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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翼 前方的墙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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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往南阳的飞机上,我嚎啕大哭,邻位的老教授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年轻人,莫不是失恋了?”我使劲点头,又使劲摇头。
老教授诧异的看了我片刻,似有所悟道:“人最怕的就是死亡和绝望,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相同的”
回到南阳的小院里,朵朵正在地上画土,见到我,甜甜的叫:“爸爸”惊得那边正在洗衣的窦娥满脸通红,嚷道:“这孩子,瞎叫什么?”
我笑笑“没有关系”
“爸爸,你去连城了,那里可是云廉王子的家乡啊!”
我点点头,匆匆走进自己的屋子。
正在屋里写公司议案,有人敲了敲窗户。
窗外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好看谈不上,却极是阳光帅气,眼睛小小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穿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晒得黝黑的肌肤,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肌,牙齿白白的冲我笑,我有些愣怔,那笑容直暖到心底
“你好,我是新住进来的,叫小翼,你叫巩凡吧,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多多照顾哦”说罢,冲我眨眨眼睛,走了。我不禁好笑,这人有意思。
浑浑噩噩的从医院走出来,路过垃圾箱,顺手将手中的病例报告扔了进去。天空阴沉沉的,似要下雨,马路两边的花草树木低垂着腰身,无力的生长着。
不远处,一个父亲正在拿棍子抽打着小孩,小孩哇哇大哭,空气中显得更加烦躁。我一脚踢掉脚下的石子,向那对父子走了过去。远远地走来一人,米色的背心,松垮的浅黑色短裤,头上带着一顶斗笠样子的遮阳帽,看不清样子,那人走向那对父子,那个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抽打自家的孩子,那人一把抓住那父亲落下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个父亲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我愣了一下,他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斗笠被轻轻摘了下来,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竟是那个叫小翼的新邻居。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新邻居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职员,以前竟然是当地某武装部队的。
此时,我和他并肩坐着。
“若我猜的不错,你便是“连城四少”之一的巩凡吧”
我暗暗惊讶“你怎么知道?”他眼珠黑黑的,笑起来,亮亮的,而且我每说完一句他都在笑
“我在连城认识一个重要人物,她和我说的”
“重要人物?”我奇怪的问
“这可是重要机密哦”他乐呵呵的道。
“你很帅”他直视我。
“多谢,在我们人民心目中,你们兵哥哥更帅”我打趣道,顺便挤给他一个难得的微笑,他愣了一下,接着捧腹呵呵笑了起来,事实上他应该是兵弟弟,因为他只有22岁。他给我看他穿迷彩服的照片,上面的人比现在的人还要黑,手持特种机枪,站在一字排开的队里,眉毛边汗滴,目光坚定的注视前方。
由于体质每况日下,我每天早晨在院里锻炼身体,这一天,我把腿放到高高的台子上,弯腰让自己的双手使劲探住脚尖,斜眼看到小翼站在那里,一脸欲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他走过来“我来帮你”说罢,他走到我的腿部,轻轻抬起我的腿,我的腿一下子落在他的手上,
“你靠在墙壁上”他道,因为他是军队里的人,所以有关这些劈腿、下腰的强身健体的运动,绝对比我有经验,我依言慢慢靠在了墙上,他把我的腿轻轻放在他的肩部,负着我的腿,慢慢向我靠近,由于腿部的挨近,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痛的叫出声来,他越靠越近,我的疼痛加大
“不要了..好痛”
“就这样,坚持一下”。
此时,他与我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能够听到彼此的愈见粗重的呼吸,他低着头,似不敢看我的眼睛。
“可以结束了吗?”我道,却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将我的腿放下,一溜烟不见了。
小翼很酷,而且还很爱耍酷,就见他手握□□,眼上蒙了黑布。“呯、呯、呯、”三声枪响,不远处正飘扬的快乐的气球瞬间化为乌有,他还很有才华,挥挥几笔,一首充满豪情壮志的小诗“三尺银枪比丹心,保家卫国一片情,誓死报国安天下,永做男儿大丈夫”。
或许老教授说得对,绝望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死亡了。
那天,小翼拿了家乡的柚子来到我的屋子,“你这么帅,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他一边切柚子一边问。
我愣了一下“没有”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好巧啊,我也没有”
“云廉王子?”他道,我心一缩,回头见他看着我床头上的云练的海报发呆。
“你认的他啊?”我笑道。
“怎么不认识,他可是明星啊!”
“哦”
“他很漂亮啊,歌也唱得很好听,只是可惜啊!”他话说这里,我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可惜什么?”
“死了啊!”
我身体僵硬,胸中一口血顺着咽喉顶了上来,喷涌而出。
“真的假的?”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识。
“真的,已经好几个月了,听说是自杀的,全国上下的所有电视台都已经播报了,真的好可惜,还那么年轻”小翼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对着云练的海报喃喃道。
自杀!练他因为我自杀了!
醒来时,我在医院,眼前一片黑暗,我失明了。
“小翼”我摸索着。
“我在这里”小翼一把握住我的手。
“你去把医生叫过来?”我沙哑的道,小翼迟疑了一下,“快去”我又大声道。
紧接着就听到小翼起身快速离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匆匆进来几个脚步声,我从床上翻滚下来,爬到最前面人的裤脚前
“我还能活多久,我这里还能支撑多久?”我指指肺部。
前面的人轻轻托起我的胳膊。
“凡少爷,请起来说话”
“令堂大人想是因为此病去世的吧?”
“是”“这是少爷家族的遗传病”
“还有多长时间?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够复原?”我的精神接近崩溃。
“此病不会恶性,主要看少爷的心情而定,少爷的眼睛是因为血液急冲视网膜导致失明,心病需要心药医,有些问题,少爷还是需要想开些”
黑暗的世界里,我把自己深深埋葬在对云练的思念和忏悔中,不能相信练真的不在了的事实。那么漂亮,那样贤惠,纵然伸出双手也无力挽回了,那段日子,我整日整夜沉浸在这样的悲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