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空》双余人土土

7、熟悉的“气味” 战神结界“

　　熟悉的“气味”
　　战神结界
　　“怦……怦……怦……”翎的心脏跳动着，在她不顾一切的冲向魔兽的那一瞬，她的心跳恢复了。战神和亲王守在她的身边，过目着人兽界发生的一切。
　　“现在有缘者已经活过来了，可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呐？”亲王愁着一张脸，“我说守诚都快死了，你还不快去把他们接回来，免得他们再受皮肉之苦。”
　　“她还不能回来。”战神低头看着翎的身体。
　　“她？”亲王也顺势看向翎。
　　战神伸出手来，一朵莲花浮于掌心，他将莲花推向翎，慢慢落在翎的手中。莲花释放出蓝色水波状的光，渐渐覆盖翎的身体……
　　“这不是守诚的莲花吗？你这是？”
　　“现在法器已经随了她的元神。需要新的法器来护她的身体，这朵莲花有着孕育之力，刚好可以滋养她的身体。”
　　“你这是真不打算让她回来啊？”
　　“若是让她现在元神归位，一旦羽翼和锦石轴不受控制，她的肉体凡胎，必定承受不住，到时又会重蹈覆辙。她必须要能自己控制法器，而不是被法器所控。”
　　“那守诚呐？你看他多可怜啊，还没从死劫的心理阴影里走出来，又快要死了。”
　　“守诚，”战神语重心长，“就由他自己选择吧。是这样逝去，回仙界恢复仙体。亦或是要继续留在土界，由他自己决定吧。”

　　人兽界
　　翎守在守城的床边，寸步不离。
　　“兽王驾到！”所有人都行礼，唯有翎头也不回，眼中只有守城。
　　桂伯伯意欲提醒她，兽王摇摇头，“蛇祖可有来看过？”
　　“回兽王，蛇祖已经来诊断过，说他五脏受损严重，脉相很弱，能不能活下来，一切要看他自己。现在蛇祖正亲自熬制药草。”一边的婢女答道。
　　兽王看着斑艳影的背影，回想起她在擂台上的动作和表现，感觉莫名的亲切。再看他们现在的模样，懊恼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他也黯然的离开。

　　守城依旧徘徊在梦中，梦中的斑艳影伸出手来，看着那本应牢牢抓住的手，内心无比挣扎着。明知自己无法一起走下去，无法信守承诺，却又被满心的愧疚与歉意压得喘不过气。此时斑艳影抓起了他的手，要拉他走。那个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擂台下翎拉起自己的手腕的情景，他的心一紧，是错觉，翎怎么样了？
　　“守城，守城……”是翎，他缓过神来，听到她的呼唤。
　　翎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突然梦中的斑艳影消失了，出现在面前的，“师父！”守诚拉回了思绪。
　　“守诚，随我回仙界恢复仙身吧。”
　　“师父，您是说我不回人兽界了？那……她的元神归位了吗？”
　　他回想起魔亥星一战时的片段：“箭”停在了她的面前；背上扇动着透明的翅膀；还有击退魔亥星的瞬间…… 毫无疑问，那是法器的力量。“那时法器确实启动了，徒儿亲眼所见。”
　　此时他又隐约听到翎的哭声：“守城，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啊？呜呜……”
　　守诚觉得胸口一阵痛，他惊讶翎的元神仍在土界。
　　战神也听到了翎的呼唤，解释道：“她还需要在土界呆一段日子。”见守诚担忧的神情，“你不用担心，她的心跳已经恢复，随时可以归位。只不过她需要更好的掌控锦石轴，才不会对她的凡体再造成负担。”
　　守诚思考片刻后，突然跪倒在地：“师父，请让徒儿留在这里。徒儿的任务是助有缘者学会如何控制法器，现在尚未达成，请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
　　战神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徒儿：“你的肉身损伤严重，留在这里只会让你承受不必要的痛苦。你无需担心她，你们已经被赦免，她不会再被追杀。何况即便她真遇到危险，我也会马上收回她的元神。”
　　“师父，她对人兽界一无所知，留她一人在此……”守诚停顿了，他发现自己过于激动，有点“救”翎心切。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知道，留她一人在人兽界，一天她就能死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她既是有缘者，就必须学会使用法器，才能化解娘娘预言的50万年之劫难。徒儿必将完成使命，护她周全，直到她成为法器真正的主人。”
　　战神看着坚定的守诚：“好吧，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勉强，你自己决定吧。”他太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他只是希望他能活得更轻松一些。
　　翎还在那里抽搐着，婢女送来了药。她用垫子将守城垫高，再温柔的给他喂药，可是药只是从嘴边划过。
　　翎哭着：“你喝药啊，喝药才会好啊。你要是不喝，我就嘴对嘴喂你喝，你信不信。”边说边抹着眼泪，学着所有武侠剧里的剧情，喝了口药，弯下腰，慢慢靠近他的唇。
　　在还差一个拳头的距离时，“我自己喝。”守城突然开口。
　　翎吓得将口中的药一口咽下，直咳嗽，“你醒了？”她惊喜万分，一把搂住他，哭得稀里哗啦。
　　“呃……”守城发出呻吟。
　　“对不起，对不起。疼，疼是吧？”翎慌乱的放开他，“来，喝药，我喂你喝药。”
　　守城看着泪痕未干，现又笑得灿烂的翎。他也不知觉的微微弯起了眼睛，眼前这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人，让他觉得安心，回来真好。

　　兽王母在卉香宫收到石守城醒来的消息，她知道是又多了个绊脚石。她看向黑豹：“那个斑艳影竟然打败了魔亥星。”
　　“我看到了，她不是普通的人兽。虽说魔亥星被关太久，此间亦无机会吸取精原，早已没了当年的威力，却也绝非一个普通人兽能打败的。”
　　“那她是谁？还有那个石守城，受这样的伤还能从鬼门关回来。”
　　“你不用心急，我会去查清他们的身份。”
　　娘娘点头。魔亥星，是她见过的第二个太古魔兽。现在生活在极寒的魔兽，根本无法和太古魔兽相提并论，同样是魔兽，力量之悬殊。

　　十数日后，守城终于恢复了些元气，蛇祖为他把脉后，审视着他：“你幸是有神仙相助吧。这么重的伤，还能活过来，恢复的又如此之快。”
　　“是蛇祖的医术高明，多谢蛇祖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守城对蛇祖表示谢意。
　　蛇祖只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守城可以慢慢下床走动了，这让翎对守城的照顾变得更“无微不至” ，一起身下床就来扶；只是清清嗓子，马上递上茶来；喝药时，更是端着甜点等在一旁……
　　守城不耐烦了：“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没事了。”
　　“不行，你才刚可以下床，蛇祖说了要好好照顾的。”翎坚持道。
　　见守城想反驳，马上嬉皮笑脸起来，“好不容易轮到我照顾你一次，你就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守城瞬即语塞，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忍耐”这份照顾 ……
　　看着守城一点一点的好起来，翎心里不知有多安慰，她感谢老天爷，没有从她身边带走守城，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待守城完全康复，他们被兽王召见。来到大殿，左右两边站满了文武官员。
　　翎看着这架势有点腿软，守城走到她身后：“你是山猫族郡主，必须走在我前面。”然后给了她一个杀人的眼神，示意要她拿出气魄。
　　翎被逼无奈的直起腰板，挺起胸膛，僵硬的走起来。
　　他们来到兽王面前，守城跪下，“拜见兽王。”
　　翎也马上学着守城的动作，跪下。
　　“起来吧。身体恢复的可好？”
　　“谢兽王关心，已无大碍。”守城作揖。
　　翎也学着作揖：“谢兽王关心，我也没事。”
　　“你们没事就好。一年来，你们躲过了各种围追抓捕，回到王都。你们的胆识和武艺令人钦佩。”兽王看向斑艳影，赞赏地说：“不愧是斑统领的女儿。” 却突然画风一转：“斑艳影听令。”
　　翎被这声音吓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守城狠狠的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反应过来：“是。”
　　“现封山猫族斑艳影，为护城军统领。”
　　“是。”翎顺口答到，却突然反应过来：“啊？”她紧张地：“不是，我，护城军统领？”
　　“正是。”兽王看着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不是，我，我，”翎急得结巴起来。“像我这种带罪之人，怎么能做官呐？”迫切的想要推掉。
　　“你们打败了魔亥星，一切都已一笔勾销，何罪之有？”
　　“哦，那倒是。”翎努力的激活着每一个脑细胞，好找出一个更完美的理由，“其实吧，这一年的打打杀杀，我们已经厌倦了，所以想要退隐江湖。”
　　“退隐？江湖？”
　　看着兽王与周围的反应，守城赶忙圆场：“禀兽王，我与斑郡主早已打算，若这次能侥幸活下来，就退隐山林，做个平民。”
　　翎猛点头，“嗯嗯嗯嗯。”
　　“这是什么话，你们既然赢了擂台赛就是要为吾王效力的，怎么可以赢了就走呐。”
　　“斑姑娘，斑老统领一直受众人敬仰，我相信他也一定很希望你能传承他的衣帛。”
　　大臣们纷纷推波助澜。
　　“我明白，这一年你们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伤。”兽王开口，“对朝廷更是失望透顶，想要离开，也是合乎常理。可是你们还年轻，而且斑老统领若是看到你一统护城军，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翎哑口无言，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推出去了。
　　“回兽王，正如兽王所说，斑郡主尚年轻，无带兵布阵的经验，只怕是……。”守城努力推搪着。
　　“对啊，你看我，一点经验也没有，更没有统领的气势，难以服众的。现在的统领肯定比我有经验。”翎赶忙附和。
　　“你出生在统领府，从小就看着你父亲带兵布阵。这一年来，你我都成长了，都不再是孩子。你是斑统领的女儿，又是第一个打败魔亥星的，有谁不服？而现在的统领，追了一年，都未能将你们捉拿，这样的能力又该如何服众。”
　　翎已经没力气辩论了，只有守城知道她不是斑艳影。在别人看来，她，斑艳影，就是最佳人选。
　　守城也明白，兽王迫切的需要留斑艳影在身边：
　　其一，是因为她是受万人敬仰的斑老统领的女儿，山林中的很多族群，不喜朝廷的人和事，是斑统领奔波于他们之间，让他们甘愿臣服。当初，兽王母灭山猫族，多少是因为忌讳斑统领在山林族群中的威望，对皇族造成威胁；
　　其二，她是唯一一个打败魔兽的，怎么可能放她回去耕田种地，做个庶民呐；
　　其三，现在兽王与兽王母不和，而兽王母手中握着兵权，兽王必然不会放过这次夺回护城军的机会；
　　分析到这里，守城知道，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他对翎微微摇头，翎明白他的意思，已经没有可能离开这里了。
　　“封山猫族斑艳影为护城军统领。雕鸟族石守城，为副统领，辅佐斑统领。”
　　“是，雕鸟族石守城领命，谢兽王。”守城跪下领命，翎也只能跪下，一百个不愿意的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走出大殿，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叹着气。守城只好安慰道：“这或许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不知道。你说的，兽王这个时候回来是我们的机会。”
　　翎回他一个大白眼。
　　“至少我们都还活着，你的第六感也算灵验。”守城微微一笑。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接下去的日子会很闹心。”翎没好气地说。

　　那天之后，他们搬进了新的居所，统领府。
　　府中上上下下好几十个仆人，天天在眼前晃，翎感觉很不自在。她每天耷拉着脑袋：“哎，一点隐私都没有。”
　　府中府外，所有人见她就说：“斑统领，斑老统领若是看到您今天的这番作为，一定很欣慰。”看得出，斑老统领受众人爱戴。虽然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太陌生，只能点头做回应。
　　翎的每一天就是和守城一起巡视士兵操练，慰问将士，在守城的指点下布置宫中，乃至王都的守卫，小心翼翼的扮演着斑艳影……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某日，守城对翎说：“你该开始练习了。”
　　“练习？练习什么？”
　　“你要学会控制锦石轴和羽翼。”
　　“对哦。你们说的那个法器。要怎么控制啊？”
　　“还记得你是如何打败魔亥星的吗？”
　　“其实不太记得，只记得那天很胸闷，心跳特别快，快要蹦出来的那种。”
　　“法器是由心所控的。你那天心跳加速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那个状况，还能有什么理由啊！害怕！生气！怒火中烧！不能看着你死啊！”翎激动地。
　　“那就要学着控制你的怒火。”守城冷静的答道。
　　“哈？”
　　“你现在一点武功也没有……”
　　“斑艳影！”突然身后传来叫声，打断了守城的话。“斑艳影！”
　　翎转身，将手架在额头挡住阳光，眯起眼睛往声音的方向望去，两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向她走来，“不认识。谁啊？她们是在叫我吗？”
　　“虎族和狮族的郡主，和你一样，都是族长的女儿。”守城答到。
　　“什么？那不就是母老虎和母狮子！快走。”翎赶忙开溜。
　　“哎，斑艳影你别跑啊。”追了上来，“你没听见我们在叫你吗？”
　　凡人翎根本跑不过她们，没一会儿功夫，便被围了起来。“你跑什么呀？”
　　“呃……”翎支支吾吾。
　　“白郡主，苏安郡主。”守城赶忙圆场。
　　“好久不见，找我有事？”翎只好用最不容易出错的方式打起招呼。
　　“你那天打败了魔亥星，好不威风啊，看来这一年里你进步不少啊。我们来找你打架的，就像以前一样，输的幻化真身让赢得骑上一圈儿。怎么样？”白郡主。
　　“从前我们打架总是输赢对半，可现在，你都能打败魔亥星了。”狮族苏安郡主。
　　翎听傻了：啊？什么？打架？还要让骑一圈儿。我是猫，又不是马。“不行不行不行，我很忙的。守城，我们是要干嘛来着？还不走。”
　　“哈？又想跑？”苏安郡主出手抓住翎，被守城拦住。
　　白郡主见状，也意欲追翎，再次被守城拦下：“守城，你敢拦我？”白郡主愤愤不平，和守城打了起来。
　　翎趁机逃跑……
　　“石守城，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来找斑艳影玩儿的，至于这么护着她吗？”
　　“白郡主，苏安郡主，多有得罪。不过，斑统领现已非郡主，而是护城军统领，每日都有公务在身，无法像从前那样和两位郡主切磋玩耍，还请见谅。”
　　苏安郡主见状，拉住气得脸都快抽筋的白郡主，“好了，下次再找机会，走了。”
　　两人离开，白郡主挣脱苏安郡主的手：“倪倪，你放开我。”
　　“允儿，我知道你看不惯守城处处护着艳影。可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何况守城说得没错，她现在的身份早在我们之上，我们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没事就找她打架。”
　　倪倪愤愤不平：“你说我们以前不也这样吗？干嘛她做了统领就了不起了。我们还在替她能活着回来高兴呐，真是不值。”

　　那边，翎跑得飞快，一路上婢女侍从将士们向她行礼，她也无暇顾及。直到跑得接不上气，才不得不放慢脚步，抚着胸口，“不行了……会死人……应该……没追上来了吧……”喘着大气，急促的呼吸着，突然她感到胸口被什么拽住，接不上气，下一个瞬间，一个亮点从胸口闪出，划破她的肩胛骨，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破背而出，将她甩到空中，直飞云层……
　　此时在镜月台，兽王呆呆的望着远方，这是皇宫里最高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突然一个声音由远而近，“啊啊啊啊————-！”随着声音一个人影扇动着云朵般的翅膀，从天上飞下来，或者说，掉下来。一旁站着的桂伯伯也看傻了眼：“这，这这。”
　　翎看到镜月台楼顶有一根类似避雷针的东西，她伸出手，拼死一把拽住，这才停了下来，翅膀瞬间消失，胸口的亮点也灭了。翎整个人往下掉，她只能死死的抓住避雷针，吊在那里，然后用尽全力的往上爬，试图把避雷针抱得更紧些。
　　兽王见屋顶有动静，“桂伯伯，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便一个蹬脚跃到空中，看到死死地抱着避雷针的她。在空中又一个蹬脚，跳上了屋顶。“斑统领？你在做什么？”
　　翎努力抬眼一看，一个穿着华丽，灰白发色的人站在面前，“兽，兽王！”她惊吓不已，就差没松手了。马上闭上眼睛，努力的抱紧“救命避雷针”。“拜见兽王，请恕我暂不能行礼。”一副哀求的表情：“兽王，要不您，带我下去？”
　　“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有人把我嗖的一下扔上天。还好我运气好，抓住了这根东西。”
　　“你现在可以放开这根东西了，你已经在屋顶了，不会掉下去的。”
　　“怎么可能。你没看见这屋顶这么斜的吗？怎么可能站得住。”
　　“你是只猫，猫不是最爱爬屋顶吗？你我孩童时一起爬山爬树爬屋顶，没有人比得上你。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是以前，以前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就像以前您不是兽王，我也不是斑艳影。”
　　“不是斑艳影？”
　　“不，我是说我也不是斑统领，我当然是斑艳影啊。”翎心虚的，“只不过现在整个世界都变了。”
　　兽王开始体恤，眼前的她和自己的境遇相似，一年前的一场灾难让他们都失去了至亲的人，一年来她日日被追杀……相比之下，去到人间界的自己反倒幸运，虽然是被当成宠物，却也活得自在，有人疼爱。想到这里，他想起了翎……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的确是变了，彻头彻尾的变了……
　　兽王拉起斑统领，让她可以起身，坐在避雷针旁。翎如获至宝，这下不仅可以用手，更可以用脚，牢牢的锁住避雷针。
　　“谢兽王。”翎终于有了点安全感。“对了，兽王，您要是看到守城，麻烦您告诉他一下我现在的状况。他是只鸟，有翅膀，会飞的，他可以救我。”
　　“我刚才看到你也有翅膀，也会飞。”兽王回想起刚才斑统领在空中的一幕。
　　“我？”翎不可思议的看着兽王：“您不都说了嘛，我是只猫，猫怎么会有翅膀呐。您真爱开玩笑。”
　　突然，兽王低下头，把脸凑到翎的面前，“我总觉得你不像斑艳影，也不像只猫。”
　　翎瞪大着眼睛，屏住了呼吸，与兽王四目相对，这个距离让她能感觉到兽王的吐息之气。翎再次心跳加速，她咽了口口水，挪开视线，“女大得十八变呐。”试图隐藏自己游走的眼神。
　　“哦，原来如此。”兽王一把搂过翎，将她抱起，翎惊讶的看着兽王的侧脸，好立体的脸庞。他抱着翎，纵身一跃，跳下屋顶，翎惊恐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拽住兽王的衣襟，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他（她）觉得她（他）有股熟悉的“气味”……他的头发拂过她的指尖，这触感也让她心生怀念……
　　“你可以下来了。”
　　“啊！”翎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看到已经安全落地，赶紧跳下来。看周围的侍从都投来异样的眼光，尴尬的赶忙抱拳作揖，“多谢兽王，先退下了。”溜之大吉。

　　“这是哪里啊？”翎哭笑不得的环顾四周，没想到一个开溜竟然在宫里迷了路。可是这里太奇怪了，平常走几步都能看到宫女侍从，可是这里……“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想问个路都不行。”翎继续往前走。
　　忽然看到一颗树后面有个什么东西，地上的阴影诡异的忽大忽小。翎蹑手蹑脚的绕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4，5岁的小孩。身着华贵，应该是个小贵族。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啊？”翎凑过去轻声问。
　　看到翎，有些慌乱，“姐姐，你别看我，我不能被看到。”
　　“不能被看到？哦，你在玩捉迷藏啊。”翎甜甜地笑。
　　“我，我，”吞吞吐吐的，突然变成了一只黑灰色“小狗”，翎吓一跳，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人兽变身，可是他和人兽又不太一样，有着紫色的眼睛，笼罩着黑色的“气”，这个氛围和魔亥星有些相似，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