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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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刚刚收到消息。”
两位书童带上门后，快步向坐在窗边的无情走去，恭敬的站在眺望着远处的无情身后，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什么消息？”看着百花楼的方向，无情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祁霖公子一行四人，已经到达雅城，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好像是往漠北而去。”书童想着书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照着说出来。
“漠北？”无情这才收回视线，回过身，看了二人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垂眸深思。
当无情陷入沉思的时候，两位书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呆在一旁，就像两个没有感情的石雕一样，静静的屹立在这里。
祁霖为什么要往漠北而去？
无情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突然想起临行前，得到的另一个消息。
韩家那两位姑娘，在祁霖离京之后没多久，也跟着离京了。
那时候刚得到消息时，无情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
现在想来韩家那两位姑娘，一直与祁霖的关系就不错，离京之后，去找祁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若他所料没错的话，应该韩家两位姑娘现在应该与祁霖在一起，但是是否如他猜想的一样，还要他进一步确认一下。
“另外三人是谁？”无情问着。
“一位是花家的七少爷——花满楼，还有两位姑娘，是韩家的两位小姐。”书童回答着。
从书童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无情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无情倒是对于祁霖的交友能力刮目相看，这些人一个两个可都是祁霖的熟人。
无情可以算是和祁霖一起长大，祁霖小时的性格还算开朗，但是随着年龄一点一点增长，祁霖的性子也慢慢沉静下来，变得不爱说话。
在外人看来就是冷漠，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祁霖发生这样的变化的？
无情也一时说不清楚，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祁霖已经变成这样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能交到不少的朋友，无情不知道他是如何交到的，这是无情至今都在疑惑的点。
自然也知道祁霖并不是那种特别开朗的性格，特别是对于陌生人，他还有些认生，从不会主动于人交谈，想来是那些人自己主动的。
不过……
“……韩家啊。”无情合上手中展开的扇子，用扇骨敲打着手心，漫不经心的喃喃着。
提到韩家，无情就不由想到那位韩家女主人，没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只让人称呼她为韩夫人。
韩家夫妇伉俪情深，是十几年前，被太上皇从外面带回来京城的人。
这十几年来，十年如一日，两人恩爱异常；在京城里一直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
无情曾听叔父提起过，两人随着太上皇回到京城的时候，模样真的很凄惨。
韩老爷那时病重，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可是为了怀了身孕的妻子担心，还打起精神佯装自己无事；而韩夫人怀着身孕，却还要照顾病重的丈夫，已经瘦脱了形。
也因为如此
好在太上皇将人带回来，就没想过不管他们。
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给他们治病。
可惜还是因为医治得太晚，韩老爷的身体的病，虽然已经医治好了，却也是落下了体寒的毛病，一年到头都是手脚冰凉。
如果不是遇到了太上皇，恐怕两人就阴阳相隔，到那时韩夫人会做出什么事，真的很难说。
毕竟韩夫人可不像在韩老爷面前表现的那样温柔小意，而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别人敬她一分，她就还人十分，至此他们就留在了京城。
听说因为太上皇对韩老爷的救命之恩，韩家夫妇答应留在京城，保护今上的安全。
可是自从太上皇外出云游之后，两人就深居于韩府之中，极少外出。
外面的人都在传，是因为新皇容不下人，寒了这两位的心，才让他们一直不出门。
无情虽不知双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肯定不是外面所传的那样离谱。
无情并没有与韩夫人多加相处过，但是听说这位并不是一位好相处的，这十几年来，犯在她手上的人不知凡几，没有一个落得了好。
若今上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容不下韩家夫妇，以韩夫人的性子，恐怕会大闹一场，然后带着家人扬长而去。
再说以今上的性子，做不出这种事来。
倒是韩老爷，却是性子温和坚毅，相处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难以相处，就是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无情见过韩老爷几次，每一次都见到他咳嗽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担心他将肺给咳出来。
当然见得到韩老爷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韩夫人，无情没想到在外雷厉风行的韩夫人，在韩老爷面前，却是小孩子性子，韩老爷也宠着她。
韩家那两位小姐，一位是韩家夫妇的女儿，名韩昭；一位是韩夫人的弟子，名为程离；两人他都曾见过几面，却是不熟。
到是从祁霖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她们的事情，当然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
毕竟，祁霖也不是一个会将别人的事随处乱说的人，再加上他也是个却外男，对于人家姑娘家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不好！
无情收起扇子，按下轮椅上的机关，轮椅自己向前走，两个书童连忙跟上。
三人出了雅间，守这在门外的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不知有什么要吩咐的？”店小二说着，眼睛小心的瞄了无情一眼。
他在这里干了这么久，见过了不少行行色色的人，对于这三人的身份一眼就看明白了，自然知道三人之中，是谁在做主。
“结账吧。”其中一个书童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开口道。
“好嘞，请跟小的来。”听到结账，店小二精神一镇，笑着说道。
一个书童跟着店小二去结账，剩下的一个书童，跟着无情离开了酒楼。
既然他要找的人已经不在朱原城内，无情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必要。
现在即刻启程，还有可能追上祁霖，虽然无情觉得追上的概率不大，但是还是要做做样子给上面的那位看。
祁霖并不知，在朱原城有一人为了找他，扑了个空。
此时他正一脸懵逼的和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拦路人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离县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们并没有走官道，而是走在一条林间小道上。
不是他们将马车赶到这条路上来的，而是拖车的马自己跑到这里来的。
祁霖与花满楼两人，只要大致方向没有错，他们也不管它，随着它往哪里走。
所以，他们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还被一群突然蹦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祁霖不由懵了一下，看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兵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懵了一下后，祁霖不仅没有害怕，相反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以前从话本里看到过打劫，但是在生活里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怎么能不让兴奋。
这一车子人，就有两个女孩，还有花七哥；他不可能让女孩子出手，这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女孩子就应该美美的呆在一边，这种危险的事，就应该像他这样的男孩子来做！这是祁修叔叔告诉他的。
而花七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伤人，更何况是出手杀人了。
这样就只剩下他了，祁霖却是不能杀人，也不想杀人。
虽与花满楼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花满楼是认为生命很可贵，而不能随意的被人夺走；而祁霖就没有花满楼那么高大上的想法。
他不杀人完全是因为，他答应过祁修叔叔，不要杀人！这是他与祁修叔叔的约定，他一定会好好的遵守的。
祁霖本是凶兽饕餮，吞吃世间万物，不管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在这其中自然包括人的灵魂。
只要踏出第一步，之后就回不了头了，祁修叔叔要他守住本心，不要在杀戮之中迷失本心，最后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凶兽。
祁霖自己也不想变成那样，他想一直和哥哥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子，我说的话没听到吗？把你们的马车和里面的东西都留下来。”拦路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独眼男人凶恶的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凶光。
也是这声怒喝，将祁霖唤回了神，他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居然就这样走神了。
这也是独眼男人暴怒的一点，这小子一点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祁霖抬眸瞄了独眼男人一眼，就被扑面而来的血气糊了一脸，差点让他厥过去。
祁霖用袖子口鼻，抬脚向后退了几步，他这才好受一些，虽是如此，却是没有将袖子放下来。
独眼男人看到祁霖的动作，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黑了几分；在独眼男人身后的那一群人，也纷纷对祁霖怒目而视，要不是老大还没有命令，他们早就扑过去，要这瞧不起他们的小白脸好看。
祁霖的这一系列动作，在独眼男人一伙人看来就是看不起他们。
祁霖觉得好受一些后，才有时间打量前面的那一群人；他这才注意到，这群人周身都弥漫着黑红的血气，一看就是杀了不少人。
一看这群人在这里做这打劫的勾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死在他们手上的普通人不知凡几。
之前因为第一次遇到打劫的，而升起的兴奋感，已经彻底冷却下来，心底升腾而起的一股冷意和怒火。
那么多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就因为这些人！！
“小霖。”花满楼抓住祁霖的手，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在刚刚一瞬间，花满楼感觉到祁霖的气息变了，变得诡谲起来，花满楼站在他身边，都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花满楼压下心底不停的升起的恐惧，连忙抓住不对劲的祁霖，轻声唤着。
祁霖刚刚升起的杀意，就这样在花满楼的一声呼唤声中消失殆尽，余留下来的只剩下满心的怅然。
“打劫打到你姑奶□□上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正当祁霖失落的站在花满楼身边时，从马车里传出阿离的声音，之后就是破空声。
“阿离，留活口。”祁霖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声，就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祁霖看着地上躺倒了一地的人，不由抚额。
祁霖该庆幸自己喊得及时吗？才会让这些人只是晕了过去，而没有就此丧命。
“为什么要留活口，这些人一看杀了不少人，他们死不足惜。”阿离一把掀开车帘，气急败坏的质问着祁霖。
在阿离看来，这些人死不足惜，可是祁霖居然阻止她！
“杀了他们，我们又与他们有什么不同？”祁霖说道。
之前，他虽升起将他们解决掉的想法，却被阻止了；现在冷静下来，他也就不想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掉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人盘踞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看就做了不少的坏事，我们将他们送交官府，教给律法来定他们的罪。”
“你也说这些盘踞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怕官匪勾结，所以才让他们盘踞在这里这么久，而没有被围剿。”阿离怒意未减的说着。“到时候，你刚将人送过去，没过几天就被人给放出来，到时候你人也走了，受害的还是那些经过这里的人。”
在阿离看来，这些人就该被一刀了结了，以绝后患。
偏偏祁霖这家伙优柔寡断，但性子却倔得很，一但做出决定，就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不准她下手了结了他们，他就一定不会让她有机会下手。
阿离又打不过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生着闷气。
这里四个人，花满楼一看就不会站在她这边，小昭那丫头虽与她相处的不错，却与祁霖那小子感情更好，加上她性子的原因，想来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现在是三比一，阿离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和他们三个对上，不说其他的，就说他们每人都会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她在这里和他们说了那么多道理，说得口都干了，却只得到了这么反应，就挺没劲的。
阿离也就慢慢的沉寂了下来，现在他们咋咋，她不管了！
祁霖三人跟在阿离身后，无奈的看着她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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