看？”
凌楚再次抽走沈洁冰的书：“你也是你爸妈造的，你不讨厌人造的吗？你怎么不干脆毁容了去啊？”
沈洁冰站起身，伸手去夺自己的书，凌楚却把书举高，不给她拿，沈洁冰就一直扯着凌楚的袖子，眼看要拿到了，凌楚却背过身去，把书伸到前面，沈洁冰伸出左手去够，他又把书移到右边，沈洁冰又伸出右手，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类似于沈洁冰从背后抱住凌楚的姿势。由于凌楚面朝长廊外，沈洁冰听到一个经过的大妈说：“这小俩口挺恩爱的啊。”
沈洁冰忙松开手，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如果不是有人在，我就把你推到湖里去。”
凌楚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凑近沈洁冰的耳朵，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及其暧昧的低沉的声调说：“要不是看到那个戴红袖章的人，我早把你书扔进湖里去了。”
于是他们就这样结束了颐和园之行。
回宾馆的时候，凌楚本来要坐公共汽车的，但是沈洁冰说什么都不肯，一定要坐出租车。
“是你把我拉来的，我还免费客串了一下你老婆，你得补偿我。”沈洁冰如是说。
“你怎么变这么懒啊？怀孕了是吧，要我搀着不？”
话虽如此，凌楚还是认命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内，两人还是为此争吵不休。
“谁让你拉我来的啊，烦不烦？”
“沈洁冰你怎么就会骂我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在别人面前都装淑女，在我这儿就撒泼，我怎么说也有一米八，你看我像好欺负的样么？许克声到底看出来你真面目没呀？”
沈洁冰正欲还嘴，手机响了起来，正是许克声。
凌楚看到了，靠着窗，捂着嘴偷笑。
沈洁冰瞪了他一眼，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儿？”
“什么时候回来？放假前能回来吗？”
“应该是放假前一个星期回来吧，还得考试呢。”
“嗯，上次我跟你说那事儿，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
“结婚。”
沈洁冰陡然静默下来，原本坐直的身体慢慢靠到了椅背上，良久，她才说：“这事儿要跟父母商量吧。”
“我知道，但是我还想问你一次，你答应吗？”
“隔着电话，你这算求婚吗？”
原本在一旁偷笑的凌楚，听到这句话，猛然直起身来，抢过沈洁冰的手机，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沈洁冰被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秒钟，才把手机抢回来，着急的喊：“干什么抢我手机？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凌楚不说话，目光仅是盯着前方。
沈洁冰莫名其妙，于是拨许克声的号码想要解释，但是还没拨完，凌楚又把手机抢走了。
这下沈洁冰真生气了，对凌楚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就是坐了你趟出租车吗？等一下我付钱！”
凌楚还是没说话，司机反而尴尬地说：“钱也不是很多，才十八块，到了。”
沈洁冰愤愤地从包里掏钱，可是凌楚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五十块，递给司机就开门走了。
沈洁冰简直要被气晕了，但是还是客客气气的跟司机道歉，司机也很尴尬，差点给了沈洁冰四十二块。
沈洁冰拿着钱从车里出来，车外的冷空气让她抖了一下，她几乎是小跑才跟上凌楚。
她把钱甩到凌楚身上，对凌楚喊道：“你莫名其妙！”
凌楚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理会那些钱。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沈洁冰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她从没见过他这种眼神，炽热又冰冷，淡漠又热烈。
“那个，我先回去了……”她转身想走，却被凌楚拉住，然后被拉进他的怀里。
这是第几次了呢？
他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凌楚好像松了松，正当沈洁冰以为他要松开的时候，他却突然又把她抱紧。
然后她听到他在她耳旁说：“你要跟他结婚？”
沈洁冰一怔，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你们还没毕业呢。”
“毕业了就结。”
“那你现在在我怀里算什么？”
沈洁冰僵了一下，一下子用力挣脱了凌楚，凌楚也没防备，就被挣脱了。
她正要发作，凌楚却又把她拉进怀里，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用一种很低沉的语调说：“对不起，对不起，但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沈洁冰呆住了，她觉得好像有很多人在捏着她的心，那感觉，就是，很揪心。
“我是说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不要那么快答应他？”
她强自压下心中那揪心的情绪，抬起头，想要看进他的眸子。
但是那其中的情感太炽烈，晃得她只能将眼神移开，轻轻地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凌楚听到，只是苦笑了一声，放开了她，低头说：“我知道，是我太懦弱，对不起。我知道了。”
内心那股揪心的情绪愈发的强烈，她快要忍不住了，眼眶开始泛红，于是忙低下头，说：“手机还我吧。”
凌楚默默地将手机递给她，不发一言。
她接过手机，默默地转身，走向宾馆。
凌楚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她微长的头发被吹得扬起，而他很想将那几缕在围巾里的头发轻轻地撩出。
只是她已经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