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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次发生冲突 “除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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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公厨座位上的人越来越多，小四头顶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菜品指令，下面还附有姓名和坐号，小四蒙了，这是弄啥，急道：“胖大叔我该怎么办？”
胖大叔大手一挥，所有指令依次排在锅灶上，火立时烧起，锅铲跃跃欲试：“小丫头把菜品相应的配菜倒入锅中。”
小四试探性的把菜品放入锅中，并没有什么反应，心想难道要我烧饭？
只听那边胖大叔喊道：“小丫头你放错菜了。”
原来是菜品和锅灶上的指令不同，小四忙更换菜品，有特殊要求的还要格外注意，菜一入锅火大盛，锅铲调料竟是自己动了起来，小四看的目瞪口呆，马上把所有配菜放入了相应锅灶，整个后厨只听见锅与锅铲的碰撞声。
烧好的菜品会被轻柔地倒入放在灶的盘子里。
“去上菜吧。”
小四边送边问：“它们为什么不会自己飞过去？”
胖大叔也不隐瞒：“因为今天有你在。”
小四的悲伤很大，比那些锅加起来都大。
就在小四手忙脚乱当小二，把一盘热腾腾的菜放上某位师兄桌上的时候，旁边桌子上一个师兄摔饭而起，突然暴走：“丑八怪，你能不能别再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了！这饭还怎么吃！”
认真干活的小四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愤怒地看着自己，小四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她不自觉地问：“你在说我？”
“除了你，整个仙界还有谁长成这副难以下咽的模样！你那疑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就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吗？”
入宫学的第一天，两次遇到找茬的，这么恶毒的语言，却是小四从未听到过的，她一张脸憋得通红，攥紧拳头就抡了过去，被对方轻易躲挡住，并轻轻一推，抬脚，猛踹，速度之快小四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躺在地上，他走到小四面前，又是一脚，眼见就要踩在小四脸上。
不知哪里飞出一个扫帚，扣在了他的脸上，扫帚上一道强大灵力把他拍出公厨。
“以后我的公厨不欢迎荒金小公子，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一个印着“荒金”的指令牌，随即被焚毁。这意味着荒金再也不能踏入公厨。
他狼狈起身，恼羞成怒：“这么难吃的饭，地狱府里的饿死鬼都不稀罕，跟你这个老匹夫有什么关系，本仙还不能说句实话了吗，呸！”
跟出来看热闹的都被他的话震的瞠目结舌：这是我们能吃的瓜吗？我们是不是该麻溜离开，荒金这小子疯了吧，关于胖大叔的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传闻谁没听过？胖大叔是谁想惹就能惹的？
只听轰隆一声，后厨房顶被一个小山一样高的巨人顶了起来，他跨过屋顶站在荒金面前，只踏出一步整个仙山都跟着打了一个哆嗦，周遭云雾尽散，他伸出两根手指把荒金捏了起来，荒金的一切反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劳，他微微抬头张开黑洞洞的大嘴，手慢慢送入嘴边，眼看荒金就要被他生吞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胖大叔嘴下留人。”
“清隽，仙门不应有此败类。”声音震耳欲聋，周遭的宫学弟子纷纷捂上耳朵。
仙启宫学清隽宫主竟然对一个厨子放低姿态，诚恳道：“此事我会严肃处理，请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声音近似恳求。
胖大叔瞬间消失，荒金从天而落，他已经彻底傻了，如果不是清隽学君接住他，他没被吃掉也会被摔出个好歹。
胖大叔又回去掌勺了，像是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宫学弟子纷纷回去用餐，主要是害怕不把饭吃完，自己就会被吃掉。
小四被荒金刚才的话，还有那一脚震撼到了，如果不是胖大叔，她今日会面临什么？以往她打架几乎没输过，以往她也从未被人如此辱骂，仔细想想，打架后总能第一时间看到母亲，是她帮她挡住了很多伤害，思及此她坐在地上默默哭了。
胖大叔料理完荒金喊道：“灵珑继续上菜，愣在那里干什么？”
小四仿佛被胖大叔唤醒了，扭头跑掉了。
胖大叔试图挽回：“哎，你这小丫头怎么跑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四跑到自己的寝房，拿起镜子看了许久，她一直都知道这张脸与别人不同，但母亲给了她足够自信，她虽讨厌那片“胎记”，也知道家人曾想尽办法帮她去除，但也并没有因此自卑。
难过还是有的，那是很久以前，但是母亲告诉她：每个人的美都不同，对于美的认识也不同，小四在母亲眼里是这三界之中最美的，要相信我。
她说话时的眼神让小四瞬间就相信了她，她为了捍卫自己，也为了捍卫秀秀这句“小四在母亲眼里是这三界之中最美的”，没少打架，每次赢了，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不只是出气，更是因为好像她只要赢了，母亲说的是对的。
可刚刚的事情才让她反应过来，母亲如同一个大大的保护圈，把她紧紧护在圈内，即使打架自己都被看护着，她自己真没用。
走出保护圈的小四，内心有些东西慢慢碎裂，她需要时间重新认识自己。
“小四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是文颜的声音。
小四默默流泪不说话。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文颜尝试性推开门。
房间漆黑一片，小四在铜镜前坐着默默流泪，察觉文颜走近，小四就默默把脸上的泪水抹掉：“学君爷爷我丑吗？”
文颜心疼的看着小四，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世人所见善恶美丑，皆为表象，你若想知道答案，就问问自己，你喜欢自己吗？你看着铜镜，你讨厌镜子里这个小丫头吗？不要问旁人，亦不要为旁人左右，你比谁都了解自己。”
“可是我知道，我长的长得跟别人不同，母亲常说，我在她心里是最美的，我一直都知道那是因为母亲爱我，小山说的对，其实她在骗我……”
“可是因为这句话你和小山打了一架，还逼着他道歉了，那时候的你可没有偷偷跑掉，躲起来哭。”
“我从小山身上没有感觉到那样的恶意。”
“清隽师兄已传飞书令去荒金家，想必他的家人很快会把他接走。”
“我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没用，我竟然接不住他的哪怕一招。我也没办法忘记他说的话，还有他说这些话时那些赞同的眼神。我一向觉得自己能承受别人的非议，原来是我根本没有遇到真正的非议。”
“小四，你相信人的样貌会变吗？”
小四眼里灵光一现，却随即消失：“我知道有些仙法可以改变容貌，可那都不是自己的样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过一个神，这个神诞生之初是没有五官的，天地都之大都容不得他，他被嘲笑，被戏弄，被赶入灵气极低的地方，可他从未放弃，经过漫长的岁月他慢慢修炼出五官，可是他不知美丑，五官七扭八歪，好在他看清了这个世界万物，心向善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变美了？”
文颜用哄孩子的口气夸道：“真聪明，他吸收天地灵气的同时，也不忘记回馈三界，他相信自内而外的力量，然后天生的容貌竟然也能每天发生变化，他用一生诠释神迹。”
“怎么回馈三界？”
“身份低微时，不自贱，直面不公时，以命相搏，不问前途，心怀苍生，那是足够宽广的心才能做到的。”
“他是谁？”
“一个很了不起的神。”
“没有名字吗？”
“时间太久忘记了。”
“……”感觉在骗人，“不管你有没有骗人，我心情好多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什么是半面妖？”早上小山以为他是半面妖。
“半面妖……”显然文颜也知道小四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半面妖，妖族败类，整个族群先天不足，修炼至死也只能修炼出半张脸，另半脸他们常常以面具遮掩或夺人脸面覆之，至今无人知晓其下是何模样。”
小四震惊的无以复加：“夺人脸面？还有这种事？”
“他们凭借着血脉中很多妖族无法匹敌的修炼天赋，在妖界横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些弱小的妖族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夺一张脸只在他们手起手落间，许多半面妖一生都在不停地更换自己的脸。半面妖也成了整个妖族甚至三界的公敌，这就有了后来的妖界各族联合天界一同围剿半面妖，直到现在半面妖都不敢公然出现在人前。”
小四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又没落了。
文颜一时有些后悔：“我……”
“您能先回去吗？我需要一个人呆着。”
“……好，我来的时候胖大叔说给你留了晚食。”说完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