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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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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家堡 云月庐
救回来的那个道人在苏曼的治疗下,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欲起身,刑聪雲连忙扶起他,道人说:“多谢居士的救命之恩!”
“道长怎么会仙游到此?”刑聪雲给道人倒了杯热水,他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口,“其实,早该来了!”
躲在屏风后的刑仲坤一惊!刑聪雲也是一惊,问:“道长和我家先堡主是旧友?”
道人没有回答,挣扎站了起来,他看着屏风后的那个影子:“贫道还在红尘的时候,姓陶!”
刑仲坤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道人看着他拄着的拐杖,还有那条僵硬的腿,“你说,你姓什么?”刑仲坤不确定地问。
“我家老夫人也姓陶!”刑聪雲说,“道长认识我家老夫人?”
“她没有说过,有个修道的兄长吗?”道人说。
“你说是,就是吗?”刑仲坤说,“知道刑家堡夫人姓陶的,不足为奇!”
“在她右手臂上,纹有月桂花!”道人说,“你母亲的名字,非烟,取自一首唐诗,‘临风飘碎锦,映日乱非烟。’就是一首咏桂的诗,那是家母亲手纹上的。”
“可是,我为什么从来没听她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刑仲坤问。
“因为,我被逐出家门了!”道人说。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舅父,刑仲坤依旧心里存疑,但是母亲右手臂上的月桂花,除了最亲的人,没人知道。
“聪叔,给舅父安排一上房!”刑仲坤说道。
二蛋领着老道去往了云月庐旁边的听风楼,看着老道有些佝偻的背影,刑仲坤说:“他怎么和母亲一点都不像!”
“也许,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吧!”刑聪雲说。
“母亲从来都不说姥姥姥爷的事儿!我还以为她是个孤儿!”刑仲坤说,“早不来,晚不来,恰巧这个时候来!”
“少主,你是怀疑?”刑聪雲双眉凝重的看着他。
“‘七匹狼’中有姓陶的吗?”刑仲坤问,问出这句话,他觉得身后一阵寒气,他猛地摇头,“母亲和父亲琴瑟和鸣!”
邢家宗祠
赵大树趴在刑家祖宗牌位的案台下,仔细地寻找着蛛丝马迹,游四一进来就看见他的犬式,摇了摇头说:“大侦探,查案查得四脚朝地了!”
赵大树本能地抬起头,游四半眯着眼,只听见一声闷响,“疼!真疼!”
赵大树好气又好笑,谨慎地爬了出来,刚要起身,“站住!”赵大树被游四的一声呵叱,重心不稳,身子要往后倒去,“完了!”心里暗叫道。结果身后被一个软绵绵的身体给顶住了,是游四,“还好!还好!”连忙叹息,一个翻身转过来,看见游四爬在地上,很是好奇:“刚说我四脚着地,怎么,看样学样啊!”
游四很认真地看着,看着地上的一群蚂蚁,“蚂蚁!这么冷的天还有蚂蚁!”赵大树也趴着。
游四说:“刑家宗祠下面是岩洞,温度很高,再说蚂蚁又不冬眠!”
“不冬眠的蚂蚁,出来干什么?”赵大树顺着她的话说。
“蜂蜜!”游四跟着那群蚂蚁寻了过去,在案台的一角汇集了更多,“这不是开天窗的按钮吗?”
赵大树听她这么一说,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按钮,有些黏哒哒,他把自己黏哒哒的手指举到自己的鼻尖,本能地伸舌头舔了一下:“蜂蜜!”
“你胆真肥!万一是毒药,你就去阎王殿当小鬼了!”游四打趣地说。
“溺亡的这起案子是个密室杀人!我一直在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他举着自己的手指笑着说:“密室解开了!”
“怎么说?”游四眼睛放光的问。
“你去向刑总管要些蜂蜜!”赵大树说,“我去请看客!”
当游四捧着蜂蜜罐子回到刑家宗祠的时候,赵大树请来了一屋子的人,不过都在屋外候着。可是却没见到赵大树本人,游四喊到:“大侦探,蜂蜜给你拿来了!”
所有的人都在寻找赵大树,刑仲坤问刑聪雲:“赵爷人呢?不是说他解开了密室杀人吗?”
只听见一些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炷香后,赵大树从屋顶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笑着接过游四的蜂蜜,对刑仲坤说:“少堡主,您请几位德高望重的人,和我一起进入刑家宗祠,看看密室杀人干性溺亡的真相。特别需要苏曼小姐在场!
刑仲坤自己亲自在宾客中挑选了几位,还特邀请来了苏曼,他们一同入了刑家宗祠,熄灭了所有的灯火,在屋中的人和在屋外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又是一炷香,屋中只有一处是亮的,就是那个天窗下,那光影还有一些——波光!
“怎么会有波光?”不知是谁轻声的嘀咕了一下。
“嘘!”游四提醒大家安静,又是一炷香,隐隐约约听见一些细细嗦嗦的声音,然后是很细微的叫声,“老鼠!”刑仲坤心里想,游四瞬间明白过来密室的真相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天窗打开了,一汪水从天窗瓢泼而下!
“哦!”其他人恍然大悟!
天窗原本是有雪覆盖的,能让雪快速溶解的是盐,在雪上面洒上一米长宽的盐,等待着雪变出水,月光投射在融化的雪水上,所以折射到地面上的光影感觉有波光!
天窗按钮处抹上上等的蜂蜜,引来了贪吃的老鼠触动了按钮,天窗打开,融化的雪水倾泻而下,药材商陈禄祥干性溺亡之密室杀人,必须得了解他惧水,这是为他量身设计的杀人之计!
刑家堡 纳福馆
从邢家宗祠回来后,宾客门都在收拾行李要下山,这一桩桩血案太吓人了,不能因为吃个酒席最后连命都搭上!
金虎山货行的伙计三炮看着外面乱哄哄的人,提着一壶热水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掌柜的,”三炮给掌柜的冲泡了一壶热茶,然后倒了一杯端给掌柜的梁朝日,“他们都要下山了,咱们走吗?”
梁朝日五十五岁上下,整个人很精神,红光满面,他淡定地笑了笑,“不急!就算要下,也不是现在,大雪封山,没到山脚就成了冰坨子了。”
“可是闹得这么凶!”三炮担心的说,“会不会?”
梁朝日瞪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三炮吸了口冷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
梁朝日淡定地喝着茶,抬眼看了看窗外,“又要下雪了!”
沧海居
邢仲坤的腿酸疼地厉害,他不停地在揉捏着,游四看了半天了,还是没忍住过去帮他按摩着,一边对二蛋说,“帮你家爷去灌个热水袋来!”
二蛋连忙起身往外而去。
邢聪雲连忙去拿来了鹿皮毯子给邢仲坤盖上,“看来又要有一场风雪了!”
赵大树说:“只能等着吗?”
邢仲坤抬眼看着他,“七家,死了两家,再除了邢家,还有四家没暴露。”
“还要再死四个人吗?”游四惊恐地说。
屋中的人沉默着。
“七匹狼的七大盟主到底签了什么契约?”游四忍不住问。
邢仲坤看向邢聪雲,所以大家也都看着他,邢聪雲虽然是邢家堡的家奴,但是成年以后都在外面,对于这些邢家堡的机密他也不清楚,他摇了摇头。
一直在抽旱烟的白头说道:“我倒是有听闻过一些!”
游四立马说:“白老头,你挺能憋得住啊?”
白头瞪了他一眼,“丫头片子,吃里扒外啊!”
“白叔!”邢仲坤恭敬的喊道,“往指点一二!”
这声白叔很受用,白头咳嗽了两声,赵大树已经端着一杯茶递给他,“老白头,说说。”
白头接过茶,喝了一口说,“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听到的。长白山从顺治爷开始封禁,到咸丰爷才解禁,这期间两百多年,除了拜祭的官员其他人不让进去。”
“为什么?”游四问。
白头笑了笑,“长白山是大清的发源地,也是大清的龙脉所在!只要护住龙脉便能护住大清。而当年朱元璋派刘伯温去各地斩龙脉,刘伯温夜观天象找到了多条龙脉,基本上与星象符合大山都被斩掉了,当然这里的斩是指挖断大山,让大山不在相连。刘伯温千算万算还是遗漏了一条龙脉,那就是长白山,之后大明被清朝覆灭。”
“长白山是大清的龙脉!”赵大树说。
白头点头又摇头,“龙脉之说都是禁忌,大明江山被大清倾覆,七匹狼的七大家族倒是和这些夜话有些渊源。”
“明将后裔!”邢仲坤说。
白头又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匪吗?”游四连忙抢话说,邢仲坤看了她一眼,她连忙说,“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吗?”
“不降之将落草为寇!”白头说。
“他们进了长白山——找龙脉!”赵大树说,“并且找到了,因此签订了狼族盟约!”
白头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他们真找到龙脉了?”游四跳了起来,“真有龙脉?龙脉不是长白山吗?”
“龙脉在长白山中,但并不是长白山!”邢聪雲说。
白头沉默!
“七大家族每个家族只是拥有这个秘密的一部分,”邢仲坤说,“因为有人动了心思了,才会有邢家堡的那次大狼灾,还有现在的谋杀!”
“那那个主谋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三个了!”赵大树说,“董家、屈家、还有他自己的那家,你们邢家的呢?”
邢仲坤摇了摇头,“邢家的不在我这儿,十五年前是不是被人抢走了?”他摇了摇头。
“爷儿,聪叔!”二蛋抱着鹿皮热水袋冲忙的跑了进来,“纳福馆的客人都聚在了大门碉楼,说要下山去。”
邢聪雲连忙起身,邢仲坤喊道:“聪叔,带上枪!”
邢聪雲点了点头,“二蛋,守住少主!”
赵大树连忙跟上,“聪爷,赵某也一起!”
游四也要跟去,被邢仲坤一把拉住,“你是女主人,你去干嘛!”
“女主人不应该——”她还没说完,看着他那么坚定的眼神,忍下了后面的话。
“你跟我去厨房,给纳福馆的客人准备些热食!”邢仲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