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奇迹小兔 ...
-
夏日傍晚，热风逐渐转凉，天气却不算凉爽。
多多匆匆跑来，给秦芝怀和姚望送上两份菠萝冰，又呼呼跑走，模仿行侠仗义的超人。
惦记着刚才的事情，秦芝怀用菠萝冰贴在脸颊上降温，姚望则捧着菠萝冰，有些不知所措。
在过往记忆里，姚望很少碰到让他不知所措的事，遇见秦芝怀之后，这样的事情突然变多了。
“我爸爸说，炫耀尾巴是不礼貌的，因为我们的尾巴是隐私，不可以随便露出来。”秦芝怀跟姚望解释，“所以才没有主动告诉你。”
姚望点点头，表示理解。
的确，兔族在当今社会上的地位不低，很大的原因是他们天生的外在优势，姣好的面貌，修长的四肢，柔软的兔耳，自身散发的介于纯情与引/诱之间朦胧气质……再加上兔子尾巴：目前电视上比较出名的娇O和娇A形象的明星，大多来自具备了这样的条件的兔族人类。
而兔子尾巴并不是每一个兔族都会保留的，这其实是一种基因转变不良的 后遗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带了一些性感的、诱人的况味。
上大学时，姚望的一个朋友就曾对杂志上搔首弄姿的垂耳兔族的小O明星垂涎三尺，姚望看了一眼，只觉得低级无聊。
如果芝芝也以那样的扮相出现的话……不行不行……姚望猛地摇头，提醒自己不能再想。
也许因为太害羞的缘故，秦芝怀解释完就去追多多，在很多向低领儿童提供的游乐设施上玩得不亦乐乎，畅快而明亮的笑声一直响在姚望的耳边。
“你见过芝芝的样子吗？”不知何时，郑哥来到姚望的旁边坐下，“我听芝芝说，你失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姚望神色平静，说：“见过的，在很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
“他一直很介意自己脸上的胎记，说实话，很多人都会关注到这一点，可能也会介意……”郑哥问，“那你呢？”
“我觉得芝芝很好看，况且，我的处境也没办法对别人的外貌发表看法吧。”姚望自嘲。
“只要你想就能啊。”郑哥说，“恶意又没有等级界定。你可以对比你好的人抱有恶意，也可以对不如你的人抱有恶意，你甚至可以对没见过的人、没有打过交道的群体抱有恶意……关键是，你怎么想这件事。”
姚望挺了挺身，认真起来：“我不会对芝芝抱有恶意的，永远不会。”
“那就好。”郑哥松了一口气，“芝芝其实很好相处的，可能之前总是一个人待着，封闭着自己的感情，秦叔一直很为他担心来着。”
“现在看到芝芝那么骄傲地跟我介绍你，就像小时候跟我炫耀漂亮的成绩单、心爱的小东西一样，他很信任你，也很珍惜你，你知道的吧？”
姚望想了想，颔首承认。
“那你怎么看？”郑哥问他，“这孩子藏不住事儿，他对你的好感一定早就有所表现，你感受到了吗？”
“嗯，”姚望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腺体……”他顿了顿，改口说，“只是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去想这些。”
“嗐——”郑哥轻笑，“我一直笑芝芝是小孩子，没想到你也没长大嘛！”
姚望侧头，想听他继续解释，可话在嘴里饶了半圈儿，最终也只淡淡地说，“可能吧。”
“爸爸！”不远处，多多和芝芝一人霸占一个旋转小飞机，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多多又喊：“爸爸，你快过来推一推我们嘛！”
“好——”郑哥扬声喊，又看向身旁的年轻Alpha，“反正你自己想明白就行。就跟恶意一样，爱意也同样没有等级，不过爱情是很脆弱的，不勇敢就是它的天敌。”
“谢谢郑哥，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姚望轻声说。此刻他的脸被太阳光烤得发烫，手里的菠萝冰早就化了，在手心里留下一阵黏腻。
郑哥站起身，问他：“不一起去玩吗？”
姚望晃了晃手心，“我得先找地方洗洗手。”
“没问题！”郑哥把多多和芝芝都叫来，一起去草坪上正运作的灌溉喷头旁洗手。郑哥照顾着多多，秦芝怀便负责照顾姚望。
喷头覆盖的区域有限，站的远了只能沾到很少的水，站得近了，又不小心会弄湿衣服。秦芝怀拉着姚望的手，小心地引导着他，将两双手一起放在了不断飞溅的水源之下。
秦芝怀的手比姚望的手小了两圈，指尖柔软，从姚望的指缝穿过，细细密密地抚摸着他，滋润着他。
水流轻轻缓缓，青草的香气淡淡。清理完手指，秦芝怀又去揉搓姚望的黏着糖浆的掌心和手背，小小的手掌费力地覆盖和移动，随后大掌上翻，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秦芝怀怔住，小声问：“你干嘛呀？”
却不挣脱。
姚望的手指紧了紧，又倏然松开，笑说：“你的手好小啊。”
“嗯……”秦芝怀的兔耳升温， “我的个子也小嘛。”
姚望笑着说“是”，刚想离开，手掌却芝芝重新被握住了。
“先等等嘛，”秦芝怀说，他看向姚望，目光灼灼，小小的心脏砰砰跳动，“先等一等……”
“小望少爷，姚望……”秦芝怀顿了顿，“小望少爷……谢谢你。”
”谢什么啊？”姚望笑问。
“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
“不客气，”姚望揉揉他的兔耳，“我也是过来散心的。”
“还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谢谢你教我功课，谢谢你……帮我度过易、易感期。”
姚望咳了一声，“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的。”
秦芝怀的声音蔫蔫的，“都是……小事吗？”
“嗯……”姚望沉吟，“都是小事，不用太在意。”
秦芝怀的手更凉了，让姚望很容易便察觉出他的伤心。可他偏偏还要逞强，松开姚望的手，语气轻快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秦芝怀跳开几步，分析说：“也是，我们的生活本来就不一样嘛，我听陈叔说，姚爷爷每年都会赞助好多失学儿童回到学校上学，还定期给芒市和常市的学校捐赠书籍，修缮操场跑道……你们真的帮助了很多人！”
他眼角泛泪，说：“那我先去找多多和郑哥啦，我还想坐旋转小飞机呢！”
“芝芝！”慌乱中，姚望拉住他的胳膊，“我刚刚在说谎，不是的。”
秦芝怀无声抹掉眼泪，语气仍旧是轻松，“什么意思呀，大少爷是需要我报恩吗？”
“不是，”姚望说，“我对你好，不是在做善事、献爱心，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秦芝怀……所以那些事情不是小事。”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嘛？”秦芝怀的声音终于哽咽，兔耳动了动，拭去脸上的泪珠。
过去的每一天，他都在试图理解姚望，理解他的亲近与疏远，善意与冷漠……姚望的一切像是深奥的、没有参考答案的难题，秦芝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恍恍惚惚之间，姚望举起挂着水珠的手，缓缓抚上秦芝怀的脸颊，仔细地擦掉了他的泪珠。
秦芝怀反应了一阵，双眼倏然睁大，难以置信地说：“姚望，你能看到东西了？”
姚望点头。
夕阳的余晖将姚望的瞳色映得很浅，他的双眼像被填进一泓清泉，眼波熠熠，看向秦芝怀。
他们无言地对视着，随后姚望轻轻地笑，趁眼前的世界一点点褪色、重归黑暗之前，他张开双臂，重重地、长久地拥抱秦芝怀。
“真糟糕，”姚望嘴唇贴在秦芝怀的耳边，“这次看到的是芝芝哭泣的样子，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奇迹小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