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落雪寒烟

17、流浪 其实我一直

　　夜里，沉睡中，只觉浑身无力，胸口堵得慌，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进到嘴里，咸咸的。我恐怖的睁大眼睛，开灯，低头，枕头附近一大片狼藉的猩红血迹，“啊”我大叫一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糊中，嗅到一股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我微微睁开眼睛，身边一个全身白色武装的医生，还有一男一女两名护士。
　　“巩少爷，你醒了”那个医生道
　　“我在哪里？”
　　“你在加护病房”
　　心惊“我得了什么病？”
　　“少爷的病不严重，等好一些，在与少爷仔细说清楚”
　　我抚了抚胸口，加护病房连亲属也不能随便进入，所以病房里只有一个男护士每日准时给我换药。病房外门依旧立着两个威风凛凛的黑衣保镖。
　　这一天，我躺在病床上思忖着怎么逃走，那个白衣、白帽的男护士又来给我换药，我冲他微微一笑，猛的抓住他的肩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用力，白衣天使软绵绵的晕倒在我的病床上。
　　系上最后一道扣子，严严实实的带上口罩，推着药车，出门。
　　一出医院，如鸟脱牢笼，心情大好。只是低头一想，竟无处可去，随身物品又被老头子拿去，现在又身无分文，一阵凄凉涌上心头。
　　现在医院那边，一定天翻地乱了，老头子气的可能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我冷笑一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像个孤魂一样在马路上游荡，拉了拉高了领子，以防有人认出。
　　不知不觉走到自己的小别墅外，我那温暖的小窝，细细打量四周，没有什么可疑情况，我安安心心的准备进去，两个黑衣人闪了出来“少爷，请和我们回去”我吓了一跳，转头便逃，那二人呆了一下，立刻追了上来，死老头子你够狠！我没命的跑，因为真的被带回去，以老头子那种脾性，留不留我这条小命还是个问题。这是我家附近，地形我当然熟悉，来回转了两圈，那两个黑衣人便消失在我的身后。
　　晚上，我游走在街头，身上既没卡，又没钱，走到一个装饰辉煌的餐馆面前，里面飘出阵阵的饭菜香味，我止不住咽了咽口水。以前，这种小地方，我都不屑光顾的，默默的走开。冷空气吹进我的我脖子，我找个挡风的墙壁蹲了下来，正在犯困之际，腰上被人踹了一脚，我上身不稳，倒在污黑的地面上。
　　“滚开，这是老子的地盘”看清来人，是一个全身破烂，残着一条腿的老乞丐，正怒气冲天的看着我，我巩凡何时受过这般的对待。
　　“臭乞丐，你敢打我？”拳头正要落下，又忽然想到他一个老乞丐还是个残废，算了。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准备离开，然而结果让我惊讶不已。
　　不一会儿，我面前站了一群灰头土脸，形容枯槁的的乞丐，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将我围个水泄不通。我心一惊，莫非是捅了乞丐窝了，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金庸笔下的丐帮弟子，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巩正余的儿子，不会认错”刚才的拐乞丐指着我对他身边的另一个老乞丐道，那老乞丐看我的眼神，似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大惊，不会这么倒霉吧，老头子仇人不少，莫非今天让我遇到了不成。
　　那老乞丐冷笑道：“你那混蛋老爹，连亲生儿子也不要了，真是畜生不如”
　　“你们要怎样？”我胆战心惊问。
　　“你爸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今天父债子还”说完，长长的拐杖向我劈来，我侧脸一闪，躲过了那一杖，老乞丐脚下不稳，向前倒去，我眼尖，老乞丐将要扑上去的地面上直直的矗立着一根生锈的粗钢管，一把从后面将老乞丐抓住，一提，站稳。
　　老乞丐似乎吓晕了，脸色苍白，浑身颤动。那些丐帮弟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一幕，纷纷举起拳头，向我扑来，我抱住头，任大大小小的拳头、撕扯、踢打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第二天醒来，身上盖了一条脏兮兮的毯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肮乱，脸上、胳膊上青紫一片，淤血随处可见。
　　“该死，这群王八蛋”我一把扔掉身上的毯子，站起，脚下如针扎般痛入骨髓，我一瘸一拐的离开，我现在这副样子大概和乞丐也差不多了，两天没有洗脸洗澡，还在乞丐窝睡了一晚，头发遭乱，白白的衬衣上前胸后背几个明显的大脚印，衣服上几道被撕裂的口子可见肉色。
　　两天两夜没有进食，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前胸贴后背，垂头丧气的坐在路边。远远走来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一手牵着妈妈的手，一手拿着冰激凌，冰激凌被那小舌头一圈一圈的舔着，奶油粘了满脸，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我支着半边脸，羡慕的瞅着。
　　“肚子饿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回头，一个又高又胖的中年男人，秃顶，眼睛细小闪光，满脸横肉，嘴咧开冲我笑，露出镶金的牙齿。
　　我起身准备离开。
　　“填饱了肚子，再走不是更好吗？”胳膊一把被紧紧抓住，这个大变态，我暗骂。
　　“老子不饿，松手”我大吼
　　“嚷什么嚷，你他妈就是一个MB，装什么雏”大脑空白，眨巴眨巴眼睛“M..B..？”捡起路边的砖头，朝这厮脑门盖了上去。
　　警察局里
　　“名字”
　　“…”
　　“听不懂人话啊，名字？”
　　“巩凡”就见那作笔录的人手颤了一下，和旁边的人低语几句，走了出去
　　“年龄”口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23”“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你把人打伤了，现在还不能离开”
　　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嘈杂声。袁野、姐夫、秀哲三人风一般冲了进来。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袁野抱住我，激动地道
　　“我爸爸知道吗？”我问
　　“哪敢告诉你爸啊！若被你爸知道了，你皮都不够剥的”秀哲道
　　“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去找我们？”姐夫一脸担心
　　“他爸是一大仙，我们住的地方都安排了眼线，凡去找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袁野握着我的手道。
　　“你们来这里，他已经知道了”我黯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