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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贩卖凋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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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陆家不是没有私人医生,但现在也不早了,他怕打扰到人家休息,就去了较远的药店……
9.
和煦的暖阳拂面,照醒美梦中沉溺的人。
早晨十一点半,朱陆睁开惺忪睡眼,掀开被子坐起,闭眼呆坐在床边,他打着哈欠下了床,一边走一边拨弄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他昨天喝断片儿了,他对江满洲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竟全然不知,还闲然自得地去了杭州旅游,把江满洲一个人丢在家里。
江满洲再次来到甜品店里,湘姨不计前嫌,依旧欢迎他。
这份辞职许久的工作,做起来竟然让他感到安心,至少比呆在家给人家当“玩具”来戏弄强。
他平生最看不起躺平党,最后,他竟然成了自已最看不起的这类人。江满洲此时的心境,大概与七年后被人抛弃的自已背道而驰。
被抛弃的他,躺在人家门ロ,做了这样一个漫长而飘渺的梦,虽然是亲身经历,现在来看,却是可望不可即。
10.
他睁开眼,入目而来的居然是秋何辛温柔的目光。“江管……江先生,你还好吗?”
江满洲摇了摇头,揉着发昏的脑袋,坐直身子,将盖在身上的衣服还给江何辛。
拖着沉重的身体,他一步一步挪回他的小房子,意外在门口发现一个桌子般大小的包裹。
他打开一看,玫瑰,全是玫瑰。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横放在纸箱里。正盛开着的,还吊着花苞的,已调零了的………
他将箱子拖进屋里,箱子里掉出一张纸条:“抱歉,满洲。你会遇到比我好千万倍的人的,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仍希望,在我的婚礼上,能看到你。祝你幸福。也希望,你也祝福我和我家何辛!一朱陆”
婚礼,江满洲去了,他去了十三四回卫生间,就因为泪总是不受控制地流,那是他心中被强行剥夺的一处空隙。
11.
很多天以后,他待在家里,不吃不喝的日子过够了,被人随便玩弄的生活也离开了,他也应该换种心境存活于世界了。
他再次打开那个包裹,挑挑拣拣,从中选出盛开过后又枯萎的一支,直接握住了它的枝干。
被荆棘扎破的掌心竭力呐喊,祈求帮助,却无人呼应,置之不理者占全部。
揪掉所有花瓣,赤着脚,在空花盆里挖了个坑,把花瓣撒在土上,将过去种种一并埋葬。
他又找来了纸笔,落笔在泛黄的纸张上沙沙书写:
《玫瑰花瓣的葬礼》
亲爱的少年
记得带上腐朽的情怀
来故都参加玫瑰花瓣的葬礼
枯萎的浪漫慨叹时
懈怠的情怀为秋风所吹散
让它的灵魂献祭庄园
同芬芳常伴花季土地
随后发了疯般撕碎这张纸,同时撕碎这首诗。
他笑着,眼眶通红,凄然泪下。
他将订制好的坟墓摆在窗前,周围撒上盆里的土,玫瑰花瓣同时落下。墓前插上一支枯萎的玫瑰,将天地都藏在玫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