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筹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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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只有燕儿一个人住，只能先让住在培训班。其实不太方便，培训班毕竟是上课的地方，只能支个折叠床，而且燕儿还要起早贪黑的把自己的床铺收拾的利利索索的，白天看不出来才好。
但是燕儿很满足，有个落脚点就行，何况比慧娟家里的还近，吃饭也不是问题，在哪家干活跟哪家吃饭。
为了回报免费住处，她每天起个大早洗洗涮涮，把培训班里里外外擦个增亮。就连走廊楼梯都收拾干净了，这让旁边的邻居都产生不少好感，知道她一个人来打工，还让她一块搭伙儿吃饭。
充实之余，也有困扰。她现在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不想白白荒废掉，小秋夜校毕业了，晚上不用去上课，她就成了闲人。
内心不是不着急的，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家需要，做个小生意……她的工资都给家里了，没有本钱，更没豁得出去的胆量。
晚上白白蹉跎，让她愁闷已久。
赵秋暖也为她着急，和当时不一样，上次是打短工，挣得少点也无妨。燕儿这次虽然是钟点工，但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完事的，在全民挣钱的时代浪费就是落后。
她本想着让燕儿走街串巷打个零工，但这毕竟不是后世，都跟她媳妇一样花钱洗油烟机，这年头大家都不怕麻烦不怕费工夫，就怕出钱。
看到王甸的时候会想起曾经的想法，搞小饭桌！
正好让孩子放学之后就到培训班吃饭，场地和人都是正好的，和燕儿沟通一番，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
这下子培训班小饭桌在本来就有的学生基础上乘风而起，越做越红火。
这一年的尾声，赵秋暖想法中的事业都踏上轨道，虽然仅仅是在起点，虽然经历过波折但最终也安稳走到了年关。
1988年伊始对她来讲格外不一样，从浑浑噩噩的重生到现在开始发展事业，从一个老文盲还变成了夜校毕业生，从一个只能指望着儿子出息的普通母亲到指望自己的女人。
这一切的过往都停留在1987年，新的一年她的人生才刚刚展现出不一样的活法。
为了培训班凑钱，很久都过得紧紧巴巴的赵秋暖，在年关的时候大方了一把。
培训班的老师和燕儿都给了红包，一个封上了十块钱，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也顶的上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齐芳、安茜、丁胜她也都准备了红包和分红，虽然钱不多，但是新年讨个好兆头。
除了儿子的压岁钱，她还准备了给李荣的孝敬钱。一人给了五块，图个吉利。
赵秋暖这个红包的钱可不是一天做磨出来的，每天晚上都抱着账本，躲在书房里算来算去，虽然没多少钱，架不住她本来就资金少。
这可引起了李荣的主意，以前小暖心思憨，而且是算账这码子事生怕自己算错了，还让她帮忙呢。
现在倒学了个精怪，自己开始鸟不悄的算账了。
顿时感觉有点失落，儿大不由娘啊。
自打李荣主动提出找钟点工之后，赵秋暖格外主意她的心思，李荣其实并不开朗，但是很和善，遇到事了她都闷在心里，找个解决办法再说出来。
虽然很体贴，很暖心，但是她担心李荣委屈自己。
以前年轻时多么骄傲的富家小姐，到现在学的从容面对一切问题，不知经过了多少妥协。
她是个反例子，曾经她的妥协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回报，自己糠咽菜也要供出儿子，是为了让儿子出息孝顺，让她饱受赞誉。
所以儿子娶一个不是那么孝顺的儿媳妇，她才会处处不对付。是她想象中扬眉吐气的生活并未存在，年轻时妥协，年老时还要妥协。
她的不忿在面对王以旋对待李荣的时候爆发过，李荣知晓后反倒开导她，还特地翻书送过她一句话“人们从来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不幸，也不是原先所期望的那么幸福。——拉罗什福科（法）《道德箴言录》”
期望值和实际的生活总是有矛盾点的，过度的执着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这就是她和李荣最大的区别，李荣最大的底气就是自己，而她现在已经不再做着靠儿子的梦，站在时代的风帆上，儿子都可以靠着五块钱赚翻倍，她难道差吗。
体会到李荣对她的良苦用心，自然是更把她放在心上，因此李荣闷闷不乐她也及时发现了。
这夜，她特地找李荣谈谈心里话。
其实李荣早就看开了，她是被后浪击打的前浪，完成引领者的任务就应该落幕，小暖能够更加独立的处理才是好的，这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但是小暖的这份关心还是让她很触动。
“不用担心，我只是一时的失落，你成长的速度已经高出我的预期，我都不中用了，想想你来不过短短三个月，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我为你高兴。”
虽然李荣没有说清楚，但是赵秋暖大概明白是因为自己避着李荣，表现出来独立的样子，仿佛不再需要她，引发她的失落。
她失笑，其实这是个误会。
她上前去抱住李荣“李姨，你想多啦。及时我成长的再快，但是仍旧是需要你。再说了，我们可都还跟着你学英语呢。”
李荣绽开一丛笑容，虽然俗话都说千金难买老年瘦，她没这千金，体型偏丰满，因此笑起来并没有太多时光的痕迹，银色的发丝伴随着她的笑容抖动，脸颊饱满又红润，看着就是个慈祥的老人家。
虽是不在意，但是听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还是很会很欣喜。
赵秋暖又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躲着她算账的原因说了出来。
李荣仔细一听，发现一个问题“你自己的呢？”
她不假思索“没必要，那不是左手倒右手？”
“这不一样，这笔钱你不分出来你会给自己花吗？你会用在培训班，你会给小杰买文具，你会给我买糕点，但是你没有给自己买过东西。”
赵秋暖怔了一下，喃喃道“我买过的”，她低下头，继续说道“我换过肉票的。”
自从重生以来，她在吃的上面大方许多，现在肉票还没有取消，想要多吃肉只能和别人换，其实换了不少次了，比上辈子不知好了多少。
李荣被她的回答逗笑了，都说饱暖淫私欲，小暖也没饿着，怎么还停留在吃呢，吃上好的就对自己的优待。
“那不算，你又不是一个人吃独食，除了这个以外，你给自己买过东西吗？”
她想了想，确实没有，摇摇头。
“你想的周全，也不要亏待了自己，不会取悦自己，生活就不快乐。”
多余的话李荣没再多说，对待别人大放潇洒，对待自己抠抠搜搜，是最傻的。还多半伴随着自我奉献感动精神，是傻上加傻。
这样的人轴的要命，与其劝她，倒不如让她自己想明白。
虽然赵秋暖觉得没有太大必要，但是她的优点是善于听劝，尤其是李荣已经在她心里戳了金字招牌，听她的没错。
算来算去，给自己留了两块钱。
李荣豪气得很，她也准备了新年新意，给小杰的就给红包，这孩子懂事，让他自己拿钱应该是最符合他心意的。
给赵秋暖也准备了红包，但这妮子不会花钱，这个钱要给但是用得不好她还要收回的，于是还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一个小镜子，这还是她年轻时候的镜子，其实不算名贵，但是被她呵护的很好。
巴掌大椭圆形的镜面，是一柄手持镜，边框和把手是用黄梨木制成的，雕刻的却是竹纹。
这本来是她的嫁妆镜，当时家里选定的纹样是莲花，寓意富贵荣华。可当时正在多事之秋，国难当头哪来的富贵荣华。
她便选了这个这个象征着不屈的竹节，木材本来选了更为名贵的黄花梨，但她不喜价比黄金的显眼，才选的这个黄梨木。
也恰巧如此，这炳镜子才能留到如今，不然早就在那时被打砸了。
如今她年纪大了，这个镜子除了平时用来回忆，也没有别的用处，就送给小暖吧。
古有以铜为鉴，可她送给小暖是希望她能够爱自己。
除了这个老物件，新年自然是要送新的，这个东西还是她瞒着小暖，让燕儿帮忙买的。
一支口红，虽然她不觉得化妆品能够带来多么大外表的改变，但是涂上之后肯定会满心欢喜，提升自信。
当然给她才不会辜负自己，给自己也准备好了新年礼物。
这件事就暂时保密，就等着新年的时候让小暖她们大吃一惊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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