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仙也要名流千古》不吃糖的糖糕

9、唤你元一可好 “你呀，你

　　同门很费解，那个丑丫头为什么每日都要抱着一盆杂草当宝贝，当然小四也不只是因为小杂草那个故事，还因为那天她问：“除了一死，我们怎么才能分开。”

　　“你非我族，用不着死，我们可以分开，不过你得带着我修行，我什么时候可以化形了，或者你什么时候法力无边了就可以。”

　　“我？法力无边？”小四指着自己真诚的道：“要不你也努力一下吧，我带你去上课。”
　　小杂草欣然答应：“好！”
　　于是就有了一人一草形影不离的奇葩场景。

　　小杂草对于小四来说也不是全然没用，他的学习能力远在小四之上，一次挑战月华班的纯比武活动上，小四把他放在教场边，自己比武过程中小杂草隔空传话暗中提醒，最终她竟然赢了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学长，也让很多同门对她刮目相看，当然了作弊的成绩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天小四为了表达感谢，抓了一把肥土给他，小杂草表示不屑，他提出住在屋子里，外面风吹日晒，对小杂草的身心不好，但被拒绝了，小四说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于是小四就经常会听到屋外有人喊：“小四你有点儿良心好不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或者在屋外唱着只有小四能听到的哀婉的打油诗。

　　小四对那打油诗不感兴趣，她问：“你为什么叫我‘小四’，这里的人都唤我灵珑。”
　　他回答：“你受了我的内丹，我们心意相通，我知道你的家人都喊你小四。”
　　小四：“谁是你的家人……”
　　“你呀，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所以可不可以让我住在屋子里。”
　　“……”
　　默默被拒绝的第千万次。

　　直到有一天，天气不太好，傍晚时分山风呼呼作响，天空电闪雷鸣，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屋外的小杂草又唱起了哀婉的打油诗“青青原上草，漫漫无边际，可怜有一株，栽在花盆中，要问世间苦，还非我莫属……”

　　屋外大雨已至，不知是雷声盖住了他的歌声，还是他自己停了下来，总之听不到他歌声的小四突然有点儿担心了，感觉屋外的小杂草随时会被雷劈。事实上雷雨中的只有草，作为“草”的那个少年，这会儿正优雅的站在不远处的小凉亭里，津津有味的看雨，他伸出手，大大的雨点穿过他，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个个小水窝，少年感慨道：“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雨了，真好。”

　　在少年陶醉于大雨时，一个小少女披着外衫，撞进他的眼帘，她飞快地跑到那棵小杂草边，把花盆抱起，冲回屋里，整套动作很急切，不过短短的时间，雨就打湿了她的衣衫，少年感慨道，她长大了，不是他不止一次在梦里见到的模样了，印象里的她小小一只，常常躲在母亲身后，她渴望朋友，偷偷跑出去交朋友，却总是被拒绝，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少年竟生出了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少年跟着少女走到书房，看她把花盆放在书桌上，然后絮絮叨叨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没有风吹日晒，不过咱们可说好，你别乱跑。”
　　少年笑看着她：“好，我不乱跑。”

　　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她扭过头就看见一个身影有点儿模糊的少年，少年微笑着看着他，她隐约可以看出少年眉眼俊秀，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纱布。
　　小四吓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你是谁？”

　　少年探身向前，象征性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一直叫我‘小杂草’来着。”
　　“啊？”小四反应过来了：“啊啊啊啊——”
　　少年失笑：“你是开心傻了吗？”

　　“你终于化形了？！”小四激动地去抱他，结果扑空了。
　　“摔疼了吗？别激动，我还只是一个虚影。”
　　小四从地上爬起来：“没，没关系，虚影也好，挺好的。”小四想拍拍她以示安慰，想起刚才的事情，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如果你一定要摸摸看也不是不可以。”只见他把所有灵气都集中在手上，他的手慢慢清晰起来，他把手伸向她，小四轻轻把手放在他手上，那双手比她的手大许多，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瘦而有力，小四忍不住说：“你的手真好看。”

　　“跟你的比起来确实不错。”
　　“……小杂草，你现在寄人篱下哎，说话考虑一下后果。”
　　小杂草散去手上灵气，小四的手瞬间落空，他纠正：“请叫我仙草。”

　　“好的小杂草。”
　　小杂草认真道：“其实我有名字的，我叫‘仙草’，以后请叫我的大名。”
　　“……”

　　“不然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我……可以吗？”
　　“我们现在的关系，别说一个名字，就算……”

　　小四突然有点儿期待：“就算什么？”
　　“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名字都让你取，也无不可。”
　　“我并不想！”

　　小杂草似是认真又像开玩笑道：“那你就取一个名字，生生世世都用。”
　　天空中突然连续几个惊雷打下，震的房屋都颤了几颤，小四下意识缩成一团，捂上耳朵，雷声过去才慢慢放下手。

　　小杂草蹲下看着她：“还是害怕打雷吗？”
　　小四强忍泪水，假装镇定道：“我不胆小的，只是出生时被雷劈过，所以……可是普通的雷我都不怕的，刚才那几个太大了。”

　　他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你很勇敢。”
　　闪电照亮了书房，那里少女蜷坐在墙角，一个少年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摸着她的头试图安慰，少年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如果你见过曾经的他，一定会震惊于他的重现世间，这个世间许多地方都流传着他的故事，他却不能拥有姓名，曾经的他强大、反叛、恣意、生机勃勃，现在的他只是一棵小杂草，要很努力才能活下去。

　　“以后我唤你元一可好？”
　　“好。”
　　“一生万物，万物归元。”

　　小杂草要生机勃勃，不忘初心，生生世世。
　　雨过山间的空气清爽中带着寒气，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在练武场崖边时，小四已经长舒一口气，结束了晨练，抱起她的小花盆打算离开。

　　小四朝着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欢阳，不由得奇怪，于是朝着欢阳的寝房走去。
　　走到院落外就开始喊：“欢阳，欢阳你能听到吗？你怎么没有去练功！”

　　没有人应她，她继续喊了几声，忽听一声惨叫直穿云霄，那是欢阳的声音，小四像点着了的火炮冲进欢阳房间，踹开门的一瞬间就看见欢阳正对着自己整理衣服，她疑惑的看着他：“刚才不是你在叫？”

　　欢阳继续整理衣服：“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了。”
　　四目相对，小四脸一红退出门外，把门关上了，心想今天的欢阳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元一低声说：“他不是欢阳，宫学有异族。”

　　“那欢阳岂不是有危险？”
　　小四立刻回头再次推开门，人已消失不见，她把花盆放在一边，把欢阳的房间掀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他的房间好像除了书再无他物。

　　翻遍了都找不到欢阳，小四问：“元一，假欢阳跑了，真欢阳会去哪？”
　　“那人修行不弱，欢阳凶多吉少。”

　　小四抱起他就往外跑：“我们去找文颜学君。”
　　文颜也因那一声尖叫跑了过来，与莽莽撞撞跑出来的小四撞了个满怀，文颜扶住小四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欢阳……欢阳他不见了。”
　　文颜跑进屋内查看，屋内早被小四翻得一塌糊涂，但也一目了然，除了书空无一物。
　　“我刚才见到了一个与欢阳长的一样的人。”

　　文颜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欢阳？”
　　小四不能说是元一说的：“不一样，感觉很不同。等我反应过来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他走了多久？”
　　“半刻钟。”
　　文颜摆好阵法，念道：“天地玄黄，追。”只见房间里出现一个模糊的欢阳，他从床上托起一个人转瞬消失。”

　　文颜也随着他们的消失而离开。
　　“那个假欢阳带走的就是欢阳吧？”小四疑惑的问。
　　元一答道：“没错，看起来是这样。”

　　“他有危险，我也要去找他。”
　　“你怎么找？”
　　“我现在术法虽然依然很差，但是会一些了。”自从脸上胎记少一些以后，她的灵气突然也提升了一些，虽然与同门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你能跟上他们？”
　　“应该……不能。”
　　“看刚才残影情况，那个应该是‘半面妖’。只是半面妖一般不伤仙族，这一回竟然趁着昨夜雷雨进入宫学，夺走了欢阳的脸面，这实数罕见。”

　　小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欢阳的脸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我不信！”

　　“不信你等消息。”
　　“不行，我不能等消息，我要去找他。”
　　宫学大殿集合警钟敲响，钟声悠长深远，非紧急情况不敲，小四迅速赶往大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