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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甜 虽然盛意的 ...

  •   任白林的晚饭变成了夜宵,两人对坐着吃饭,他感觉盛意不是想吃饭,是想吃人,看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好。
      盛意的眼神就是仿佛在说:你敢跑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而任白林饿的不行,专心吃着饭,他吃着吃着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可惜他那把剑了,太可惜了。
      盛意看着他突然叹气,敏感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什么。”任白林回答,他真怕他的回答再次惹恼盛意,他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盛意是那么爱吃醋的人,火气那么大。
      盛意仿佛被刺激了一下,说道:“你对我不满意。”
      “我都说没什么,你脑瓜子里一天在想什么?”任白林直直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叹气?”盛意问道,任白林叹了气却说没什么,那难道不是对他不满意吗?
      任白林被噎住了,又说:“我天天在这陪着你,夜夜和你同床共枕,你为什么老是想那么多?我说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到这件事,盛意的脸色变了,刚刚还沉迷于事后的满足中,任白林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开。
      “所以你厌烦了,不想和我同床共枕?”盛意黑着脸问道。
      任白林眼见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连忙说道:“不是,我没有厌烦,我...你就当我刚刚没有叹气好吧。”
      盛意接着就没说话,沉默了,一下子把饭吃完了,啪的一下把筷子丢在了桌子上。

      任白林感觉怎么无论怎么说话,盛意好像就是不满意,可是他真的没说错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刚刚他都没有拒绝盛意。
      他真的拿捏不住盛意的脾气,任白林从前以为盛意是个冷静讲理的人,结果盛意一到他面前就敏感暴躁。
      任白林想着自己已经很纵容盛意了,刚刚在书房的桌子上,盛意摁他那么狠,他都纵容着盛意,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算了,多思无用。
      任白林对盛意说:“你早点睡吧,我去院子里待一会再回来睡觉。”
      他说完后起身向外走去,被盛意猛的拽倒了,盛意用力抱着他,说:“陪我去睡觉。”
      “好。”任白林只得答应,他怕他一不答应,盛意又该生气了,能怎么办呢,只能先惯着他,毕竟任白林也不想惹他生气。
      任白林通常睡里头那一侧,因为他起的会比盛意晚一点,盛意忙是真的忙,起的比他早,睡的比他晚。
      任白林在床上眯着眼,若有所思,他背对着盛意,盛意靠着他,抱着他。
      向来任白林不喜欢太粘人的,但是盛意自从跟他在一起后,睡觉的时候,老喜欢抱着他不撒手,任白林一开始拒绝过,但是妥协了。
      盛意微微动了一下,他拢了拢任白林,将头埋在任白林的颈窝里,细细嗅着任白林的味道,任白林的味道能抚平一点他的暴躁和不安,但却也总是唤起他的占有欲。
      他总觉得这样的距离还不够,他又露出牙齿,轻轻的咬了下任白林,总想留下点什么。
      盛意贴着任白林的体温逐渐入睡,心里是他,梦里也是他。

      任白林对盛意的举动没什么反应,他习惯了,直到他听到盛意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才翻过身来看盛意,真安静。
      窗外的月光落了进来,照在了盛意的脸上,描绘他的轮廓。
      任白林凑了过去,贴着他的唇,闭上了眼,心里想道,真好。可惜这样的时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
      盛意其实除了性格强硬点,其他的很好,虽然出身很好,但是却没染上什么坏毛病,明明都到了族长的位置,还怕失去他。
      任白林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句诗:出淤泥而不染。
      盛意的生活习惯其实和他的生活习惯很不一样,盛意习惯有人伺候,早上起床的时候,房间里站着仆人,而任白林不习惯。
      所以盛意为了任白林改掉了一切属于他自己的习惯。
      任白林一开始没有感觉到,后来才逐渐发现的,任白林有时候会去喝酒,所以盛府常常备着醒酒的。
      盛意有时候会问他喜欢喝什么酒,然后任白林喜欢的这种酒第二天就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盛府。
      任白林有时候忘记打理自己的灵植了,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灵植长得正好,显然是有人看着。
      所以说,盛意真的很好,总是舍得为爱改变和妥协。
      以至于任白林几乎萌生出一种感觉,是他配不上盛意,但现在管他配不配得上,盛意现在是他的。
      任白林贴了许久才松开,然后安稳的睡去。
      一生太匆忙了,如果只是片刻的拥有,那也是值得的。他怕的是,一旦拥有了,就再也不敢去冒险了,而变数多矣,他又怎么能不去呢。

      一晃又几个月过去了,来到了新年。
      任白林时隔好几年,终于又和盛意一起守岁,一起过年,不过这次关系不一样了,两人在火炉旁借着火光拥吻,旁边的棋子撒落一地。

      刚到新年没几天,柳厌青就找了任白林。
      两人在某个酒馆的房间里讲话,任白林特地绕开了一些人,盛意还是对他不放心,派人跟着他,但任白林甩掉了。
      任白林知道盛意的疑心一时消不下去,但是任白林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盛意相信。
      柳厌青看了看任白林,感慨:“任白林,你明明和盛意那么不一样,谁知道你们两居然走到了一起。”
      任白林回道:“谁知道呢,我有时也怀疑自己的心脏长错位置,总是为盛意所动。”
      他不喜欢盛意这样性格上有点冷的人,但偏偏就是喜欢了,任白林热情,盛意冷漠,两人的性格迥然不同,却锁在了一起。
      柳厌青说:“我这边可以了,就等你随时启程了。”
      任白林听到后,有些犹豫不安,他说:“再等等,我想想怎么编个理由离开他。”
      而柳厌青听到后,笑了一下:“你这被管的太严了吧,来的路上有人看着,还要甩掉他们才能和我讲话。”
      “他太多疑了。”任白林如实说道。
      “你这是做了什么让他那么多疑?你不是喜欢他爱他吗?爱是会让人恃宠而骄的,怎么还会让人变得多疑起来了?”柳厌青问道。
      任白林醍醐灌顶,好像明白了,因为一直都是盛意迈出步子,任白林很少在感情上主动,所以盛意就变得多疑。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盛意在强留一段不属于他的感情一样,所以如履薄冰。
      可任白林也觉得他表现的很明显了,如非喜欢,如非爱他,任白林是不愿意在一个人身上耗掉那么多时间,也不可能任由着他胡来的。
      任白林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跟柳厌青说他会想办法尽快启程的,然后就告辞了。

      但他一回到盛府,发现盛府在吵,暗着吵。
      而任白林就算知道盛府在吵点什么,却不可能听到,仆人嘴太严了,撬不出一个字来,他路过一个大花园的时候才知道些东西。
      花园的亭子里坐着一堆女眷,在赏雪,一边赏雪一边讲话,任白林偷听了半天,没想到居然跟自己有关。
      一个犀利的女声讲道:“那族长是真不打算娶个女人了?任白林一个男的有什么好的,能生孩子吗?”
      另一个女声回答道:“那这样的话,没有子嗣的话,岂不是轮到其他人继承他的族长位置。”
      “嗯,多半是的了,不过族长今年也才26,指不定会后悔呢。”那人又补充道。
      突然又冒出一个声音:“为什么族长的兄弟没有阻拦族长呢?”
      有人立马回答她:“别说是族长的兄弟了,京城的大家族都不想阻拦,族长本身出身就够好了。”
      “如果成婚的话,就势必再拉拢一个家族,盛家岂不是如日中天,大家族中就没有谁可以比拟盛家了。”
      “而且啊,听说现在的族长已经到了荣空的实力,修为实在是了得,要是再生个孩子继承他的血脉,和他一样,那盛家真的可以长久的稳固自己的势力。”

      任白林在一旁听着,居然有几分同意,确实,盛意那个实力,不生个孩子继承他的血脉,确实可惜。
      只是没想到盛意那么快就到荣空了,实在是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
      他才发现他好像在这方面都没怎么关心盛意,和他夜夜同床共枕都不知道,真的是睁眼瞎了。
      任白林依稀记得以前老师问他世界上有几个荣空的时候,他回答的好像是十个来着,但确实也差不多。
      而盛意26岁担任着族长之位,位高权重,同时还兼顾修为,以二十几岁达到了别人几十岁的成绩,难得可贵。

      有个女眷发出了叹息的声音:“所以说,族长长得那么好看,实力超凡,为什么就不肯生个孩子呢,孩子生出来肯定也漂亮。”
      “我要是族长他娘,我就立马把任白林逐出府中,立马让族长找个女人成婚,就算不成婚,有个孩子也是可以的。”有人凑了一嘴。
      接着,另一个女人回道:“怎么可能,族长他娘都没这个权力,你没看族长对任白林多好啊,听那边的丫鬟说,族长天天晚上都疼他。”
      “这不是已经半年了吗?还这样啊?”一个人问道。
      “是啊,听说天天晚上都在一起,也没见分床睡过。”那人绘声绘色。
      一个女人插嘴进来:“抱着男人睡觉不觉得硌得慌吗?女人多软和啊,又软又香。”
      “是啊。”
      任白林听到这里没听下去了,走了,没想到他和盛意的一举一动盛府的人都知道,只是不明说。
      也得亏盛意从来不让他去跟什么女眷打招呼,任白林在盛府待了半年,但是半年内任白林活动的场所却是寥寥无几的。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难不成直接跟他们说:你们好,对,我就是那个盛意欲罢不能的男人。
      另一方面来说,任白林也没想过待的很长久。

      今天无事,任白林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盛意,他好像对盛意的了解少了些,他连盛意到了荣空都不知道,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明明隔得那么近,却还是了解得不透彻。
      任白林随便问了个仆人,仆人告诉他,盛意正在正厅谈事,任白林跑过去,发现正厅没人。
      他才知道盛家有两个正厅,一个是公用的,一个是族长私用的,平常任白林和盛意待的正厅都是族长私用的。
      私用的正厅规模小了一些,但空间还是很大,一般是谈一些隐晦的事,人比较少的时候用的,或者是和族长关系好的人才用的。
      任白林跑错地方了,只好让人带路,带他去,他想着盛意应该谈完了吧。
      当他一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的十几个人齐齐看向任白林的位置,而盛意坐在主位那个位置,有种独领风骚的感觉。
      任白林说了声不好意思,打算拔腿就跑。
      而盛意说让他进来,于是这十几个人跟看猴子一样看他,想着任白林和寻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盛意遣人安排了个位置在他身边,让任白林坐在他旁边。
      任白林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没事,我就是来看你一下,看样子我好像打扰到你了,我这就离开,你慢慢谈,我们晚上见。”
      盛意在那么多人面前牵住了他的手,摁着任白林往下坐,盛意淡淡的说:“家眷是可以旁听的。”
      任白林心想着自己也不算家眷吧,但盛意说了,他就坐着,他也不想丢盛意的脸。
      他对着盛意勉强的笑了一下,想着盛家的事也干不着他什么关系。
      有人献殷勤的说了一句:“任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任白林回了一个更勉强的笑容,他一个在外人眼里依附着别人的男人,居然还有人夸,这也太拍马屁了吧。
      盛意看出了任白林的不适,便说道:“继续谈吧,刚刚讲到哪里了?”

      于是任白林听起了这无聊的会议,这十几个人是真有一套啊,说了半天,在一个问题上就是无法达成利益的一致。
      这十几个人,有十个人不表明态度,剩下的联合起来在盛意面前唱戏,借着新春求好兆头之名,想坑盛家一笔钱。
      盛意也是个一针见血的,先听他们讲完,然后直接说,再指出这些说法没有一点实际的用途,对盛家无利的事情盛意不做。
      有些人眼看着事情要走向不利的方向就急了,连忙说自己的身体不好,说盛家的茶水有问题,装作中毒了。
      任白林真的看着也无语,怎么说,能和盛意一起谈事情的,是有点名声吧,还玩这种技俩,不就是欺负盛意刚当上族长半年嘛,能坑就坑。
      任白林忍不住亲自下场,他再怎么说,以前也是师从范天德,也炼得出高品药,还治不了这种人了?
      一个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任白林就把这人从中毒的状态给捞回来了,然后任白林一五一十说出这人吃的是什么毒药和药的成分。

      那人一下子变脸了,说是自己误食的,盛家的茶水没有问题。
      会议又继续开着,有些人借此夸赞了任白林,不愧是前司药库库长的弟子,任白林也不在意,只是回了一句谢谢。
      这几年的经历让任白林对于一些事一些人几乎变得冷漠起来了。
      盛意突然伸出手掌,握了握任白林的手心,好像是在偷偷说谢谢一样,任白林在这个充满虚伪的会议中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盛意让他动心,虽然盛意的性格有些冷漠,可他的爱从来都是坦诚炽烈。

      会议开了半天终于结束了,两人直接一起吃晚饭了。
      任白林吃了几口,停下了,他说:“小意,你为什么每次非得和我一起吃饭,难道你有时候不应该和盛家的人一起吃吗?”
      任白林在这里待了半年多也没见盛意和什么盛家的人一起吃饭。
      盛意停下了筷子,答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他们吃过饭,他们话太多了,我不希望你听。”
      任白林有时候是会忙一些,有时候除了早餐,其他餐都在外面吃。他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必要参加盛家的家宴,他的身份太尴尬了。
      但是盛意把他护的太好了吧,这半年来,他硬是没有在盛府听到一点闲言碎语,刚刚还是他自己偷听到的。
      而任白林没理由的来了一句:“盛意,别把我看得太重,剩下的时间不到半年了。”
      盛意突然就胃口不好了,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沉默着,一言不发。
      任白林暗地里骂了自己一句,他也许真的要学学说话,每次他一说话,一提到这件事,盛意必定会板着个脸。
      盛意真的是掌握冷暴力的精髓了,弄得任白林老觉得是他的错。
      任白林一口一口吃着菜和饭,盛意看着他一个字都没说,任白林吃的心慌慌的,一会就吃完了,放好了碗筷。

      盛意对任白林说了一句去书房了就走了,任白林松了一口气,去院子里逛了一会。
      这天可真冷,任白林多走了几下,身子就热乎了,他在想什么时候走,想着要不要等盛意过完五月份的生日再走。
      可是那样来得及吗?
      现在任白林感觉和盛意的日子就是多待一天就少一天,他现在才和盛意分开了一会,就想去看他。
      任白林原地转了好多个圈,才决定去书房看他,等任白林到了书房却又不敢进去,直到盛意主动喊他进来。
      任白林搬了条凳子坐在书桌旁边,正对着盛意,盛意正在拿笔写东西。
      “你是不是白天听了什么东西?你今天回来很早。”盛意一边低头写东西,一边问他。
      “嗯,听到有人说孩子的事,说你不生孩子太浪费了。”任白林如实说道,因为他也听好奇盛意的态度。
      盛意哗的一下停下笔,抬头看他:“你希望我生?”
      “那是你以后的事,跟我没干系。”任白林说道,这句话显得有些无情,再加上任白林说话的态度很随意,显得任白林丝毫不在乎盛意一般。
      盛意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任白林面前,说道:“我以后不会生的,因为我根本都不爱孩子。”
      听到这番话,任白林觉得盛意这一点倒是蛮有责任心的,不爱就不生,总比糟蹋孩子的父母好。
      盛意又问道:“林哥,你想要孩子吗?”
      他看向任白林的眼神有点凶,仿佛只要任白林答一个是字,盛意就会掐过去。
      “呃...没想过。”任白林如实说道,孩子这个东西他没什么概念,毕竟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就不会往这方面想。
      盛意弯下腰,低下头来,给任白林用力亲了一口,说道:“我不希望你跟任何人,除了我之外的人有什么关系,我不希望你成婚,我不希望你跟女人生孩子。”
      任白林笑了一下,说道:“小意,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思居然是这样的。”

      盛意揽住任白林,抱着他回到那把椅子上,让任白林跨坐在他腿上,盛意一手摁着任白林的腰,一手扣着后脑勺,柔情的吻着。
      任白林忘了说,其实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问题。
      但盛意一和他亲热,任白林几乎就可以把所有问题抛掷脑后,专心投入到吻中,一点点回应,感受盛意的温度。
      在爱和被爱中迷失自己。
      冰冷的夜风不断的吹向屋子,外面是冬日,寒风凌冽,而屋内是春夜,爱意纵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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