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落雪寒烟

15、离开 “我现在在

　　巷口，四五个少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面上，一群黑衣人拿着铁棍围着，一面墙上，一个少年，衣衫凌乱，满脸血迹，脖子被黑衣人掐着，吊在半空，而那少年正是云练。
　　“王八蛋”我操起车里的铁棒冲过去，那些黑衣人也拿棍棒朝我挥来，大嫂飞起一脚，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我拿着棍子疯一样的抽，直到被哥哥制住，不一会警车和救护车围了一片。
　　“他怎么样？医生”我神色憔悴的问。
　　医生摇了摇头“这些人下手不轻，他现在仍然处于昏迷中，肋骨断了两根，头部还有轻微脑震荡”
　　我呆呆的坐在云练的病床前，滴答滴答的液体缓缓的流入他的胳膊里，他依然双眼紧闭，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头部厚厚的缠了一圈白布，隐隐约约的渗出血来，我心痛的厉害。
　　一颗心吊了三天，云练终于睁开了眼睛，我喜极而泣，断断续续的道：“我在这”
　　他美眸看着我，仍旧温柔的不扰尘埃，却揉的心更痛，不禁落泪下来。“不要哭，练命大，不会死”他虚弱的道，我急忙转过头，不让他看到我流的更凶的眼泪。
　　“你是我老婆，你若死了，你老公我活着没什么意思了”他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几天之后
　　“再吃一口”我正给他喂我忙碌了一晚上辛苦熬得的汤汁，云练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乖乖的张开嘴，一口一口吃着。
　　“好吃吗？”我问，他笑着点点头，我是头一次做饭，还是看着菜谱弄得，没想到这么成功，心中不禁洋洋得意，看他吃了一大半，吃的那么香，我忍不住尝了一口，食物进嘴，笑脸凝固，胃部抽搐，我苦笑一声“我把盐当作糖放了”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唱歌跳舞，笑容不减。反倒是我，心思沉甸甸的，似乎是我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而不是他。
　　云练马上高二了，学习成绩已经是全班第一，很难想像他付出的努力，在班里还被推为班长，又是‘云开圣者’的主唱，我家的信箱里除了女生的情书就是情书，这个形式比我当年还要风光。
　　傍晚，云练斜跨着书包回来了，饭后，我粘了上去，隔着衣料亲吻着他的胳膊 “老婆…”“我很忙呢，明天要有演出”他收拾着桌面道
　　“可你老公我怎么办？”我不罢休，继续骚扰他。他看着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趁此之际，我一把将他压在沙发上“好久没亲热了，老公我忍得好难受哦！”
　　“那你快点，我..”没等他说完，我用嘴将他的话全顶了回去，细细的舔着他的两瓣唇，知道他真的很忙，也没敢继续造次下去。
　　云练每天都忙着排练，我独守空房，无所事事，开始在公司里的帮忙。
　　“袁野对云练所做的事情，嫂嫂是怎么解决的？”闲暇之余，我问大嫂。
　　“不是袁野！”大嫂道
　　“那是谁？”我不解的问
　　“你若是希望云练幸福，就不要继续追问”
　　带云练去哥哥家，一进门，“云练哥哥”宝宝越过我冲进了云练的怀抱。我气急，小小年纪就知道见色忘友，云练笑着抱起宝宝，宝宝‘啵’的在云练脸上亲了一口，口水顺着嘴角连绵不断，云练拿着帕子轻轻的擦着宝宝的小下颌。
　　“云练哥哥，你好帅，宝宝长大了要娶你哦！”他气息不稳.
　　我瞪着这个小臭屁“你云练哥哥是你叔叔的老婆啦！你站一边去！”
　　空气一下子凝固，那个牙齿还未长全的家伙，小脸抖啊抖，终于“哇”，云练拍着宝宝的小背，一颠一颠的逗着宝宝道：“宝宝不哭，云练哥哥等着宝宝快快长大啊！”宝宝很听云练的话，一句话说的多云转晴。
　　不一会儿，哥哥回来了，身后跟着姐夫，还有那个贵妇人林菀。她见到我们，礼貌的点点头。但在看到云练时，眉头愣了一下。
　　“云练的家是哪里的呢？”林菀轻声问。
　　“黄石县小井村的”云练彬彬礼貌道
　　“才十六岁，却这么乖”林菀温柔的看着云练，云练腼腆的笑笑。
　　“我的儿子若是还活着，也该十六岁了”林菀叹息
　　“夫人不如干脆认了云练做儿子算了，他长的又那么像先生”大嫂笑道
　　一桌子的人惊讶极了，包括林菀和云练
　　“可以吗，练？”林菀期盼的看着云练，她似乎很喜欢云练。
　　我在底下握了握他的手，云练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怀疑，林菀失踪的儿子和云练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不论是年龄还是相貌都极其相符，嫂嫂的想法从来都是一般人所不能预见的，或许他早已经他们是真正的母子，而有意安排今天的会面。现在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母子已不重要，因为林菀对云练真的很好，那般关怀备至如同儿子的失而复得。
　　林菀不知道我和云练的关系，所以云练不得不搬去林菀的家。
　　他要走了，在屋里收拾衣物。
　　“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我眼巴巴的看着他将要出门。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低低的道：“不知道”然后他背对着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缓缓打开门，离开。
　　第一天晚上，夜里好几次从梦中听到云练回来的开门声，醒来，跑到云练的房间，依旧空空，就像从来没有住过一样，月光下，云练的房间干干净净，轻轻的摸着云练睡过的柔软的床，就像他温柔的眼眸，光滑的肌肤。
　　第二天晚上，我干脆睡在了云练的床上，这里有他的气息，心里稍安。
　　第三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如果云练悄悄回来，我会马上知道。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门口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望眼欲穿，电话就在耳畔，却从那天起，再无他的声音。
　　车停在他的学校门口，我一丝紧张一丝期盼，希望再看他一眼，终于挨到了放学。
　　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一片一片的涌了出来，直到最后才看到他与同学走了出来，他笑起来依旧温情内敛，与同学分手后，他便站在学校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帅气的靠在墙壁上，头微微仰起虚无的看着天空，神色黯淡。
　　我看呆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却像隔了千山万水，如果我下车，我们就会再见面，而我坐在这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脚下竟像固定住了，寸步难以。一亮名贵黑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一脸失望的进了轿车，消失在我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