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神不高冷》小小青草原

2、过年1

　　这一夜，章齐睡得并不好。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感觉有点奇怪。整个晚上的都是精神抖擞，但是又不敢乱动，怕自己不小心把杜豫康给吵醒了。他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听着杜豫康沉重的呼吸声。章齐的床虽然不算太小，但是两个大小伙躺上面还是明显小了点，两人时不时就会有肢体接触。每次不小心碰到杜豫康，章齐就感觉心里有跟小刺在骚动，痒痒的，很难受。

　　与章齐恰好相反，杜豫康倒是睡得挺好的，一觉醒来感觉全身舒爽了许多，病也好了大半。

　　两人洗漱完，章齐就领杜豫康去吃早餐。

　　章齐的父母早就端坐在餐桌前，看到杜豫康过来，章母赶紧凑过去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了下来。然后说道:“康康啊，章妈妈今天煮了点面，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杜豫康不紧不慢地夹起碗中的荷包蛋咬了一口，抬头对章母说道:“嗯，很好吃，章妈妈做的饭菜一向是很好吃的。”

　　站在旁边的章齐故作嗔怪，走过去倚在墙上，对章母说道:“妈，您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你的宝贝大儿子还站在这儿呢，您现在这是连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我是您捡来的吧，不带这么玩儿的。”

　　“哟，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天天只知道打游戏，怼起人来能把我给气个半死。你看看人家康康，学习好，性格好，还那么懂事，再看看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杜豫康看着章齐一家亲热的样子，心里羡慕极了。他一直渴望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的家。每天早上醒来，爸爸妈妈都坐在餐桌前等他一起吃饭，用餐时还能跟父母分享一下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就像普通人一样，一家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的多好。

　　可是，这是件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普通人的生活呢。就算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对杜豫康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这几年来，他都是一个人吃饭，张姨一般都是晚上做完饭后打扫完卫生就走了，只剩他一个人留在家中，面对那个黑洞洞的房子，父亲一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章齐明显感受到了杜豫康表情有些不对劲，停止了和章母的拌嘴，拉出凳子坐到章齐旁边。

　　章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杜豫康问道：“康康啊，你爸今年过年在家吗？”

　　“嗯，我爸最近在新加坡，好像是要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左右，今年春节就我一个人在家。”杜豫康对章母说道。

　　杜豫康和章母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章母是杜豫康初中三年的班主任，待他极好。知道杜豫康家里的情况后，章母就经常关心他的一些穿衣吃饭问题，有时候还会在自己空闲的时间里带杜豫康出去玩。

　　有一段时间，杜豫康不喜欢吃早餐，章母还特意每天从家里带自己亲手做的早饭给他吃。章母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所以他一般都亲切地称呼章母为章妈妈。只是他倍感意外的是章妈妈的儿子居然是章齐。

　　章母也知道杜豫康家里是什么情况，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怪可怜的。于是她就对杜豫康说：“哦，这样啊，那你今年过年岂不是又只有你一个人呀。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呀，要不你直接在我们家过年好了，多个人，这年也过得热闹些。这么久不见，章妈妈也有些想你了。”

　　杜豫康本觉得大过年的赖在别人家有些不合规矩，可是想到家里那冷清清的样子又有些动摇了。他一个人已经单独度过了好多个春节，每次都是格外的冷清，节假日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孤独寂寞，正应了那句老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他也不想再考虑那么多礼节问题了。

　　“谢谢，章妈妈。”沉思了一会儿，杜豫康答道。

　　“章妈妈？”
　　章齐现在才注意到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妈，你什么时候还在外面认了个儿子啊？”他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给整蒙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整了出“母子情深”。

　　“康康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特别听话特别可爱的小朋友。你当时听了还挺不服气，跟我闹脾气呢，怎么，现在不记得啦？”章母转过头来问道。

　　“啊哦，就是他呀。”章齐恍然大悟，当时他还因为这件事和章母闹过不小的矛盾。

　　那时候章母是初三班主任，整天待在学校里，很晚才回家，章齐在另一所中学就读，每天基本上看不着她人影。更令他气愤的是，章母之前每天嚷嚷着没时间给他做饭，突然之间又开始做完饭了，他还以为自己老妈转性了，结果居然是为了给别人带饭，就很离谱。为此章齐发脾气，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理章母。章齐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确实是挺不懂事的，回忆一下都感觉臊得慌。

　　“行行行，合着我就是充话费送的。”说着，章齐还龇牙咧嘴地做出一个鬼脸，“我只是一个可怜的被压迫阶级的一员。”

　　杜豫康也被他这夸张的演技惹笑了。
　　章齐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笑的时候睫毛微颤，嘴角边还挂着两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他还挺可爱的。”章齐这样想着。
　　“淦，我在想什么，我怎么会觉得一个男的长得可爱，我一定是疯了。”章齐被自己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想法给惊到了。

　　而章父则是一个人静静地在一旁吸溜着面条。看着章母和两个大小伙儿说话，他觉得十分满意。这一辈子，他不期望自己能够赚多少钱，有多大的权力，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行。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最满意的了。

　　江南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还是绵绵细雨，阴冷潮湿。今天就变成了暖日当空，阳光普照。阳光透过树梢，穿过铝合金制的窗户落到沙发上，屋内一片祥和之色。

　　用过早膳章母派给杜豫康和章齐两人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去菜市场买菜，为今晚的年夜饭作准备。

　　章齐只得听从母亲大人的命令带上杜豫康一起去买菜。

　　买菜对杜豫康来说倒是一件新鲜事。家里一向是保姆张姨去买菜，如果张姨不在，他一般都是选择点外卖或者是不吃，所以，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踏进过菜市场这种地方。

　　逢年过节，菜市场向来是全市最热闹的几大地点之一。尤其是大年三十的早晨。人们都激情四射地为制作一顿丰盛美味的团圆饭而摩拳擦掌。早上的菜都是从菜地里刚摘回来的，最为新鲜，吃起来的口感最好。因此，好多人都特意起了个大早，只为能够挑到自己最为满意的食材。

　　菜市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叫卖声此起彼伏，闹哄哄的，一不留神人就会走散。章齐看杜豫康一副地主家傻大儿的样子，东看看西瞧瞧，生怕把他给弄丢了，赶紧一把拉住杜豫康的袖子，使劲把他往自己这边扯。

　　突然，一个人从章齐身边窜了过去，章齐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往杜豫康那边摔去，直愣愣地撞在了杜豫康肩上。

　　杜豫康身上好香，并不是那种直充脑门的十分浓重的艳香味，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闻起来很清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清秀干净。

　　“你没事吧？”杜豫康见章齐撞在他肩上始终没有反应忍不住问道。

　　章齐赶紧站稳，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啊？我没事，我没事。”说着说着他还有点儿回味刚刚那种感觉，甚至还感觉有一点儿心虚。“淦，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会回事，怎么这么奇怪。”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地懊恼。

　　章齐突然从自己身上闪开，杜豫康心里却感觉有的些失落。他觉得刚刚的感觉很好，很温暖，很舒服。他一低头就能看见章齐白皙的脖子。还有，章齐的头发蹭在他脸上的时候软软的，又感觉有点痒痒的。为了摆脱这种诡异的感觉，章齐只好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你想吃什么？胡萝卜要不要。”章齐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小摊子上的胡萝卜要不要。

　　“还行，胡萝卜炒肉还不错。”杜豫康像模像样地回答道。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虽然他没来过菜市场买菜但是张姨做过些什么菜他还是知道的，什么菜配什么菜炒他也是略知一二的，不至于闹笑话出来。

　　“行，就买这个了。”章齐朝杜豫康点了点头，然后向卖菜老板说道：“老板，就这三根胡萝卜，你给我称一下要多少钱。”

　　卖菜老板将胡萝卜放称上一称，然后麻利地把萝卜放进袋子里对他们说道：“六块八。”

　　“这三根胡萝卜居然要六块八。”
　　“老板，你看我都是老顾客了，你让我五块钱拿走，我以后常来你家买。”

　　“这六块八已经够低。老弟，你看你在我这已经买了这么久菜了，我还能忽悠你不成。”

　　“那行，我们就先到别的地方再看看吧。”说着章齐拉着杜豫康的手就要走。

　　“诶，诶，诶，你回来，五块钱拿走，五块钱拿走。你看我今天也还没开张，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五块钱拿走吧，图个吉利。”菜摊老板连忙笑着把章齐和杜豫康喊了回来。

　　这一上午章齐带着杜豫康征战各个菜场，收割一大波食材。杜豫康是打心底地佩服章齐这讨价还价的能力。跟一大波大爷大妈们讲起价来章齐这一大小伙真是丝毫不逊色。不得不说，他还挺会过日子的。杜豫康在心里嘀咕着。

　　一路上，章齐也是毫不谦虚地向杜豫康炫耀自己高超地还价能力。

　　“你瞧瞧，你瞧瞧，这么多菜，每个菜省那么个一两块钱，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块了，我就是牛逼，哈哈。”说着章齐还把手中的菜拎起来转悠了一圈对杜豫康夸耀道。

　　杜豫康也是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是是是，你真行。”说着还配合地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