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恶犬[无限流]》山梦金鱼

7、仁康精神病院（7）

　　乍一眼看过去，黑影重重，鬼气森森，宛如坠入阴曹地府，现在正是百鬼夜行。

　　唐瑭整个人直接麻了，大气都不敢喘。
　　“走那边，先去护士站。”这时，崇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慢慢冷静下来，唐瑭发现眼前场景虽然鬼魅恐怖，实际这些隐匿在黑暗里的鬼影并没有攻击他们，鬼影们行为呆滞，漫无目的的在走廊游荡，似乎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三人扶着走廊一侧的墙壁花了一些功夫避开黑影来到护士站。

　　唐瑭轻手轻脚翻过前台，胡乱在桌子上摸了摸，脸上一喜：“有个手电筒。”

　　他小心翼翼试了下开关，刷地一下惨白的光源以他为中心散开，他赶紧看向最近一个在他们附近晃悠的人形黑影。
　　呼，还好。那黑影不为所动。

　　有了手电照明就方便多了，三人围着护士站翻箱倒柜。
　　柜子里堆叠的文件夹基本都是记录的病人的基本信息，他们自然没时间一一查看，三人很有默契地在众多文件里筛选他们格外关注的NPC。

　　“找到了。”东方怜率先出声。

　　陈小果，男，27岁，编号31。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狂躁症。
　　入院时间已逾1个月。
　　最新精神鉴定未通过。
　　亲属同意继续加强治疗。

　　主治医生，阎树。

　　崇银飞快掠过这些信息，很快注意到一个时间点。陈小果第一条问诊记录是半年前，他记得那个和陈小果一个病房的中年男人说老陈就是半年前死的。
　　这么看来，半年前一定是个关键时间点。

　　这之后他们又看到了104病房那个90号老伯的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老伯居然已经在仁康精神病院待了8年了。

　　唐塘在旁边拧眉翻着一本薄薄的探视记录册：“最近都没有他们的亲属探视记录。”

　　准确地说，这本册子上病人们的探视记录都少得可怜。

　　这些人就像被遗忘、抛弃在了这栋像监狱般的建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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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号病人的信息依然没有出现。但是因为陆凌还不知所踪，他们不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唐塘拿手电筒，崇银和东方怜一左一右，三人迅速离开了护士站。

　　按照东方怜指引的方向，有了手电照明，三人在走廊上走得比刚才快多了。遇到那些呆滞黑影，三人十分小心避开，一路都是紧闭房门的病房，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分散在四个回字角落的楼梯口。

　　现在面临了两个选择。一是拐弯继续沿着回字走廊搜寻，二是上楼上。

　　现在的陆凌在这栋黑漆漆的大楼就像一只跑进森林的猎物，如果他刻意隐藏踪迹，高超的猎人想要找到他也需要费点功夫。

　　走过那段黑影重重的走廊后，唐塘就关掉了手电筒，崇银和东方怜都没有发出异议。

　　对于崇银来说暗夜潜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夜晚，适合杀人抛尸，也适合探秘解惑。那些隐藏在潮湿阴暗里的鬼祟，往往会在夜晚蠢蠢欲动。
　　在四周都是黑暗的情况下，灯光反而会暴露目标，让他们成为隐匿在黑暗之中人的靶子。这也是“黑暗森林法则”，他们要当潜行在黑夜里的猎人，首先就要关掉让自己成为别人靶子的灯光。
　　在秽土世界的历练早让他能够在黑夜里行动自如。暗夜潜行，黑暗反而是他们的保护色。

　　灯光一关，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浓黑。铺天盖地地黑暗直接朝他们压过来，似乎还带着一股让人发毛的寒气。

　　崇银眼睛闭合睁开，很快适应了新一轮的黑暗。其实他们刚刚就知道了，在眼睛适应黑暗后，眼里的东西也是有轮廓深浅的，尽管看起来有些吃力，却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不过如果是新人面对可能暗藏未知危险的黑暗需要一些勇气。

　　突然，崇银目光凌厉地穿过走廊严丝合缝的铁丝网看向对面黑布隆冬的楼层。可惜，对面一片黑漆，铁丝网本来就阻挡了一些视野，再加上隔得远他也没办法在黑暗中看那么远。他能发现异样完全是他多年锻炼出来异于常人的感知力和敏锐度。

　　有人在对面窥视他们。

　　那人也相当敏锐，在崇银注意到的一瞬间，窥视消失了。

　　与此同时，楼上突然传出一些零乱的脚步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唐塘刚屏住呼吸，这些脚步声就戛然而止了。

　　三人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会不会是陆凌？”东方怜轻声问了句。

　　唐塘看着黑洞洞的楼梯，深呼了一口气：“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出来就少不了冒险。而且，他相信崇银和他的目的一样，一楼对他们来说找起线索来相对简单，但一楼以上的楼层，因为是病人禁止随意通行的楼层，所以他们只有在这种非常时间冒险探索。

　　无论陆凌在不在楼上，他们都是要去的。

　　正准备上楼时，一双手突然从黑暗里准确抓住了东方怜的胳膊。

　　东方怜的眉头微微一拧，手的主人刚好在这时候说话了。

　　“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有点夜盲症……能让我拉着你吗？”崇银的声音客客气气。

　　“我也看不清。”东方怜委婉拒绝，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但对方根本没打算撒手。

　　“楼道太黑了，要是摔了或者有什么危险……不如，唐哥，让东方拉着你，我们三人互相拉着，避免走散，万一出事也好及时应对。”崇银给出贴心建议。

　　欺诈师和艺术家在搞什么？最前面打头的唐瑭刚迈出一个台阶的腿又收了回来，就见后面两个人还在原地，一副你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唐塘可不信欺诈师有夜盲症，不过崇银的提议他倒是不反对：“行，东方，你来拉着我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东方怜也不好拒绝。现在他被夹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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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比走廊似乎黑多了，但那些鬼魅的人形黑影却少了很多。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走在最前面的唐瑭谨慎贴着墙壁探头朝二楼走廊看去，眼前的景象和一楼差不多，静悄悄的走廊上犹如魑魅魍魉的人形黑影影影绰绰，混淆在无尽幽深的黑暗之中，看着无比诡异。

　　“我去看看。”唐瑭鼓起勇气，自己摸索到走廊里，不过他很快回来，低声说，“这层楼应该也是病人病房。”

　　“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东方怜适时开口。

　　他说得不错，这栋回字大楼楼梯和走廊组合起来在黑夜里就像一座迷宫，如果他们移动的同时陆凌也在移动，他们这么没有效率的找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更何况，陆凌到底是真发病乱跑出去，还是有意为之还不好说，在那个隐藏在他们之中的审判官没有露出真面目以前，每个人都有嫌疑。

　　“不如去四楼看看。”崇银提议。

　　“嗯，宋小黛和朱悦被带到四楼，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唐瑭马上同意。两个女生被带到四楼小黑屋的事还是魏西州告诉他们的。

　　“东方你觉得呢？”崇银偏头征求东方怜的看法。

　　东方怜本意是把话题往分头行动上引的，没想到话题又被抛回来，他直觉这个叫崇银的家伙盯上他了。

　　“我没意见。”当下东方怜还是回答得十分干脆。

　　·

　　三人达成一致就没有继续在二楼逗留，继续沿着楼道往上走。

　　整个楼道非常安静，只听到他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三人顺利通过三楼楼道，就在即将拐弯到四楼楼梯口时，唐瑭猛地一个急刹车。

　　后面两个人迅速警觉起来，唐瑭赶紧低声解释：“没事，前面有个黑影，你们小心一点。”

　　等到看到唐瑭说的黑影，两人也理解为什么吓唐瑭一跳了。那个瘦长人形黑影背着他们蹲在楼梯拐角处，整个身影几乎半融在黑暗里，很容易让人忽略，骤然看到被吓到情有可原。

　　还好这些黑影只是看着吓人，对他们视若无睹，就像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

　　崇银跟在东方怜后面最后绕过黑影，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这个堵了半边通道的黑影，就在走过黑影时。

　　“等等，唐哥。”
　　“怎么了？”唐瑭及时停住步伐。
　　“能把手电筒给我一下吗？”

　　唐瑭当即把手电筒给崇银递过去，崇银接过手电筒，没有犹豫打开开关对准黑影的位置。
　　黑影就蹲在楼梯拐弯的那个狭角，灯光照下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了。黑影蹲在地上，这让它的大部分身体都重叠在一起，只看到一团黑漆人形，以及半个明显的头颅。

　　看起来虽然诡异，但和他们刚刚看到过的黑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唐瑭心里疑惑崇银到底要干什么。

　　这边，崇银用手电筒照了照黑影，很快，他把手电筒朝黑影头颅朝的方向照过去。

　　唐瑭和东方怜也跟着灯光看过去，只是灯光正好落在堆积着厚厚灰尘的墙根，那些灰尘大多是从墙上剥落下来的墙灰，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以至于数量非常惊人，也成了最喜晦暗的蜘蛛的巢穴，密密麻麻的蛛网一个挨一个，看得人一阵恶寒。

　　“好像就是些蜘蛛。”唐瑭皱着眉头，白天他们进过楼道，楼道剥落后像黑斑的墙体和无处不在的蜘蛛网他们早就见识过。

　　但崇银就像没有听到，反而把手电光凑近那些老化斑驳的墙体，似乎为了确定什么，崇银直接用脚在离地不远的墙体上碾了碾，那些脆弱的墙灰顿时碎成粉末掉了一大片。

　　伴随着扑扑灰尘，三人同时捂住口鼻。

　　等灰尘散了一些，崇银蹲下身体，用手在剥落出来的墙上摸了摸，他很快站起身，回头和身后两人道：“你们也看看吧。”

　　东方怜和唐瑭先后查看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里发生过火灾？”唐瑭率先说出口，楼道昏暗，灰尘蛛网遍布，到处都是斑驳老化布满污渍的墙体，看起来脏得要死，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些“黑斑”下面到底是什么？而刚刚仔细观察才发现，外面这层剥落的墙灰应该是后来粉刷上去的，墙灰剥落后的墙体才是它的真面目，墙体上还残留着火灾后碳化的焦黑痕迹，并非是人为污渍和灰尘蛛网造成，
　　他们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