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而知舒》徽弦

4、四 伊斯国际二

　　伊斯国际二十三楼会议室，杨主管汇报完工作，抬头看了眼坐在主位的舒晏，瞧着那没什么表情的脸，杨主管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坐吧。”
　　杨主管忙不迭坐下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
　　“我不在这段时间，各位的日子过的很是轻松惬意，杨主管你说是不是？”
　　杨主管心里的弦咔嚓断了，战战兢兢地回应。
　　“没、没有…”
　　“没有吗，那你们看我像是回收站吗，看看你们递上来的东西，伊斯养你们是让你们来制造垃圾的？”
　　“能干就干，不能干走人！”
　　“是是是，舒总，我回去就改，保证没有下次。”
　　“明天中午之前交来。”
　　“是，是。”
　　“散会，张主管到我办公室来。”
　　被点名的张主管连忙应声，等舒晏出了办公室后瞬间接收到了来自其他主管怜悯的目光。
　　“老张，自求多福。”
　　“欸…”
　　舒晏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秘书俞晴敲了敲办公室门。
　　“舒总，张主管到了。”
　　“进来。”
　　“请吧，张主管。”
　　张主管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定了定神，被俞晴请进去后在离舒晏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舒总?”
　　“俞晴，给张主管泡杯茶进来。”
　　“是，舒总。”
　　“张主管坐。”
　　舒晏示意张主管在沙发上坐下。
　　“不了不了。”
　　“坐吧。”
　　“谢谢舒总。”
　　张主管面对突然客气的舒晏，心里直打鼓，刚坐下俞晴就送茶进来了。
　　“张主管喝茶。”
　　“好…好…”
　　舒晏处理完手中几份要紧的文件，让俞晴发下去起身离开办公桌，在张主管对面沙发坐下。
　　“今天叫你上来没别的事儿，就是请您品茶。”
　　张主管喝了两口茶，内心瑟瑟发抖。
　　“舒总的茶自然是好茶，色泽清亮、香味浓郁…”
　　“张主管，茶是好茶，也不是谁都能喝到。”
　　“是，托舒总的福。”
　　张主管完全摸不透舒晏叫他上来干什么，不可能真的是品茶吧。
　　“那你知道这茶是谁送来的。”
　　张主管心里一惊，那件事……
　　“不，不知道。”
　　“刘总。”
　　咚！
　　张主管手一抖白瓷杯底磕到了实木茶几，仿佛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投下一声惊雷。
　　“刘总，张主管应该不陌生吧，我记得上次谈的那个项目就是和刘总的，不过很遗憾刘总并没有和伊斯签下，倒是另外一家公司签的很顺利，不知道张主管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呢？”
　　“那是很遗憾，我不知道，我一个主管怎么知道人家老总的想法，呵…呵呵。”
　　“是吗，听说那家公司的经理是张主管前妻的侄子。”
　　“这都好久的事了，我不太记得清楚那边的亲戚。”
　　“那我帮张主管回忆回忆？”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舒总了。”
　　“不麻烦，我可是经常听人提起张主管和你前妻藕断丝连，这一起去云涧喝茶可真是好兴致，那儿的茶想必不错，如此吸引我们张主管，天天去？什么时候也请我去坐坐，你那老板侄子也来，我请客。”
　　“舒总……我……”
　　张主管弓着身子站起来，微微颤抖着手昭示着他此刻的慌乱。
　　“你怎么了？我请你喝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坐下。”
　　张主管颤抖着身体坐下，额头上爬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也知道张主管也是很想把刘总这单签下来，但合作就是这样你情我愿，谈不拢也是常事，无可避免。”
　　“我想知道，张主管是真签不下来还是不想签下来？”
　　“我当然想签下来，谁能放过这么大一单业绩，但是确实是谈不下来，我……”
　　“嗯，喝茶，凉了不好喝。”
　　“不了不了，舒总，我这下边还有事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
　　张主管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离开这折磨人的地方。
　　“张主管，茶要凉了。”
　　“舒总……”
　　“还是张主管觉得我这茶比不上你那经理侄子送的？”
　　“自然是舒总这儿的好。”
　　“嗯，那就别的茶就少喝些。”
　　“是是，舒总说的是。”
　　“喝了茶再走，好好干。”
　　“是是。”
　　张主管急忙端起茶杯将茶喝得一干二净。
　　“去吧。”
　　张主管从总裁办出来时长长叹了口气，衣服被冷汗浸透，他可是不想再单独面对这活阎王了，想想都还心悸，这活阎王是怎么知道的。
　　“张主管。”
　　“诶，俞秘书。”
　　“你这是……”
　　“我没事，可能衣服太厚了热的，呵呵…你进去吧，别让舒总等。”
　　“那我先进去了。”
　　“好好。”
　　说完张主管快步离开，俞晴疑惑的看了看张主管上前敲了敲总裁办的大门。
　　“进来。”
　　“舒总。”
　　“拟一份通告，张主管降为张组长，把项目部的戚组长升为主管，明天上班之前发出来。”
　　“是，舒总，就降职吗？”
　　“意料之中的事，刘总那单我们可以谈但没必要，张主管也为公司做了些实事，敲打敲打就行。”
　　“好。”
　　“那理由……”
　　“你看着办。”
　　“……是”
　　俞晴头疼的端着茶杯出了办公室，舒晏回到办工作前看了眼电子时钟，继续处理桌子上高高摞起的文件。
　　天边悄悄挂上艳丽的霞光，将热烈的太阳挡在身后，给了城市一个喘息的机会。
　　温煦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不舍地从沙发上起来。
　　“我去和面。”
　　“好，辛苦秋秋了。”
　　余乔打着游戏分出心来接话。
　　“就你嘴甜。”
　　温煦回过头来轻轻揪了一下余乔肉乎乎的脸，然后捻了捻手指。
　　手感真好，跟小时候一样。
　　温煦乐呵呵的跑去厨房和面擀面，烧了锅清水备着，又将中午喝剩下的汤拿出来温上。
　　咕噜咕噜，水开了，温煦将切好的面条放进锅里，又去煎了两个荷包蛋，等面煮好温煦将面条捞起来控水后放进碗里，浇上骨汤放上荷包蛋端去餐桌上。
　　“乔乔，面好了，过来吃饭。”
　　“来了。”
　　温煦又将冰箱里的小菜夹了些出来。
　　“乔乔。”
　　“马上就来，就快打完了。”
　　温煦也就没再管余乔，端着碟子自顾自吃上了，刚吃没两口余乔放下手机蹦跶过来了。
　　“真好看，好香啊。”
　　“快吃，面都要糊汤了。”
　　“嗯！”
　　“还是之前的味道，太想念了，我回去之后也让阿姨做过，但就是没这味儿。”
　　余乔大口大口吃着面，微微揪了一下的眉毛向面前的人儿诉说着疑惑。
　　“你就别逗我开心了，面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真不一样。”
　　余乔放下筷子一本正经跟温煦较真。
　　“好，不一样不一样，想吃了就过来我给你做。”
　　“嗯嗯。”
　　得到温煦承诺的余乔高兴的继续埋头吃他的面，呲溜呲溜的响声扰得温煦脑子嗡嗡的，难不成我这面真就和别人的不一样？
　　带着疑问温煦吃了口面条。
　　‘嗯…好像是有那么点好吃……’
　　两人面对面各自吃着碗里的面条，哧溜哧溜的声音萦绕在小小的餐厅里，温馨且暖情。而在钢筋水泥造就的商业圈里，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参差亮着，加班已然成为了人们的日常。
　　舒晏将办公桌上重要的文件批示完，抬头活动活动脖子，落地窗外已经是一片璀璨，灯红酒绿的夜拉开了诱人的帷幕，舒晏关掉电脑拿着手机离开办公室。
　　“舒总好。”
　　舒晏点了点头好心一回。
　　“下班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乘专梯下楼开车回到中央大厦。
　　打开门，保姆阿姨给留了一盏门灯，舒晏将室内大灯打开换鞋走进去，餐桌上的菜还微微冒着热气，舒晏回到房间换掉衣服出来坐在餐座上吃饭。
　　“你总算是办了件正经事儿。”
　　“哟，得到您的夸奖可真不容易。”
　　蒋宇清正在会所包厢和着一群狐朋狗友左拥右抱卿卿我我，调笑的间隙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松开抱着女人的手点开消息，这一看给他乐了。
　　“这保姆我可是帮你试用过的，要不是你我还真不舍得让王嫂过去。”
　　“那我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咱俩这关系不玩这套虚的。”
　　“滚吧。”
　　“别介，这还早，不出来玩玩？我最近找到几个漂亮的包你满意。”
　　蒋宇清身旁坐着的女人等不及了，掐着嗲嗲的声音向蒋宇清撒娇打探。
　　“蒋少爷，你跟谁聊天呢，不是说好今晚陪我吗？”
　　蒋宇清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脸。
　　“别闹，这人你我都惹不起。”
　　怀里的女人不再多问，只是轻轻蹭着蒋宇清，嘴唇轻轻碰着蒋宇清的脖颈。
　　“呵，等你换肾那天，我一定叫几个小姐去医院陪你。”
　　蒋宇清嘶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肾凉飕飕的，心里咯噔，不会吧！
　　“我错了。”
　　“明天早上十点，办公室见。”
　　“哥，哥！放过我。”
　　“八点。”
　　“九点。”
　　“好。”
　　蒋宇清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好字，将手机设置好闹钟关掉随手放进口袋里将女人一把抱起，上了三楼包房，舒晏关掉和蒋宇清的对话框，准备退出微信时双手在那只小鳄鱼上停留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微信，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后舒晏略过客厅，在书房和卧室之间犹豫了几秒推开了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