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篇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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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岁那年，仗打完了，我们是战败国。回去的路上一路杨柳依依，我背着粮食缀在队伍后面，跟着老张的背影走。柳絮飘到我的脸上，和十来天没洗过的头发粘在一起，像是新近长出的白发。
没人接风洗尘，自然更没有庆功宴。到了京城郊的营地的第二天，将军一声令下就把我们这批老的给遣回去了。
当初入伍时穿来的衣服磨烂了换掉了，娘给我求的那个红色护身符也丢战场上再找不回了。我带着一身家里人不曾见我穿过的行头，和同县来的二柱又走了两个月的路，总算到了村子口。我却不大敢进去了。
十多年了，村子里也大变了，好多树给砍了，连木桩子都没了，还有的被烧成了光秃秃黑糊糊的几根。房子也塌了不少。一路进去都没碰上什么人，连小孩也没几个，远远地看见我就跑了。倒有个佝偻着腰一身破烂的老婆子，撑着根有点儿弯了的木棍，沿着墙嘟嘟囔囔地走着。走过去问她话就一个劲儿的摇头，什么也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