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个孩子（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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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口袋里来自小朋友的零花钱，闲余忍住了内心依旧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开始逛起了街。
他和李渊现在的家在难民区东街的主干道旁。一栋又一栋最高也才两层的土屋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朴实却又独特的景观。
当他终于走到干道交汇的十字路口时，他不管是向南，向北，还是向西望去，发现了相比东街，都热闹了许多。
尤其是通向矿场的南街主干道，在这个矿工们都起床去下矿的时间点，更是出现了人头攒动的景象。
这让闲余颇为费解。反正也挤不动路，闲余顺势在十字路口一个基本没人光顾的稀土摊面前和店主非常生疏的攀谈起来。
店主自称莱特，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对闲余的问题都一一给了非常耐心的回答。比如东街现在人少是因为住在东街的矿工们基本都是夜间的工时。
自认为发现了商机，闲余询问可不可以晚上摆摊，却被告知夜晚没什么人会有闲心出来买东西。
闲余叹息到：“我可以送外卖。”
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词，饶是颇有学问的莱特也忍不住出口反问到：“什么是外卖？”
闲余表示，就是别人提前联络下订单，到点后自己亲自送过去。
莱特的本能让他对外卖这个想法产生了由衷的赞叹，这个方法虽然不适用于他的故乡，但是在一些资源丰富的原始星球，将会是对民生非常有利而且潜力无限的大事业。
不过随即他叹了一口气，他想的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用武之处。
临走前，为了表达对莱特的谢意，闲余用三个铜币买了一小瓶稀土。而莱特也礼尚往来，回赠了他一包草籽。
虽然东南西街都没有去，闲余依旧早早逛完了街，然后按照系统地图的导航回了家。
回到家，自觉有些无所事事的闲余决定给自己的直属负责人张医生写第一份任务报告书。
远远还没到需要写定期报告的时间，甚至连第一个详细指示都没有接到的闲余，非常爽快的从系统的文件夹里调出一张定期报告模板，开始在脑海里用系统编辑功能写了起来：
张医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能对又温柔又善良又体贴又美丽的你进行定期汇报，是我三生有幸才能修来的福分。久疏问候，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念我，但我在和现在这个孩子聊天时偶尔会忍不住想起你。
虽然对第一个指示非常的期待，但是现在，我就遇到了一个更加需要指示的问题。而在我漫长的人生中认识的最为智慧的人，就是作为我的负责人的你。
希望你能赠与我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借助给我你的智慧，帮助我分析一下该怎么样才能在没有食物的地方做炸串。对你感激不尽。
随信附赠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希望你能喜欢。
你的下属兼朋友，闲余
自认为写的非常客套且完美，闲余刚才买的瓶装稀土和一包草籽塞进邮件，自信的点击了发送。
闲余心想，全能的张医生的话，一定有办法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让他和李渊今晚吃上炸串的。
此时，已经两天没有偷过懒的张医生正在参加一场主题为永生的学术聚会。
但是平时对学术研究一向自信的张医生，此刻正在礼堂中属于自己的座位上疯狂抖腿。
因为她把这件事忘记了！
所以不管是发表演讲用的稿子，展示用的论文，还有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实际物品展示需要用的实物，她一个都没准备好。
原因无他，这次的学术聚会可以提前一千年申请主题经费，用于研究相关课题，从而在一千年后，也就是今天，进行相关的理论分享和探讨，从而推动这方面的发展。
尤其是因为涉及了永生的课题，即便是主都投以了巨大的关注度，因此各方势力为了主的好感度根本不吝惜赞助费的投入。
一千年前的张医生为了挪用赞助费，用在当时已经缺钱到随时都可能会停止的自己的研究上，毫不犹豫的就参加了报名。获得了巨大资金的张医生这才让当时自己的项目能继续了下去。
但是因果报应啊！张医生在心里疯狂颤抖的自我吐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忘记了！忘记了就算了！为什么只提前一天收到这该死的邀请函！
只是因为张医生在送走闲余后顺便点开了自己邮箱，昨天的她连观察设备都来不及装上，立即通宵了一个晚上，用足了洪荒之力，把自己以前所有相关的未发表的废弃研究报告随便整合了一下，总算凑足了足够编写论文的材料和数据资料。
张医生准备趁别人上台演讲的时候，自己摸黑准备展示用论文，不至于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出来会过分丢脸，演讲用稿子直接不写，到时候自己临场发挥即可。
但是，只有一样东西，是聪明如张医生在一夜之间去哪里都找不到的。
实物啊！实物！
张医生现在手里有的只有压根就没有实践过的纯理论和完全在超新星计算机的模拟环境下得出的实验结果！一旦上台进行实际操作的展示的时候，她根本拿不出一个实际存在的东西来展示啊！
她当年可是为了最高级的经费援助，直接申报了一级研究，现在的张医生更是坐在礼堂里唯十的单张座椅上。这十张座椅毫无疑问是超级贵宾席，位于礼堂的正中间，一条点状的横线正好将礼堂一切为二。
礼堂的前半部分坐着那些申请了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等资金援助的其他研究者，后半部分，就坐着那些花了大钱的金主爸爸们。
据说这次学术聚会，主甚至派了使者作为评审团之一前来参加，此时正和其他神的使者坐在唯一的包厢内。而由神使们组建的评审团将选出一百位优秀的学者，由神使们对他们直接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赞助，并在下一次的学术聚会中给出更进一步的研究成果。
张医生的号码牌为1092，根据一个人仅有半天的报告时间和半天的问答时间来看，差不多短短三年后就轮到张医生给大家表演一个社会性死亡了。
顺带一提，一位正常的学者想要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写出一篇相关论文至少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构建理论，接着用一百年的时间在实验室内为了最后的实物成果开始疯狂秃头。
因此本次聚会对其他等级的研究经费申报者并没有强制的实物成果要求，仅仅只需要构建出一个可行的理论即可，当然，有实物成果更好。
而作为一级研究经费的申报者，最后是必须有实物展示的。
正当张医生一边思考自己是直接坐等自己的名声一夜爆破还是挣扎一下再一夜爆破，一边手飞快的在自己的超新星计算机的小型终端机上进行资料整合和论文编写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闲余的邮件和随邮件附赠的瓶子和一包草种。
“……宝贵的时间……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做炸串……”
张医生瞬间眼前一亮。真是瞌睡了来了枕头，好到她都怀疑闲余是不是主给她派来的福星。
她分不出手来做实物，就搞个基础的坯胎让闲余来帮她培养！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她挑三拣四做一个很精致的实物成果出来，她已经完全不求能进入复赛。只要能和她的理论一致，不要让她上了演讲台之后尴尬到恨不得原地爆炸，那不管是个什么实物成果，那就是个好成果！
大脑运转到极限的张医生随便从小包里挑了颗草种，接着一巴掌把种子拍进终端机，开始对原本构造极其简单的种子进行魔改造。
目前永生的难题是灵魂的不可逆磨损，反正它要变成炸串，也不用人道了，索性灵魂就全靠吸取，不，考虑到附近可能没有灵魂，但也不能跑太远，还是在本能里编入会自动觅食视线所及分为内的……
次难题是载体的衰老和陨灭，反正它要做炸串，不管长出个啥都要被吃，索性直接让它多吃多长，快速迭代，还能多卖点钱……
对了，闲余现在也算个老年人四肢无力牙和脑子也估计不太好，到时候再投诉还浪费时间，得让它得长得容易切、容易咬、容易串起来、还得富有营养……
索性让它自己连签棍都长好还省的闲余去四处找棍子……
对了，别让棍子把闲余手扎了……
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和成品的模样，张医生只是单纯的把各种指令简单粗暴的塞进那一粒小小的种子。
在确保了各种指令没有冲突，且种子就算不吃不喝也能发个芽并且存活三年之后，张医生丝毫没有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便完成了其他同级学者要做一个月的东西壮举的成就感。
用写有“用这个”的便签纸将种子包好，张医生马不停蹄就用邮件把那颗别说是目前礼堂内那些高级学者，就算是这些学者的学生看了设计理念和底层程式都要嘲笑的垃圾种子发给了闲余。
这种层次的东西要是能触及到永生的门槛，这种学术聚会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召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个孩子（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