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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身份暂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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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几个人似乎都没怎么睡好。项云歌顶着黑眼圈出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再看苏子尧和时策,两个人怎么也都一脸疲倦。
回宫没有再走水路,骑在马上,项云歌一开始还不是很适应,颠簸了半路也逐渐掌握了方法,看着一路车乘相衔,旌旗招展,遥遥望不到尽头,心想皇帝出行还真是气派。
白天的街道也依旧繁华,但因为皇帝出行,都自觉的让出了一天宽敞的大路来,百姓围挤在两侧,似乎都想一睹传说中天子的样貌。
项云歌想到自己刚到这里时贫困潦倒,被一对夫妻代替他们儿子卖进了宫,还好这身体有点功夫,被他们现在的领头看到,就点了她进羽林卫当个外侍,打打杂做点下手。
她勤勤恳恳得装着小透明,日子过的其实也可以,侍卫拿到的月俸不少,够她偶尔偷偷遛出宫买点小玩意的。本来项云歌都快习惯这样的日子了,谁知道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公主。
旁边轿子里的小公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偷偷掀开了轿子跟项云歌四目相对。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项云歌,笑意就一下子在她眼睛里荡开了,明亮又毫不掩饰。
项云歌脸有些红,周围人太多,项云歌不想引来太多注意,就也偷偷冲席思慕弯弯眼睛,然后长手一伸,偷偷拽了拽帘子的一角,重新盖住了小公主的视线。
视线落回软轿里的小公主笑意盈盈,旁边侍候的知画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茶,温度适宜,没忍住问道:“什么事让公主这么开心?”
小公主抿了一口茶:“外面风景不错而已。”
“对了,怎么不见月亭?”
温着茶的另一个小宫女不经意说道。
听到月亭,席思慕皱了皱眉,知画倒是惋惜的开口:“昨夜里不是闹刺客,等她被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
“啊这,那奴婢说错话了,不该提她的。”书琪一下子惶恐起来。
“别说这个了。”席思慕挥挥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又想到因为月亭那杯茶发生的事情,连带着手里这杯茶都让她有些发热,就伸手把杯子放回了茶桌上。
知画和书琪知趣的不再提,知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白姑姑的病好了没。”
“回头让太医再给瞧瞧。”想到白姑姑是因为前几天找自己才染了风寒,席思慕便非常愧疚,想着回去要去看一下白姑姑才是。
在外面的项云歌稳稳当当的骑在马上,继续打量着周围的风景,也不知道进宫以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身后的重剑烫的她背疼,确实是一块不小的烫手山芋。
感觉周围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自己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难搞……
鎏金小兽香炉里漂出安人心神的沉香,楠木案摆着一道明黄圣旨,席熙坐在案前,却不动笔,女人穿着素白色的宫装,勾勒出窈窕身姿,从金漆龙纹的屏风后走出,自觉的俯身为他研磨。
席熙笑开,似是打趣:“皇后,你觉得这圣旨该如何写?”
“臣妾一介妇人,怎么能插手的了这个。”皇后研着墨,回答的平淡。
“项广陵是十八年前死的,那孩子今年也刚好十八岁,你说他会是项广陵跟谁的孩子?”
皇后研磨墨的手一顿。
席熙满意的继续说道:“那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项广陵吧,你说命运这东西还真有意思,他爹拼命想出了皇宫,他却自己进来了。”
“项广陵死的时候他一家已经全都死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活下来。”皇后不动声色,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可他的孩子就是活了下来,而且还学会了项广陵的一身本领,你说会是谁教他的?”席熙不等皇后开口,便自问自答道,“没想到黄竹那老头竟然还没死,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倒也正常。”
“如果是黄竹,又怎么会让那孩子继续进宫呢?”皇后摇摇头。
“那只能说明,黄竹出事了。”
“那皇上要杀了那孩子吗?”皇后道。
席熙却道:“在以前肯定会。”
“些许是老了,我这些时候总是容易想起来以前的事,做梦时也会梦到那些人说我背信弃义,让我下去陪他们。”席熙抚摸着金漆龙头,目光深沉,“我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这个孩子,我还有用。”
皇后只是问道:“那皇上您要如何?”
“让韩林带带他,先磨掉他身上的散漫和惰性。”席熙提笔,刚刚写好圣旨,门外的小太监就慌慌张张的进来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席熙皱眉,皇后先一步温和开口:“何事慌慌张张的?”
“太子和二皇子又打起来了,下人们拉都拉不住。”小太监颤抖着声音回答。
“他们俩不还在关禁闭,怎么打起来的?”皇后也皱眉不解。
“二皇子养的猫跑进了太子的寝宫,被太子养的狗给咬伤了,二皇子就让人把太子的狗打了,两个人就直接不管禁闭打了起来。”小太监如实回答。
“荒唐!”席熙生气拍桌,砰的一声,小太监吓得头也不敢抬,席熙看着皇后道,“跟朕走一趟去看看。”
另一边项云歌带着心事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跟赵天打了声招呼,太监就带着圣旨来了。
赵天赶紧拉着项云歌跪了下去,项云歌听着太监的那声细长的圣旨到,心跳不由加快,提了一口气,听太监继续说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项云歌护驾有功,特封左军副使。项云歌,接旨吧。”秦德生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觉得眉目有些眼熟,才想起这是前些日子搬东西来公主府的那个小侍卫。
小公主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小侍卫的。
项云歌松下一口气,是升职,那就代表暂时自己的身份还是安全的。
“项云歌领旨。”项云歌双手接过圣旨。
等秦德生走了,赵天锤了项云歌一拳感叹到:“好家伙你小子,救驾有功啊!祖上冒青烟了吧!田丰那小子如果知道不得后悔死,这么好的机会。”
“哪啊,差点死船上了还好机会。”项云歌反驳。
“不过你去了左军,可得机灵点啊,那里不跟咱们友军一样,左军纪律更加严格,训练强度也更大,他们还有一支鬼面,属于专门保护皇上的队伍,稍有差错就会被砍头的。”赵天用手划划自己的脖子,嘱咐道。
“好的天哥。”知道赵天是关心自己,项云歌笑笑,也不知道被调去左军是福是祸,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冲赵天说道,“今晚上再喝一杯呗,我明天就该换地方干活了。”
“好啊,但是……”赵天挠挠头不好意思。
“咋了?”
“你的酒昨天都被我和田丰喝完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