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让爷爷来收拾你！》嗜睡的木鱼

12、今夜留宿何处？

　　“哈？”
　　唐仁不敢置信地瞪向展一笑，是他听错了吗？“哥*夫”，这是什么鬼称呼？
　　颂澂也是难得震惊了一回，比平日睁得要大一些的眼睛便是证据，直直地望着语出惊人的展一笑，久久不能言语。
　　没错，哥*夫，展一笑想这个身份最符合他对唐仁的定位了，而且解释起来也合情合理，切合实际，最重要的是勉强算是没有违反“不可妄语”的家规。
　　甘于俸显，我喊你一声哥，不管你敢不敢应下，你就是我哥了！
　　而唐仁，据他观察，结合二十多年来被迫“吃狗粮”的经验，看得出来，唐仁对甘于俸显的感情不一般，毕竟有几个“兄弟”会因着一个极小的可能性而刻意去接近一个陌生人，只为了问询对方是否与自己曾经的友人来自同一处，若只是问地方倒也算了，唐仁问的可是时空，哪位“兄弟”能做到这样，问出口那一刻就不怕被人当精*神*病吗？
　　那么，已知甘于俸显≈哥，唐仁→甘于俸显，甘于俸显的感受未知，直接忽略，可得唐仁=哥*夫，多么完美的推论！
　　“准确地说，是表哥*夫，唐唐是我表哥的伴侣，也是我的朋友，但对唐唐来说，四舍五入，我也算是他表弟。”八百年前，说不定咱们就是表亲呢？
　　展一笑终于将之前自己和唐仁给出的两个不同的答案合二为一，将话圆了回来，还为之前两人的“欲言又止”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自认为说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甚至在心里还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将“不可妄语”这条家规后附加的一则细则运用得十分到位，很是嘚瑟。
　　展家家规第五条：不可妄语。（特殊情况除外，但不可违法背德。）
　　原本加这么一条细则的理由是基于祖父们的职业特质，娱乐*圈里总有那么些喜欢胡编乱造、造谣生事的主儿，而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或是被迫无奈，粉饰太平也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一个准确地说，好一个四舍五入！唐仁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的血管在抽动，闭目深呼吸着，不想看到让自己怒气攻心的罪魁祸首，他怕自己在看到展一笑的瞬间便会像影视剧里的角色那样因怒极而口吐鲜血。
　　“唐掌柜，抱歉，之前不知缘由……是我失礼了！”颂澂颔首以示歉意。
　　“啊……没、没关系。”唐仁欲哭无泪，他还能怎么回答，难得对方竟然相信了展一笑的荒谬说辞，不再追问，难道他还傻乎乎地为了自己的清白而向一个可能没有几次见面机会的人否认澄清吗？虽然不知道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要跟颂澂解释。
　　颂澂原本还是将信将疑，但见到唐仁由一开始听到自己的性*取向被曝时的又惊又怒，到无奈地接受事实，最后尴尬而又坦然的情绪转变，便又觉得小孩儿的说法多了几分可信度。同时，对小孩儿的防人之心提出质疑，自己不过与其相处了半天时间，小孩儿竟就将家里人的隐*私透露给自己知道，虽然对此有些开心，让他觉得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即使不可能那么快被归类于“己方”，但也说明已经占了一席之地，这个认知令他颇感满意。
　　“咕~~~”展一笑的胃发出第二次提示和抗议。
　　“两位还是快些去用膳吧，请！”唐仁适时转移话题，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复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小展，吃完饭便过来寻我，你哥要交待与你的事儿，方才尚未转述完。”
　　反正已经这样了，唐仁干脆就势而为，将“哥*夫”这个身份好好利用起来，名正言顺，公明正大地让人过去找他。
　　“哦哦，好的。”展一笑乖巧应答，总觉得唐仁将“哥”咬得要重一些，微笑的表面下可能并不如眼见般的和煦。

　　觥筹交错（没有）、鼓乐齐鸣（也没有）的聚餐之后，展一笑如约返回唐仁的办公室寻人，唐仁本“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在见到门口的人时，全然消失不见，僵着一张笑脸，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将人迎进门，领到会客间，逐一上茶时，唐仁才趁机凑近展一笑低声问，“怎么回事？”
　　展一笑听着那咬牙切齿的问话，只能回以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表示自己也不想。
　　“哎呀，都不知道该说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我们有缘分了，也太巧了吧？唐掌柜竟然是小朋友的表哥，方才还假装不认识，这是怕我们结账的时候趁机要求打折吗？”程导啖了口茶，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那儿能啊，没这回事儿！”唐仁似是当真了，慌忙回道。
　　“开玩笑的，我跟唐掌柜也算熟人了，自然知道不是。”程导哈哈笑着，正是因为他为了避免颂澂抢着埋单而让许文森提前去结账，却被告知他们今晚的所有消费都被免单了，追问伙计也不知缘由，只道是掌柜吩咐，还在纠结这唐掌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饭后无意间听到小朋友向颂澂辞行，提起“表哥”，这才了然，特意跟着人一起过来打声招呼，毕竟吃人的嘴软。
　　“哥f……表哥性格较真，程导别拿他打趣，他容易当真。”瞥见唐仁的眼刀，展一笑及时将到嘴边的称呼纠正过来。
　　“呦，小朋友那么护短啊。”程导似乎发现了逗小孩儿的乐趣，总是逮着机会就各种打趣展一笑。
　　“那是，自己人就要自己守护！”展一笑挺了挺单薄的胸脯，一脸理所应当。
　　看着展一笑满嘴跑火车，唐仁不可苟同，却仍是给足面子地满脸微笑。
　　“小展说话直，程导见笑了。”
　　“哈哈，不会，我就喜欢这孩子直爽的性子。”程导摆摆手，圈里的弯弯绕绕见得太多，鲜少有这般直来直往，不虚伪做作、虚与委蛇之人。颂澂是一个，由于身世背景以及现今的地位，他不需要曲意逢迎，对外立的人设是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实则只是无欲无求，所以不悲不喜，甚至有些安然若素的佛心禅意；展歌兮也算一个，待人真诚，温柔以待万物，但性格稳重，言行谨慎，与人交往总显得拘谨，倒是在颜嶓面前会不时流露出真情实感；至于颜嶓也可算得上真性情，刚开始给人高冷寡言的印象，实际上只是慢热，熟络之后便知其孩子心性，甚至有些聒噪和粘人，不过貌似也仅限于寥寥可数的几位熟人，尤其是他展哥，对其他人仍是一脸淡漠。所以，还是小朋友更有趣些。
　　“程导，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许文森从外边小跑着过来，进到门内向众人点头示意后才小碎步挪到程家文坐着的沙发边，躬身“请示”。
　　“嗯，好，你们先回去，早点休息！”程家文抬手看了眼表，点头回道。
　　“好的。”许文森点头，又转头跟颂澂告辞，“颂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聚，我们程导就交给您啦！”
　　“好的，放心。”颂澂微笑回话。
　　“诶，那么早就要回去啦？”闻言，展一笑往门外张望着，想要看看自家祖父们在不在。
　　“嗯，明天有早戏。”许文森解释道，想了想向展一笑招了招手，又加了一句，“小朋友，再见~”
　　由于第二天要拍一段清晨的场景，两位主角躲过追捕从山洞出来见到晨曦，寓意未来充满希望的一幕，其实通过打光和后期剪辑调试，也可以不必实地实景的拍摄，只是程导对自己的作品要求高，追求真实，并要趋于完美，所以，为了拍这一段，剧组得提早做准备，至晚凌晨三点就得开始捣鼓。
　　展一笑表面微笑着，也招了招手，内心……你才小朋友！
　　“程导，颂老师，我们回去了。”展歌兮领着颜嶓过来，与众人一一微笑道别。
　　展一笑见到人进来，立即端正了坐姿，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从小到大的习惯已经深深地刻进了DNA里。
　　颂澂依旧是坐在展一笑的身旁，这一小举动自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挑了挑眉，觉得小粉丝对展歌兮真是爱得深沉。
　　“下周跟我一起进组，就可以再见到他。”颂澂鬼使神差地凑近展一笑耳边如此说道。
　　“跟你一起进组？”展一笑眨了眨眼，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被突如其来的热气喷得痒痒的耳朵。
　　颂澂颔首，“你是我的助理。”
　　“啊……”这茬是过不去了？不是为了解燃眉之急而随意找的一个借口吗？你这样算不算强买强卖？
　　见展一笑犹豫，颂澂搬出杀手锏，“不想再见展歌兮？”
　　果然，小孩儿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当然要见！”
　　“所以，一起进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展一笑打桩机似的点头。
　　旁边单人沙发上的程家文：……
　　目睹疑似拐*带现场加高岭之花人设塌房现场，急切地想分享，然而又不得不装没看见，这样的心情谁能懂？
　　“小新，这周还有几个通告？”颂澂扭头问沙发另一边的助理。
　　李广新拿出手机快速地点了点，然后跟报菜名一样一溜嘴地说道：“明天全天是GC的新品平面和视频拍摄，后天上午按您说的以防万一也给GC留了空，下午是《King》杂志的个人采访，晚上要参与Q视频周年庆祝福视频的录制，周五上午有《问鼎》在宁城的宣发会，中午剧组聚餐，下午TS代言续约签约仪式，晚上要回沪市跟颂董一起出席XX慈善晚会……”
　　“联系TS取消仪式，合约直接送过来签。”颂澂双手交叠置于下颌，神情似漫不经心，又似专注思考，云淡风轻地说着，就跟在餐厅取消一个点单一般稀松平常。
　　“好的。”小李回得干脆利落，似是习以为常。
　　一旁的人却听得心情复杂。
　　程家文：TS是我知道的那个TS吗？即使对奢侈品再怎么不关注，也知道那是一个奢侈品品牌，甚至还是国际大牌。若是其他代言的签约就算了，小品牌签约也确实没必要特意搞个签约仪式，但那是全球知名品牌的代言，签约仪式是对双方的尊重，说不定还是全球直播，那不都得提前准备的，这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唐仁：这姿势，这表情，这语气，这气势……这怎么突然演起霸总来了？有被装到，甚至有亿点羡慕！
　　展一笑：行程好满！原来明星真的那么忙啊，以前还质疑祖父和爷爷是找借口不陪自己，看来错怪他们了，回去之后要好好认错和补偿他们！
　　“周六晚入驻影视城。”颂澂一锤定音，欲结束对话。
　　“……好的。”李广新这次回答得有些迟疑，只因颂澂将行程压缩了近三天，他有些忧虑，不是担心颂澂的身体吃不消，毕竟他们家影帝比这更紧张的行程都经历过，他是怕颂董得知此事，自己会被问责（迁怒）。
　　“周六在哪里接你？”
　　展一笑还在回想着自己上初中时叛逆期那会儿，祖父和爷爷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参加学校的家长会，自己貌似生了好久的气，连着好几个星期都没回家，周末不是赖在宿舍就是躲到同学家，美其名曰与同学探讨学习，实际上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搞离家出走的把戏，搞得聚少离多不知身在地球哪个角落的爹妈都特意发来询问的消息。
　　见小朋友没有回应，颂澂偏过头凑近些许又问了一遍，“你住哪儿，嗯？”
　　再次感受到从耳边蔓延开来的酥麻感，展一笑一个激灵，与颂澂拉开距离，并抬手捂住了那边耳朵，口中呐呐：“你……”
　　什么毛病，咋动不动就往人耳朵里吹气？
　　“我怎么了？”颂澂一脸无辜，义正言辞，心里却道有意思。
　　“……”展一笑看着对方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心想：行吧，应该是我想多了。
　　“你还没说，住哪儿？”
　　“啊？”展一笑此时才反应过来。对啊，我今晚住哪儿啊？
　　唐仁捂脸，暗骂一句蠢货。
　　“小展暂时会留宿鄙人家中。”这样方便商讨，也符合众人目前所知的两人的关系，表弟借住表哥家里合情合理。
　　“哦，对、对、对！”展一笑立即顺着杆子爬。
　　“……”颂澂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开口，“方便发个定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