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霍楠私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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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二十平的酒店房间后，霍楠便轻松了不少。
两人专门打车去了市区逛街吃饭，顺便体验了当地的饮茶文化。普通的红棕色实木方桌，一屉又一屉的蒸饺点心和凉茶，周围老老少少皆有，有的工作交流，有的讨论八卦，热闹得很。
韩齐出门前果然又换了衬衣，桌前坐定，他将衣袖以两厘米的宽度整齐地挽到手肘附近，拆开酒精纸巾一张递给霍楠，一张留给自己，手背指缝乃至手腕都仔仔细细地擦过，茶也呈上了桌。先试探了一下壶壁，确定不烫手后一手提起一手托底，顷刻间倒满一杯，然后推到了霍楠面前。
要不是霍楠亲身经历，他都不信如此一丝不苟的□□齐居然是黄牛。刚刚逛街时两人闲聊了不少：明天的安排、结束后哪里碰面、晚上吃什么、后天离开的时间等等，幸好没那么尴尬了。
现在终于安静坐好，霍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换种心情反思，自己该为方才酒店的事道个歉，毕竟是他打扰了人家：“韩哥，酒店的事，不好意思啊……”
□□齐用公筷将虾饺、排骨、煎饺一一摆放到霍楠盘中，轻语道：“没事，是我玩笑开过了。”
霍楠：“玩笑？”
□□齐：“好多年轻人不是都喜欢闹这种，我以为你也……”他顿了顿，“以后不会了，我也该和你道歉。”
霍楠呆，不知该高兴还是如何，“好多年轻人”，对啊，只以为□□齐对自己好，也许是他误会了，凭□□齐的优质票源和帅气长相，谁知道还有多少站哥站姐与他聊天共事呢。思及此，霍楠心里空落落的，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打哈哈开吃，用美食堵住自己的嘴：“唔，这个虾饺真好吃！”
低着头狼吞虎咽，正巧错过了□□齐望向他的目光，幽深而隐忍。
让霍楠意外的是，自从那次录制后，□□齐就没有之前热情了。霍楠甚至怀疑以往的种种是不是□□齐的套路，用所谓的专业和热情笼络人心，一旦对方上钩成为常客，便划清界限维持稳定。
心里挂念着这事，导致他剪视频都犯了不少低级错误——遗漏音源标注、字幕错字，有一次甚至把夏维阳的名字都打错了。发出去几秒后，就被不少人指出，甚至有些人语言过激地吵闹了起来。
有两个月前出道夜的事，这些于他都是小儿科。
直到那日。
综艺终于播出，霍楠拿出之前剪好片花视频，以及一幅经过仔细排版的横向长图，辅一发出，便引起来很大的反响。
本来这次综艺，各家粉丝只有远在几百米开外拍的晃动视频，抑或是上下班短短几秒视频。唯独霍楠这个CP粉，却有近距离高清视频。
刚开始还是舔屏夸赞两人帅的，过了零点，微博提醒突然猛地增多，原微博被疯转上万，站子号的私信再次爆炸，甚至比出道夜那天，更多更过分。
霍楠还以为是上了热门，结果打开艾特一看，出现最多的却是——
越式爱你：笑死，这年头私生都这么猖狂的吗？@花前越夏 @囡波湾
霍楠懵，什么是私生？
不仅仅这条，还有很多类似的咒骂。事情不断发酵演变，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扒出了霍楠的真实性别，囡波湾根本不是站姐，而是一个靠开站子盈利的站哥——对夏维阳不是真爱，前几天的视频错字用红线圈出；与黄牛合作卖票赚佣金，截图了团票群里他的多次收款；出席活动拍照卖照片，列举了一些其他站子的图和他高度相似。
再后来，有人通过其他视频偶然拍到的一闪而过的霍楠，攻击他的长相，扒出他的学校和姓名……
霍楠拿起手机，刚刚解锁屏幕，便被不断弹出的消息声吓到。他还保持着蜷在椅子上的姿势，七月明明很热空调开到了二十七度，霍楠却手脚冰凉。他脸涨的通红，双手捧着手机不断抖，平日里，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数十条精美文案此刻却脑袋空空，好不容易拼凑出几句解释，以往几秒就能打完这次却斟酌反复两分钟之久。终于用囡波湾发了出去，评论区几秒一刷新，就是上百条铺天盖地的骂声，起初他还回复了几条反问，可是每回复一条就会有更多的嘲讽和质疑袭来。
XXXX：你好黑的心啊，拿我们弟弟赚了多少钱买棺材本？
XXX：抵制私生！抵制囡波湾！你这个废物怎么还不*啊？
XXXXX：看看这张脸，我真实地YUE了。
XXXX：心疼我越，我越实惨，天天被某人粘着炒CP就算了，还要被这种小吊子再薅一层
XXXXX：楼上阴阳怪气什么呢？YUEYUE这个矮胖丑老男人，母零鼻祖，别碰我们阳光帅气的弟弟成吗？
XXXX：****，听见了吗，****！*********！
霍楠说着“不是的”不断摇头，可一种无处解释的无力感汹涌澎湃向他袭来。他觉得很奇怪，同样是喜欢为什么别人对他的恶意这么大？又怎么会抓住那些莫名其妙的“错”无限放大，甚至胡编乱造信口雌黄。他又觉得很烦，他那么多个夜晚都贡献给了两个弟弟，又花了多少钱订机票和酒店，他从没想过获得什么回报，只是想把自己眼里关系好的兄弟分享出来，大家一起开心，这些人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人一起追星啊？
既然他们骂他，诅咒他，想赶走他，他走就是了！看她们以后从哪里看高清照片。
可是他又不舍得，他一路看着越越和夏维阳过关斩将终于出道，他还想看他们未来的成长。
但是这个网络环境真的……
霍楠心里无限矛盾，他从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却发现刚刚的腿被压麻了根本动弹不得，上身一倾就摔到了地上，胳膊撞到床腿一阵生疼，手机也被甩出了半米远。
霍楠好委屈。
晚上只顾着修图，窗帘还没有拉，窗外是黑漆漆的天空，连树影都张扬舞爪的，被夜风吹得刮弄着窗户，仿佛也想冲进来把霍楠撕烂。
“嗡——嗡——”手机在地上疯狂抖动，霍楠伸手去接，最后却犹豫了——会不会是骂他的人？
只见手机滑动半分钟终于停歇，接着又是一轮抖动，越是往后，霍楠越不敢接。他干脆就躺在地上闭紧双眼捂住了耳朵：“我没有，不是那样的。”
电话终于中断，紧接着是微信语音通话的特殊铃声。
霍楠登的是生活微信，没有加其他人，所以这通铃声应该是他？
思及此，他终于鼓起勇气拿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四通□□齐的未接电话，慌慌张张地切到微信，果然是他。点了接通，那边便传来许久不曾联系的，日思夜想的声音：“你家地址发来！”
“唔……”霍楠一张口，眼泪便簌簌落下，他说不出话，几声呜咽后，□□齐果然也急了：“不要哭，没事会有解决办法的。你先把小区告诉我，我就在北京。”
“……呜呜……我不是私生……”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小区地址？”
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终于如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倾泻而下，霍楠捧着电话哇哇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霍楠私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