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修仙日常》奶牛猫与狸花猫

6、前尘 二 而且我就觉

　　是夜，明月高悬，星星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初秋时分，天气很好，既不过分热，又不过分冷，还时不时地荡起一阵清风。

　　此时，温小鱼坐在院里望着月亮，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才能既给对方保留面子，又能委婉的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可那话在心里滚了几滚，在嘴里碰了几碰，还是没能说出来。

　　不是他要墨迹，主要是——明琅兄他，来倒是来了。但来了之后就挑了个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坐下了，很沉默，身上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那，那个，明琅兄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呵呵呵 。”

　　“……”

　　话刚落，温小鱼就想打自己几巴掌，怎么这么蠢呢？果然，那人没有搭理自己。

　　“好，好像是还不错。”

　　温小鱼闻言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搭理自己，给来人倒了一杯酒，连忙接话道：“明琅兄，我来讲个故事吧！”

　　“从前啊，有一匹小马，特别喜欢吃漂亮的花朵，但是其他的小马都喜欢吃肥嫩的青草，其他小马都觉得他很奇怪，于是都嘲笑、排挤这匹小马，小马很伤心。为了让大家接受自己，他也开始只吃青草，不吃花朵了。

　　可是几年后，族群中又有了一匹喜欢吃花的马，小马跑过去劝人家：‘马就应该吃草，你却喜欢吃花，这样是会被大家笑话的’，可那匹小马却说：‘我吃花、吃草关他们什么事，难不成吃花我就不是马了？我喜欢吃花，就要吃花。他们笑话他们的，我不在乎。 ’”

　　温小鱼轻声讲述着小马故事，见那人望过来“明琅兄，就跟这只小马一样，喜欢毛绒绒的东西没有错，你也还是我的明琅兄。既不会因此变成什么星琅兄、也不会因此变成什么夜琅兄。”

　　“…你不会觉得喜欢这种东西没有男子气概吗？”

　　“完全不会好么！男子气概是什么？是顶天立地，勇敢担当；是保护弱小，惩奸除恶；是坦坦荡荡，自立自强。是要看你怎么说，怎么做的。才不是定义在某种东西上，然后告诉你说喜欢或是不喜欢它才有男子气概。不是说你喜欢毛绒绒这么可爱的东西，就没有男子气概的。和你如此说的人是最没风度，最没气概的，不要理他们。”

　　温小鱼凑近看着顾明琅的眼睛，笑着说道：“而且我就觉得明琅兄你非常有气概！”

　　夜很深，星很亮，此时，顾明琅深深地看着那人，突然觉得眼前这人会发光，光很亮，他的心扑通扑通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患了心疾，不然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其实，我也是一匹从小就与别的马不一样，喜欢吃花的小马。”顾明琅被那光亮的有些心烦意乱，转过身来，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景，听着断断续续的蝉鸣，突然有了想要申诉的欲望。

　　“我从小就喜欢那些毛绒绒又可爱的东西，小时候还好，家人也都支持我。

　　但随着一天天长大，他们越来越不赞同，终于，他们看不下去了，当着我的面。把那些东西全都丢掉了，开始教我什么叫做男子气概。

　　我也认识到这样是不对的，于是我也像一开始的小马一样开始吃草了，不过我比它要聪明一点儿
　　我还是会偷偷吃花的，我偷偷养了一只特别、特别可爱的小羊。它特别聪明，可乖了，眼睛特别大，还会和我撒娇。

　　可还是被我的家人发现了，逼我亲手杀掉他。

　　不过最后还是被我偷偷放走了。”

　　温小鱼注意到，当明琅兄说起毛绒绒时，眼睛会发光，神色也柔和了下来；甚至说起偷偷养小羊的时候，还会露出那种带有一点小得意的眼神；但当他说起被家人逼迫的时候，整个人又变得悲伤了起来。

　　“我没有第二匹小马的勇气，最终也变成了第一匹小马。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话不能这么说，明琅兄，第一匹小马也好，第二匹小马也好，都是个人的选择，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体会不到他们当时的处境，单纯的说哪一种更好是不对的。第一匹小马更看重群体的接纳，所以他选择了随波逐流。第二匹小马更看重花，所以他选择了坚持自己。所以，我相信能让明琅兄放弃了花，而选择的一定更重要！”

　　顾明琅看着，听着，释然了。

　　“你呢？”

　　“嗯？”

　　“如果你是那匹小马，你会怎么做？”

　　“我的话，可能会像第一匹小马那样，不过，我是肯定不会像他那么老实的，我可以偷偷的去吃花。”温小鱼说着做了个蹑手蹑脚的动作，见那人忍不住笑了，松了口气。

　　又得意忘形了起来，举起被冷落了好久的酒杯道“明琅兄，咱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如此夜间美景，平白劳心伤神，还不如和我痛饮这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呀！”

　　就这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伴着清风明月，就着可可爱爱的小故事，行酒的游戏，痛饮了几杯，喝了不少酒，都有了几分醉意，人也兴奋了许多。

　　“唉！我又输了，明琅兄，你说还想听什么故事？不是我吹啊，我温小鱼故事大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我想听小鱼的故事”

　　“小鱼啊，嗯——这简单。从前啊，有一条鱼，他活了很久很久，也做了很久很久的鱼，忽然有一天，他不想做鱼了，他想做人，他想上岸去看看那个没有水却能活下去的世界。

　　可是他不能，他只是一条鱼，一条离不开水的鱼。于是他找到了乌龟，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乌龟说：我可以把你变成人，但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做鱼了，你愿意吗。小鱼说他已经做够鱼了，只想做人……”

　　改编版的美人鱼的故事还没讲完，便被打断了。

　　“不是那条鱼！”

　　“那是哪条鱼？”温小鱼见这人深深看着自己，瞬间会意，失笑道“哦，原来是我这条鱼啊，明琅兄想听关于我的故事。”

　　“嗯！”用力点头

　　“可是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讲的呀。就是一个小乞丐，被带到宗门，努力修仙的故事啊，很无聊的！”

　　“不无聊，我想听！”顾明琅坚持。

　　温小鱼见此，想了想讲述了起来 “从前啊，有一个幸福的小乞丐，姓温叫小鱼，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拦住了，老头说；小子，我见你骨骼惊奇，跟我修仙怎么样？小乞丐以为遇到了骗子，谁家仙人会这么收徒的？骗子倒是有可能。

　　结果那老头又说：你姓温我也姓温，可见五百年前是一家，很是有缘。

　　老头把小乞丐说服了，小乞丐心想，反正我也没什么好骗的，不如就跟他去试试。而后跟着那人来到了一个仙气飘飘的地方。那老头说，这里是修仙的宗门，今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温小鱼就这样开始了他的修仙人生。但这人生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一开始一点也不酷炫：休息，上课，修习，三点一线，风雨无阻。

　　课程有很多，什么妖族大全，修仙史，宗门史，修仙界地形等等五花八门的，课上老师照样会提问，回答不上了照样会被罚抄书，与普通人家的私塾没什么区别。

　　修行一开始也和跳大神似的，蹦来蹦去，身体倒是锻炼的很结实，但修炼了好几个月始终感觉不到灵气。虽然老头说这很正常，还有可能会好几年都感觉不到呢，万事开头难，还鼓励他加油，十分不靠谱的样子！

　　小鱼是一条勤奋的鱼，每天坚持跳大神，日复一日，日日如此。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能引气入体了，之后，虽然修行依然枯燥，但好歹有了盼头，学会的法术也是真的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温小鱼还是很开心的。

　　温小鱼的修仙速度很快，短短时间内，一路风驰电掣，火花带闪电，突破了先天，后天，筑基，金丹期。

　　可突破之后便出了问题，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吸收灵气，吸收多长时间，灵气都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动静，许久也不见新的突破。老头儿也觉得不太正常，但又检查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小鱼有些灰心，又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坚持修习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十年后的某一天，他突破了元婴期。

　　这之后，老头儿就找他谈话了，说：依你现在的修为，也该去尘世里锻炼锻炼去了，再苦修就没什么用了。

　　温小鱼觉得有理，而后就收吧收吧下山游历了。”

　　“讲完了？”

　　“对呀，这不都讲到下山了吗？”

　　喝醉了的顾明琅闻言有些委屈“你还没讲你为什么会受伤呢。”

　　“…这个嘛，其实，我自己记不太清了”温小鱼揉了揉鼻子 “我现在只记得好像是得罪了谁，被人追杀。而且我觉得我的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好多事情都模糊了”

　　“怎么现在才说？”

　　“我想说来着，谁让你当时太凶了。”温小鱼也委屈

　　“……”

　　“骗你的！我也是最近才感觉到的，一开始醒来也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