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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伏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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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焦月
202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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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寒冷的风摇曳着树枝,寒月凭借着微光照映树枝,树影落在宫墙上,显得那么凄惨。冷宫中,大殿内的床榻上温念遥身穿白色中衣,她静静的躺着,头发披散,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头发也是凌乱的,空气中弥漫着苦药味,在远处站着的紫衣侍女看着温念遥又对着身旁的青衣侍女低声喃喃:“这都快半年了,要死就死,别一副…”“闭嘴吧”旁边青衣侍女打断道:“你不知道在这皇宫之中,一些话是不该说的,说了可是要命”被打断话的紫衣侍女不屑地说:“怕什么,里头那位可是在这待了三年多了,要是有人管她,她也不至于在这成这番模样,更何况她现在没家族也没权势,虽说孩子是太子,可是前几个月皇上叫太子出兵攻打南川,在战中太子被敌方将领一刀刺死,唯一依靠也没了,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可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就算她以前是宠妃,那又怎样?以前皇上宠她还不是看在温丞相和许家的面上,这温家大房没了,许家又被满门抄斩,瞧瞧她现在这番模样,又能耍些什么呢?”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瞄着旁边的青衣侍女。
“咳咳…咳”床上躺着的温念遥猛烈的咳嗽着嘴里咳出鲜血,温念遥忍着痛有气无力地喊着:“春儿…夏婵…”温念一边喊着一边咳出鲜血。那个叫春儿的紫衣侍女连忙回着:“皇后娘娘,您醒了”她和夏婵连忙跑到温念遥的床边。温念看着她们,刚想起身,但由于身子太弱而又要倒下去时,夏婵和春儿连忙跑到身旁扶着她重新躺下。春儿假装关心:“娘娘,您才刚醒,身子本就虚,应当好好休息,为何又要急忙的起身呢?若是有些事情要做,您吩咐奴婢们就是了”夏蝉站在她旁边,头低着眼睛一直盯在地下,听着她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了,我昏迷了多久?”温念遥躺在床上问着春儿:“太子是不是不用出征了?”春儿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得咬了咬嘴唇,绞了绞手里帕子。眼睛不敢望着她,只能低着头闷不作声。
温念遥听不到应答连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跟我讲”夏婵在一旁替她回答道:“这,这太子三个月之前也就是娘娘您病倒后,皇上便叫太子殿下亲自领兵前往滁州攻打南川人,本来刚开始挺顺利的,可是在东谷附近殿下一群人,中了南川人套,十二万大军无一个生还,太子殿下被敌方送回时四肢皆被砍断,胸口刺着一支箭……,还有许家在太子去滁州后因叛国,被满门抄斩”
温念遥听她这么一说,感觉到胸口疼痛,不由得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吐着血,夏婵和春儿看了,害怕的不得了,夏婵连忙对春儿说:“你快去快去叫太医”春儿连忙点头转身跑去叫太医。温念遥在床上人就咳个不停,夏蝉拿着手帕,去给她擦血。温念遥抓着她的手微微起身问道:“太子上战,我为何不知?为何没有一个人过来?过来告诉我?还有许家,许家又怎会叛国?”夏婵连忙回复道:“这,这是您病了之后西贵妃下令冷宫的人全部不准出宫,这些天娘娘也醒来了几次,可不一会又昏睡了过去。许家被抄斩和太子被杀,我们这的人也是前几天知晓的”温念遥听着她说的话,感觉身体麻木,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她感觉胸口特别的疼痛,“噗”的一声她吐出了血。这血是黑色的。别说夏蝉,连她自己也有点害怕。夏婵紧忙的说:“娘娘,娘娘,先别说话了,快休息吧,等会儿太医就赶来了”
温念遥没有理她,看着地下的血迹。冷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何必杵在门口看戏。”夏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正当她疑问时,刚要开口。门外走进来一女人,她身穿亮丽的流金蚕衣,头上插着宝石银簪,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手腕带着翡翠手镯,女人皮肤细腻,特别白嫩,脸上红唇弯弯洋溢着微笑,可仿佛在嘲讽温念遥,那勾人心魂的杨柳腰不时地扭着,步子微迈着,手里拿着手帕,双手叠放在胸前,手指甲上染着寇色,她眼神中满是嘲讽地看着温念,但声音温和着说:“姐姐都生病半年多,这些个日子里头妹妹,我可是天天担心着姐姐,看着姐姐的样子,可是刚醒吧?还是好好休息,不要说那么多话”夏蝉站在旁边,立马向她行礼:“西贵妃”“免礼”西贵妃笑着说:“你下去吧,这有我,姐姐好不容易醒,妹妹我啊!先跟她聊聊天。”“这…”夏蝉犹豫着心里自然知道这西贵妃与温念遥不对付,连她入冷宫便也是这西贵妃害的,这会儿让她们独处,指不定要对温念遥做什么了,这温念遥虽己是弃妃,但出了事,到时候也是自己背锅。
温念遥听西贵妃的话脸上平淡着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跟你说”夏婵连忙应着,走出大殿。西贵妃看着温念遥卸下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立马平静了下来,不由说着:“姐姐的能力可真厉害一早便发现了妹妹,不过我以为你这身子这小半年,怕是熬不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温念遥盯着她脸上平静可眼眸里满是寒意冷声说:“太子的死是你陷害的吧!可太子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来害他,十二万人的命啊?”西贵妃听到这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帕微微遮挡,看着温念遥因病而苍白的脸:“哈,姐姐,你怎么能说是我害了他们呢?这圣旨可是皇上下的,我只是一介妇人,怎能干预朝政了?何况那是我害了他们呢?害了他们的人,可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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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温念遥轻蔑的一笑:“姐姐。本是太子自己能力低下,中了南川人的套,可不怪我,哦!姐姐知道吗?在太子的尸体运回上京城时,百姓对着太子的棺材不停谩骂,看这百姓都知道是太子害死了十二万士兵,姐姐你又为何来怪妹妹呢?”温念遥听着她的话,睁大了眼睛,满脸绝望喉咙发涩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太子刚上战场,许家便因叛国被满门抄斩,这其中难道没有你推波助澜?”温念遥质问着“更何况许家可是开国功臣的,许家祖先跟着先帝开国立业,又怎么会生出叛国之心,定是你栽赃陷害,不然以许家百年基业来说,这是不可能做的?,你定是怕太子死后,许家报复,所以挑了个罪名便一同杀了许家满门”她咳了几声与刚才不同的是温念现在全身散着杀气,她愤怒地说:“你为何要这么做?许家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害许家?”
西贵妃哧地笑出声来。“姐姐,原来你还不是那么笨,可是那又怎样?如果许家不死,妹妹,我就不能轻易下手杀了姐姐了”西贵妃看着温念遥,笑着讲。
温念遥听着她的话,愣了愣她望着西贵妃质问道:“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可是从未对你这样过,我从小到大便当你是亲妹妹,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侮辱我,甚至到现在想杀了我,你怎么这么做?你那良心不会疼吗?”
西贵妃走到床榻边低下身子就她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慢慢的说:“姐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和你身份有别,你是你母亲与外人苟且得来的,你一出生就是私通子,而我不一样,我是温家正正经经的嫡女,就光这一点在身份上,你就低我一等,什么姐妹,因为你使大房蒙羞,也连累二房他们,所以说我这么对你,也算是仁义至尽,不然你早死了,更何况你以前是对我还有用,而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就该从哪来回哪去。我也是好心让你当了几年的皇后,在你死前也叫人伺候你。”
温念遥听着她的话,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手指紧抓着被子微微开口手:“难道难道把我嫁给明傅?就是为了给你铺路,明傅当上皇帝才几年就立马把我关进了冷宫,再加上我这些天得的病,应该都是拜你所赐的吧。温西啊,温西啊!你和你的母亲打的可真是好算盘,就不怕皇上知道吗?”她歇斯底里地质问着温西。
西贵妃看着她这番模样满意的笑着说:“姐姐,你还没明白吗?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皇上都是知道的,并且都默许了,我为何这么?”她哼笑一声“你想想你是一个私通子,而我可是正经的嫡女,再加上皇上喜欢的是我,可不是你呀!就光这些年你的存在已经让皇上丢脸了,这上京城人人都知道你的出身不干净。那你觉得皇上为何不帮我呢?”
温念遥听到最后一句内心已经翻云覆海,没反应着自己似疯魔样子,她哑声的对着温西喊到:“你把皇上给我叫过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清楚,为何这般对我,我为他做那么多…”温西用手帕掩着嘴笑说:“姐姐,你怕是见不到他了,更何况他也不想见你呀,唉,真是可惜姐姐看不到我登上皇后之位的样子了?明傅跟我说啦,只要等你死了之后,他就立马册封我为皇后,不过嘛!姐姐肯定好奇?明明自己身体一直都健康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这是我娘在姐姐少时下了一种毒,平常时看不出来,可是每年都要服用一次药,不然就会毒发,这毒药刚开始会让人昏迷一段时间,再然后会咳嗽吐血,最后眼睛会疼的像被人活剜了一样反复折磨,反正四个字摡括就是死不如死”说着她用手挑起温念遥的脸。
她看着温念遥上下打量,脸上带着疑惑突然说:“对啦!姐姐,我才想起来,你知道自己的武功因何被废吗?多亏皇上废了你的武功,不然妹妹动起手来可多麻烦呀。说着你要怪就怪皇上吧。如果没有皇上那一碗汤药的话,你的内力就不会因此受损,进而吐血,吐的更厉害,这毒蔓延的更快,好啦!妹妹我不跟姐姐说啦,我只是来看看姐姐,顺便送姐姐上路而已,其实我本不想让姐姐那么早死的,可是皇上跟娘亲说早点把你除去,省的夜长梦多,所以姐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坐上了不该坐的位置。姐姐啊,一路走好”温西说完起身走出了大殿,这时有几个内侍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内侍看着跟别的内侍不一样。
他手里拿着拂尘,他虚伪的笑着对温念遥说:“娘娘该上路了,您是要白绫呢,还是要喝毒酒了?”温念认出了他,原来这个内侍是当年温念刚进宫,明傅赐在身边的。名叫小德子,温念轻笑一声手指着小德子说:“原来你一开始跟在我身边也是被人计划的,看来我每日的一举一动都被你告诉了他们,也怪我自己笨,不懂得人心。竞被你们这样的虚假人心所骗,可笑啊,真的是可笑,果然畜牲永远是畜牲,养不熟的。”
听了这句话,那个小德子的脸色立马变了,阴沉的对温念遥说:“本想给娘娘留点脸面的,可是你非得捅破,那我也没什么好做的了,来吧,喝毒酒”说着就有几个内侍走到温念遥的身边,一个按着她的肩膀,一个撬开嘴把毒酒灌了进去,温念遥想开口喊人:“啊…”喉咙已经渐渐发不出声。心处也特别特别疼,她捂住心口吐出来了一些血,脸色本就因为刚醒而亳无血色,嘴唇又干烈,但因为吐血这唇上沾染了红色,显得那么特别。在她快死的时候,她在门处看到了夏蝉。夏婵当时在偷偷摸摸的往里面看,感受到了温念遥的目光,她立马害怕的跑了。温念遥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眼睛是睁开的,眼中满是憎恨,
她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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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想自己为何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自己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自己出生时母亲难产而去,继母算计,被自己的妹妹陷害,被明傅欺骗,她觉得可笑,当她十三岁知道了自己要嫁给明傅的时候,可是开心了好几天了。因为明傅当时在朝廷的势力没有那么的庞大,也是个不得宠旳皇子,连拜堂成亲,这些都省去了。可自己却并不生气,并不嫌弃。反而内心却很明白,明白他的苦楚。这十多年来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招揽人才,用自己的武功潜入皇宫,替他办事。连带着外祖许家也多多少少的帮助了他。之后明傅还是害死了他们,害死了她的孩子。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她真的好恨好恨。
温念遥一睁眼便看见四周黑暗,温念遥想着自己己死,现在应该是身地下,想到这便觉得内心悲凉,她看了看周围打算走走看。走了一会周围也变得没有那么黑了,她这时便看到一片血红色的花,她仔细看着满是疑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温念遥本想用手去触摸,但在即将触到时,这片彼岸花立刻飘散开来。突然温念遥前方出现了光亮,这光亮刺得她紧闭双眼,用手微微遮挡。便朝着光亮走去,不到一会儿,温念遥感觉好像听到了上京城人们热闹的叫卖声,又听到有人叫换自己的名字。
“妹妹,妹妹,念儿”。温念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温宛和父亲担心的面孔。“姐姐,姐姐,父亲”温念遥哑声的喊到,“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温宛拥入怀中。温宛说:“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发了高烧,又面色苍白,大夫说什么你熬不过去了。我和父亲……”
温久念站在一旁沉声:“好了,你妹妹好不容易醒来,你个做姐姐的又守了一个晚上,快些去休息,再把你弟弟叫进来。”温念遥拉着温宛的手看着温宛,脸上露笑:“姐姐,你守了一晚上快去休息,妹妹现在没事了。”温宛应着便不打扰了。温久念看着温宛离开,温屿进来看着温念遥温声问道“妹妹,可曾好些。”
温念遥点了点头,温久念对着温屿“你可曾查到什么”温屿点头“昨晚在场的人,都说是妹妹与四妹的奴婢产生争执而被推下水。”
温念遥听着这些话,可内心却想着“落水,可我不是死了么?而且我好像只十三岁时才落了水发了烧。难道?”温念遥偷偷给自己把了把脉,身体大摡十三左右,难道自己重生了,虽不敢信,但还是内心激动。
“念儿,念儿”温久念在旁喊着温念遥。“啊?怎么了?爹。”温念遥问着。
她的一声爹,让温久念和温屿同时一愣。温屿“爹刚刚问你,你是不是被人推下水的?”温念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与那婢子虽起了点冲突,但推我下水这事她定是没胆做的,何况,爹和大哥你们想想她若真要推我下水,按情况来看她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她若想害我,这办法不矛盾吗?”
温久念和温屿点了点头,“可你又是怎么落水的?”温久念问到。温屿点了点头“你是被人推下水的,可又不是那婢子,又会是?”温念望他们柔声说到“在场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温屿应着“除了婢子,还有夏婵,和三妹她们,不过三妹她们离的远,肯定不是三妹她们了。”
温念遥说“你的意思是夏婵?”温屿连忙说“不……”温念遥打断他的话点头道“大哥说的没错,肯定就是夏婵,当时夏婵就在我身旁,她定是趁我不备,把我推下水。”温屿和温久念听了都有些迟疑。
要说这夏婵,那是许纯也就是温念生母,特意为其挑选的。夏婵的亲娘云素可是许纯从小用到大的丫鬟,这忠心耿耿。
怎么夏婵就……,温久念开口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这夏婵也应好好审问。屿儿你再叫人重新审问那些人,不能叫这些院里的,看低了我们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