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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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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玖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让御风越发寒毛直竖。
“看来这位宗主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神仙道。”
“这也不错,毕竟宗主越强门派才能更好发展。”
“那个,”御风默默举手,很显然,没有人在意。
“既然如此,”祁玖笑意盈盈的道,“这偌大的宗门发展也总归要人管理不是?”
“宗主,你看我在长老这个位置怎么样?”
“帮你管一下各种灵兽与药田啥的。”
“哎呀,我的功法好像很符合呢。”
胡扯,你的功法哪里适合,虽然是水系灵根但是明明修的攻击系。
虽是这么想,但说只得委婉说:“我觉得....”
还不待御风说完,蓟诚咳嗽了一声,“一个偌大的宗门只有宗主与长老不太好吧,”说着只见他在这偌大的议事厅来回踱步,若有所思,“我看我当个长老对外主事好了,毕竟,”
他手上蓦的出现一股暗黑色的灵气,紫色闪电在这股灵气间若隐若现,这让御风在这瞬间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每个到了元婴期修士所不得不面对的天劫。
这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修为,而且强过他目前见到过的所有化神修士。
他这个小门派真是何德何能啊。
有点苦笑,但是又忍不住有些激动,毕竟魔兽一旦动乱,光靠他一个元婴能撑一炷香就可以直呼奇迹。
他们这儿虽然算不上什么洞天福地,但魔兽疯乱又怎会管这些?
只是,他们就算真的没有宗主之意,又能听从我的调动吗?这般想着,也就这般试探了:“既然这样,那还是祁玖姑娘与清梦负责对外好了,毕竟以势压人不适合我们这种小门小派。”
“我们也需要强大的修士当做最后的底牌。”
“就连打拳也需要将手臂收回再打。”
“蓟诚前辈有雷灵根的话,恰巧宗门中有一颗紫雷竹的种子,前辈不妨试着培育一下。”紫雷竹为百年雷竹,有极小可能培育出适合雷系攻击法术的铸造材料。
雷系太过霸道,因此能承载雷系攻击性质的法器更是少之又少。
“哦?”蓟诚点点头不再说话,祁玖倒是有些兴致盎然的继续看着他。
御风倒也不在意,兀自思索,看来雀清梦带来的这几人也不是蛮不讲理、鸠占鹊巢之辈,只是以防万一,“清梦,那你来当副宗主吧。”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当宗主,你帮帮我好吗?”
“啊?”雀清梦似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刚想拒绝,抬眼望去就看到对方嘴唇动了几下,她的心一下就软了,看了身边这两个人,最终点了点头,她小声嘟囔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啊。”
“我也只是个元婴啊。”
就算是修道者,也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只有太过强大的人才能打破这些规则束缚。
这一晚御风拿出了下午整顿的材料,也讲了自己今天刚刚遭遇的故事,在所有人都各退一步的情况下,化神修士与弱小者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也许,御风紧紧握住宗门令牌,也许这次真的是天星轩发展的机遇。
这一夜,直到日照当空,门派的情况与各项管理才被梳理清楚,御风也才能够彻底明白,为什么大门派的位置有些修士宁愿倒贴灵石钻破头都想去。
除去功法福利外,单单是管理便别与他们这完全不同。
极其严苛的奖惩规则,与大能固定的术法演练,定时组织同辈比赛,心魔的祛除等等...这一晚,那本小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展阶段,在初期可以一切从简,然而一旦发展到一定阶段,便要慢慢在弟子中竖立一种制度,让他们能够坦然过渡,这宗主并不是一昧埋头苦练就能当的。
几人也都是行动派的,说做就做了。
蓟诚拿了那颗种子,就开始蹲在灵田那儿打坐,清梦与祁玖直接在淮焱湖附近晃悠,打点魔兽,看看能不能顺带带回一些天材地宝,御风也根据他们的炼丹炼器手册,努力完善宗门内的丹药,化神修士的心得不论哪一方面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
淮焱湖虽是带了个湖字,但除了宗门附近有一处湖泊外,本身坐落在深山古林中,这直接导致这儿比较偏僻,很少有宗门坐落在这儿。
但这湖水的灵气虽然无法与那些洞天福地相比,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来说也能算是一处小的福了。
也因此极星轩这些年也才有修士愿意留在这儿,不然谁不想去那些被大宗门庇佑的城镇中呢?
不仅能随时和人切磋,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宝与丹药,更有甚者还有顶级功法与灵宠的出售,同时在这繁华背后敲闷棍,打劫,暗杀,明抢等等手段,散修可都是处处在行的。
没有点特殊手段,即使在如今灵气大爆发的时代,又有多少散修能到元婴?
落叶簌簌间,雀清梦与祁玖两人在林间来回穿梭,刚刚她俩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魔兽脚印,像是羽鬣熊或者矿猪这类大型魔兽,他们的皮毛不仅可以用作法衣的炼制材料,甚至还有极小几率出现内丹,用来做结丹期突破的丹药辅助。
它的肉质虽然不太行,但交给以食物入道的修者,也是不错的灵力滋补物,就连化神修士都能稍稍受益。
祁玖有些叹气,谁让在这小门派,一分钱得掰成两分钱用呢。
想要不落后同辈修士,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而且她们也没指望自己能说服修为多高的修士来这偏僻地发展,各种材料材质自然是越高越好。
不过,祁玖有些担忧的望了旁边的人一眼,虽然动作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但她就是能确定这人走神了,现在的行动轨迹不过是长久以来的本能训练。
她单手掐诀,一条水鞭就这么横空出现,卷起的落叶如刀片锋利,轻易就穿透这百年古木。
雀清梦眼神一动,背上的剑直直飞出,锐利的剑气仿佛在这刻刺破空间与时间,发出短促高亢的声响,发色也从开始从发尾处一寸一寸变得鲜艳,祁玖见状连忙收回神通:“是我是我,轻点打轻点打。”
“哎?”雀清梦有些疑惑地眨了眨漂亮的眸子,仿佛在问对方为什么。
“你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我没事,”雀清梦回过神来,伸手接住穿过林间缝隙的阳光,“就是觉得他好陌生。”
虽然说着没变,但是却让她感觉不到半分熟悉。
就连以前常做的动作,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戒备。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会轻易消失吗?”
祁玖没有说话,她知道清梦要的不是自己的回答、
“这个,也许需要他自己回答了。最起码,”祁玖转身一把抱住身旁的人,“我们的情谊不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