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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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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干干净净,食物已经被他收拾下去了。桌上放着几张RMB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饭菜做的很不合你的胃口,这是你的钱,我一分没动,还给你,虽然我很需要钱,但是不需要别人施舍,谢谢你”。
我冷哼一声,倒也有些穷骨气!他的房间紧闭,想是睡了,回到房间,脱衣服时,不小心掉出了一样东西,才想起鲁凤阳今天给了我一个信封,捡起那揉的不堪入目的牛皮信封,不禁冷笑,这年头,谁还用信件,电子邮件也快到了淘汰的时候。
信封正面上写着:寄连城市南同工程队(云练)收,以黄石县小井村云家,笔记歪歪扭扭,很生疏,就像三年级的小孩写出的东西,既便如此,我还是饶有情趣的打开信封继续拜读。信封内容如下:
亲爱的哥哥:
哥哥你有一年没有回家了,我好想你,娘病了,大大(爸爸)每天喝洒(酒),娘病的很严重,小医生说娘要想活下去,得花最少5万,家里没钱了,哥哥,听说你在大城市里生活的很好,能不能多由(邮)点钱回来,家里就靠你了。你在家时,娘总是打你,现在她很想念你。希望你不要很(恨)她。大大也对不住你。
弟弟云刚
我有些惊讶这家伙的家境,而且那个南同工程队是什么?那他一个人来连城是养活全家?一连串的不解,但也懒得想太多。
正要入睡,袁姵又打过电话来,埋怨我的失约,我早已抛在脑后,关哄了半天,终于挂了电话。肚子有些饿了,走出房间,准备找些吃的,却发现云练的房间透出灯光,看了看表,指针已经指向夜里两点。
这么晚还不睡,做什么呢?走到他的门前,从门缝向里看,只见那小子趴在桌子前,好像在写些什么东西。我打开门,他转过身,惊讶的看着我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我问,他下意识的往桌子里面塞了一些书本样子东西。
“哦,马上睡了”他道。
我退了出去,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高尔夫球场
“听说云练住你家了?”鲁凤阳问我
“他无家可归,袁野他们又盯着他不放,我只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送到西是个什么时候?”他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
“凡,你和野到底有什么不能讲啊!闹到现在这个局面很让人不爽哎!”千秀哲一旁苦大愁深的表情。我嗤鼻,没有理他。
“你看,他们来了”鲁凤阳指向绿草坪的不远处,迎面走来两人,正是袁野和明叔。
袁野看了我一眼,目光又冷漠的飘向远处。
那三人去玩高尔夫了,我躺在草坪地上,看着天空飘来飘去的云,变幻不定,像极了人生难以预料的变数,轻轻的阖上眼睛,灵魂飘起,随风进入云里。
明叔走到我身边坐下“凡少爷,最近怎么不去野人了?”见我没有回答,“是因为少爷吗?凡少爷一定不了解少爷的心思!”
心思?我冷哼一声“一肚子花花心思”。
明叔叹了口气“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
我坐起,拍拍身上的土,眼神看向远方“明叔是想和我说野的心思吗?抱歉,我没空也没兴趣”起身欲走。
“凡少爷,请等一下,请容我多说几句话”
我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恩?”
“你知道少爷喜欢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我冷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怎么晓的他是从哪天开始变态的!”
明叔被我顶的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走出几步,停下,折回去,蹲在他面前“明叔,你要说什么,巩凡知道,只是这种事不要点破最好”
明叔有些不知所措“少爷他..”
我手指比在唇边,摇摇头,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明叔,给我说说云练的情况吧,听说他是被你捡回去的?”
“对于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第一次见云练的时候,那天正下大雨,我撑着伞回酒吧,看到他躺在长凳上,样子很惨”
“样子很惨?”我微微惊讶。
“他的额头不断渗血,流的满脸都是,还有最让我难忘的是他的两裤腿之间的斑斑血迹”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在厨房里找到云练,他正低头忙着做饭,腰上围着围裙,袖子卷的高高的。我不禁想,他才十六岁,在他身上发生了多少事!他个子虽然不低,却与同龄人相比很是瘦弱,他身上到底又承担了多少事!他回头看见了我,笑了,眸子依旧是让人疼惜的温柔。
“昨天的菜全部倒掉了,真可惜!”他道。
“今天重做一次啊!少爷我今天心情好,想要品尝下云练大厨的手艺”
他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喜颠颠的回到厨房,似乎给我做饭是他的荣幸。
闲暇无事,我走进他的房间,东西摆放整齐,床头整洁干净,正是他的风格,抽屉里的东西吸引了我,拉开,竟是一本旧的破皮的英语书,我哑笑,如此上进好学,说是脑袋笨,学不下去分明就是假话。再想想他那家庭背景,还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他上不起学才是真。
吃饭时,餐桌上的菜和昨天的一个样,黑黑的让人无法观望。在云练热切的目光下,我胆战心惊的尝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然后又是一口,直到最后一口。
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问旁边收拾碗筷的云练“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饭?”
“八岁”他头也不回的走向厨房。
我眨巴眨巴眼睛“八岁?”我好像那时候还流着大鼻涕抢女生的小发卡,捉了毛虫塞在女生铅笔盒里,把佣人辛苦种的小草一棵棵连根拔起。
“那你爸爸妈妈做什么啊?”我又问
“他们种地”云练走出厨房,解了围裙,开始擦桌子,拖地,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我明天要去找工作了,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的”
“你还是未成年人,哪个地方肯收童工啊?”我打趣的道。
云练像个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坐在沙发上“我上次谎报年龄,他们才肯要我”口气有些哀伤。
“这样,你在我家给我洗衣、做饭、生”我差点把‘生小孩’这三个字说出来“我每个月付你薪水,怎么样?”
他惊讶的看着我“真的吗?”我使劲点头,比老婆还贤惠的人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