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奥陶纪

1、1.Allelua 这一夜，我

　　这一夜，我再次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夜色似乎快过去了，窗外透出微薄的晨曦。
　　你仍沉沉地睡着。似乎被我惊动，呼吸急促起来。
　　轻轻为你拉好被角，尽量不去想刚才的梦。右眼的深处钝痛着，大概是因为我的梦中，那个重要的人又一次出现了吧。
　　从前，当从黯淡异样的梦中惊醒时，在我耳边窃窃私语的是那个声音。而现在，只有一片寂静。不过还有身旁这样睡熟着的你。
　　缠绕在耳际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在月光的笼罩下，你的表情显出几分迷幻和哀怨。你的眉头轻蹙着。是在做梦吧……
　　拭去你额角的冷汗，我在你脸上轻啄一下，希望能为你驱赶梦魇。
　　你的嘴唇翕动，似乎想叫出谁的名字，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你锁紧着眉头轻轻喘息，把被子搡到一边。不行的，提耶利亚，后半夜的空气是很冰冷的，我对你这样说着，将你拥进怀里，盖好被子。小巧的鼻子贴上我的肩颈，冰凉的有些微痒。
　　记得吗，从前当你不能安眠时，我也是这样抱着你，悄声和你说话，直到你安然入睡。
　　你睡熟后，脸上的紧张便一驱而散，完全没有平日的严肃与坚毅。我也尽量小心地不去惊动你。
　　手指穿过发丝，感觉到头部的温热。通过手臂，我感觉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对我的依赖。
　　我也闭上眼睛。一些模糊而遥远的影像流泻进来。一望无际的雪原，冰川闪耀，眼前呵出的白色气体。我不自觉的轻吟出声，我曾无数次为你哼唱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懂的旋律。
　　你往我怀里扎的更深了点。我的脖子似乎被什么浸湿了，除了从你眼角渗出的泪水，还有从上面滴落的液体将你的脸颊打湿。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眼里也已模糊一片。
　　尽管你从不回答我的话，可我想你在睡梦中是听得到的吧。每到黎明到来的时刻，我会习惯性地醒来，注视着你。你的睡眠看上去很轻很轻，好像随时都会醒来。
　　虽然自从把你从驾驶室里救下来后，你还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
　　医师说你可能也不会再苏醒了。可我不这样想。我想你只是过于疲惫，想要多休息一会。
　　但我也不知道还要有多长时间，才能看到你惊愕地睁开睡眼，对我说：“阿雷路亚，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时候我就可以继续爱你、保护你，一起战斗，无怨无悔。
　　所以，这个黎明到来之前，请你醒来吧，提耶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