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婚姻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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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杜梅大公早在杜克公学读书时就已经是万人迷，但是他自己却谁都不迷，不少人形容和他握手像是握着一个冰雕的手，谁都没法想象他拥有人类的体温，是非常棘手的人物。
因为肯杜梅大公对omega投怀送抱已经严重免疫，已经结婚的玛姬·苏侯爵夫人曾询问过好友塔列朗小姐是如何与肯杜梅在一起的。
“一开始就要让他感觉你对他是反叛的,让他感觉你不是来投怀送抱的，和那些仅仅被外表吸引的omega是不同的。”塔列朗小姐坐在苏家的花园长椅上，和玛姬喝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下午茶。
“你这跟霸道总裁小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有什么区别？”玛姬吃着马卡龙，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
“这个啊，感谢军校里教我建立人设的那位老师。她说我的眼神有些迷离，外表妖艳，一股祸国妖妃的气质。”
“我的脸上写满了野心、欲望、权力，这与祸国妖妃人设很搭。我性格独立，她告诉我谈恋爱时一定要气场全开，往大了玩，往野了玩，要让别人知道我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塔列朗小姐毫无形象啃着一块牛肉干，坐姿豪迈得像个男人。
“这不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塔列朗小姐只能笑笑，不再谈论肯杜梅大公。
历朝历代总有一些情种不管不顾，一定要娶（嫁）自己的爱人。这种情况元老院倒也允许，可是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父母中地位低的一方和他们的孩子都不能继承地位高的一方的任何财产和爵位。这些不人道的规定，都是为了将阶级固化，维护贵族阶层的排他性和精英性，阻止外来者闯入贵族的小圈子。
老肯杜梅扬言“肯杜梅家族与塔列朗家族贵贱不同”，声称塔列朗小姐和他的儿子是贵贱通婚，塔列朗小姐浪荡的名声配不上他儿子。
放眼当下的银河系，平民嫁入王室或者贵族与平民通婚已经不少见了。甚至现在，各国王室或者贵族为了营造亲民形象稳固地位，还会刻意安排与平民通婚。真要论起血统的话，塔列朗小姐其实比肯杜梅家族尊贵得多——不是谁都能有阿尔托纳嫡系还有真人帝国霍比恩皇朝的嫡系血统的。
塔列朗小姐没有任何皇室头衔或者爵位，换而言之，阿尔托纳和皇室根本不承认她身上的皇室血脉。
一个贵族女孩能不能嫁得出去，能嫁得怎么样，她的父亲能拿出多少嫁妆是重要的因素。而且有了合适的结婚对象后，父亲愿不愿意出面磋商结婚契约，内容是否对女孩有益，也决定了孩子的婚姻是否幸福。
塔列朗小姐当时没权没势，又没有父族和母族的继承权，老肯杜梅才不会做这桩不会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买卖。
塔列朗公爵和肯杜梅大公商谈了一番，在外人眼里就是塔列朗公爵和肯杜梅大公举止亲密，但他们也就共处一室不到三十分钟，之后太子妃就让传令官带肯杜梅大公出宫。
眼尖的侍从发现他们的发型还是之前的样子，衣服没换也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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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来，盖亚星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黑夜里的雷鸣，闪烁着让人恐惧的电光，预示着将有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克莱斯特自建国以来，打败了无数敌人，光复国家，让阿尔托纳立于银河国家之林，他现在又要面对新的敌人——衰老与死亡。
现在的他只能靠自己强大的毅力来支撑着自己的意志，任何基因靶向药、细胞修复、基因复写都对他起不了作用了。他已经不能像过去那般，他的心理上也变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焦虑不安，这样的情绪，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研究一些重要的问题。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那么自己就永远不用再起来了。
他必须挺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挺过去！
君主长寿是好事，这避免了君主频繁迭代带来的动荡不安，但是君主长寿同时耳聋眼花，这就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了。
他选择提前交出手里的权力。
现在长子有了合法配偶，现在他开始思考是否应当提前退位。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长孙凯撒瑞恩·冯·埃尔维斯，作为第三顺位继承人的他怜恤子民，没有贵族和皇族的恶习，他的性格与贵族阶层格格不入，与平民阶层保持着友好的往来，对上流社会和贵族礼法敬而远之。
但他不像他的父亲布拉德利那样拥有百战之威，也不像母亲尤克特拉希尔那样善于权谋操控人心。他年纪尚轻，过于冲动，很容易被外物蒙蔽双眼，会做出许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这些是他不愿看到的。
但他也没办法了，他即将死去，看不到未来，能为继任者做的就是扫除障碍。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如果期望有一个伟人来拯救的话，这个民族与国家注定要被打上悲剧的烙印。
这个帝国他只会交给他与坦妮娅结合的产物，以及产物的血脉。
皇后莉迪亚、纳撒尼尔皇子、代表皇族的长老会、象征贵族权力的元老院。
还有仍然在危害帝国的“真人类帝国”的遗老遗少们。
这些都是障碍。
如果皇后和小儿子肯安分一点，他也不会采取如此下策。
19日傍晚，皇帝寝宫，法姆·亚滋拉宫。
高高的天花板下规矩地摆放着几件整洁简朴的家具，就像一间刚刚有人搬迁的新房子，没有用上的家具则被白布覆盖以防灰尘。大多数人第一次被皇帝召见时，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伟大的克莱斯特”的住所。整个房间没有皇家的气派，连家的温馨都谈不上。空旷感似乎降低了房间内的气温和气压，为即将到来的会面平添了几分严肃和庄重。
唯数不多的装饰的就是一份装在玻璃相框里的报纸，上面记载了阿尔托纳王国时期末代国王幼子降生的消息。
墙上还有皇帝和皇后的结婚照，纳撒尼尔的出生证明，塔列朗公爵军校时期毕业典礼的合照以及皇孙们的出生时的照片。
和他分居多年的皇后莉迪亚站在他的躺椅面前。
皇帝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弯刀，询问皇后近来身体如何，他们看起来相敬如宾，就连脑子像二哈的阿尔瓦也能看出来，这对夫妻之间没有爱情。
婚姻不需要爱情，相看两不厌就是很棒的婚姻了。他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就算没感情也不怎么沮丧，因为不幸福的婚姻是大多数，没什么好抱怨的。
人类探索宇宙移民他星已有四千年历史，但婚姻的本质从未发生过改变，婚姻的本质是防御危机而不是享受欢乐，那点儿幸福感只能算是附加值。
婚姻的作用就不是给人幸福，而是给人生存的方向。
婚姻无错，是婚姻中的两人有问题才会使婚姻变得不幸。
皇帝和皇后都能参透这一点，因此他们过得都还不错。
“……还好。”
“我听你的保姆说你常常头晕，你有好好吃药吗？”皇帝对皇后说话时从来不用我，态度也不会高高在上。
“好多了，你睡眠怎么样。”
“你是来给纳撒尼尔求情的吧？”
“陛下，纳撒尼尔牵涉太子遇刺案主谋不假，可是目前还没有纳撒尼尔参与该案的证据，现在把他软禁是不是太冒险了？”
“我明白，他也是我的儿子。但如果我不先行行动，且不说塔列朗本人是否同意，如果刺杀案被曝光，军方、民间还有世界树集团就绝不会放过纳撒尼尔。”皇帝裹了裹盖在腿上的毛毯，他最近总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和儿子们缺少相处，始终是他心里那份打不开的结。
塔列朗要求他依法处置纳撒尼尔，也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但他选择了保全两个儿子的最佳方法，但这样，势必会把父子三人那为数不多的父子亲情还有兄弟情分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叹了口气，他这辈子达到了所有人都不能望其项背的成就，可他是个失败的丈夫，烂透了的父亲，忙着帝国事务，却忽略了小儿子纳撒尼尔，让纳撒尼尔路越走越偏。
皇后何尝不知道皇帝也难做——只要儿子参与刺杀一事被曝光，那儿子就算能保住命也必定会失去一辈子自由。
他不光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更是帝国千亿民众的父亲，他也要为其他人负责。
问题是，塔列朗公爵。
塔列朗公爵虽然是贵族出身，但由于童年经历和肯杜梅大公失败婚姻，她厌恶贵族到了甚至对皇室也采取蔑视态度，皇帝对她的婚姻横加干涉，塔列朗至今也没有原谅他。
元老院、长老会多次对世界树集团下手，塔列朗公爵必然不会放过纳撒尼尔这位长老会的核心人物。
塔列朗公爵换上了军式常服，在传令官的引导下前来面见皇帝，汇报她与幕僚是否修改《帝国经济法案》的讨论成果。
见到皇后和皇帝正在攀谈，她还是很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参见两位陛下”，然后走向门外，避免听到皇帝和皇后谈话而失礼。
塔列朗公爵不怎么参加皇宫宴会，与她来往甚少，她不怎么了解塔列朗，上午劳森夫人自作主张要去敲打敲打新进门的太子妃，树立自己未来婆婆的威风，结果反而被塔列朗训斥了一顿。
皇后很庆幸，塔列朗千般万般不好，至少不是个耳根子软容易被拿捏的，有成为一国之母必要的威严，不会被人欺负。
和大多数想的不一样，莉迪亚皇后对坦妮娅王妃的情感只有同情，她一开始就不想进皇宫当什么皇后。那些守旧的皇室根本就是优秀omega和beta粉碎机，嫁进去的有才能的人多数人都被皇室用礼仪和规矩磨得什么都不剩。
阿尔托纳最后一任王后才华横溢，但王室把他骗进王宫成婚，枯燥古板的宫廷生活磋磨了他所有的生气，最后无法忍受丈夫面对王太后时的懦弱，从白塔上跳了下去。
所以生下纳撒尼尔后她就和皇帝分居，夺权失败后就经常回娘家休息，避免参与政治。
好在皇帝也表示理解，没有为难她，给了她充分的尊重和自由。
“你去休息吧，纳撒尼尔的话，我过段时间找个理由让他再去念个他喜欢的专业，让他一辈子做学问，他不是参与政治的那块料。”
“陛下如果真的担心纳撒，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去看他？”皇后终于把多年来的疑问向皇帝全盘托出。
“我不能。这次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我不知道哪天就要去天国，我要是去看他，他就会以为自己干的事就跟小孩尿了床无异，现在给他擦了屁股，将来就会闯下更大的祸。”
“现在我还能给他保驾护航，塔列朗不会轻举妄动，我要是不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婚姻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