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落雪寒烟

1、服务生

　　高级包间内
　　灯光昏暗，摇曳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浓浓酒香，桌面上摆放着各式的酒瓶罐子，熟食稀稀拉拉的洒落在地面上，脏乱不堪。
　　沙发上倒着四、五个人，不断发出酒后的嗫嚅声。
　　这些人是连城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四个家族的少爷被称为“连城四少”，在连城人民心目中也是一群危害人间的小恶魔，人人除而后快。
　　我仰着头靠在沙发里，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片混沌，沉下浮上只有两个字“袭晴..”心底呼唤着她的名字，那个骄傲漂亮、高贵博学的女子，曾对我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
　　如今伊人已去，嫁作他人妇，所有的耳语都化为烟雾，只留我在醉酒无眠的夜里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想着和她的点点滴滴。深叹一口气，静静想来，是爱的不够深沉，不够坚固，所以显得脆弱，在世俗的颠簸和引诱下，渐渐的发生质变。
　　她那样绝情的弃我而去，让人应接不暇、手忙脚乱，如那晴空突然而至的闪电，最多的还是难以相信，心又在隐隐作痛，我苦笑，松手，酒杯落地，“啪”碎了，流出的液体四方散去，流尽心血，只剩一地的忧伤。
　　一个香喷喷的身体软软靠了过来，秀发缠在我的肩头“凡，醉了？”女子嗲着口气。我低垂着脑袋，揉揉太阳穴，摇摇头。
　　袁姵靠在我的肩头，笑道：“爸爸和巩叔叔真急，日子都定了，你知道吗？”
　　我抬起头“什么时候？”
　　袁姵一听，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到我的嘴边：“醒醒酒吧，瞧你，竟把我们的日子也忘了”
　　我拦开那杯茶水，向后靠在沙发里，使自己整个身体都嵌在里面，无望之前，再看一眼她爱的普罗旺斯，然后让自己的灵魂降至万劫不复的深渊。
　　猛然间，胃里的酒水开始翻滚，起身，急急的出门，“嗵”，与一人撞了个满怀，重心不稳，我直直的压在了那人身上，镇定之后，才看清身下是个服务生打扮的少年，模样竟是罕见的漂亮，我有些惊讶。
　　他‘嗤’了一声，眉头紧促，一把推开我站了起来，壶中大部分的烫水扬在了他的身上，他胸前的衣服湿透了，一片狼藉，又见他被烫的红肿的手指不停的抖动着，放在嘴边吹了吹，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似乎我是以真空状态存在的。
　　腾腾热气的茶壶滚落在脚边，里面的水已经空了，我暗暗有些紧张，这家伙手伤的不轻。
　　又见他目光沿着地面扫视着，然后他跪趴在一个花盆旁边，脸贴在花盆上，脸白净的犹如那陶瓷，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沿着花盆的缝隙探了进去，肩头一动一动，似乎在拨动那钻的很深的小东西，终于他的嘴角像一朵花一样绽开了，然后他气喘吁吁的拿出一个壶盖子。
　　他站起，看着我胸前微微发愣后，越过我匆匆跑开了，我低头一看，胸前的一小块儿衣服已被打湿。
　　“混蛋”我抖了抖胸前的湿衣服，“兔崽子，不要让老子抓到你”我骂骂咧咧，心情更加烦躁，索性出了酒吧，开了车，向路遥江奔去。
　　微风唱晚，夕阳已把江面映的血红，我把衣服挂在肩上，两手搭在桥梁上。看着滚滚的江面发呆。想当初，这桥边也曾经站着一对紧紧相拥的恋人，似乎那海枯石烂也不能让彼此分开，那样浓烈的深情，似那奔腾的江水，势有冲垮一切禁锢，大浪滔天过，万物不复有，
　　双手紧相牵，携手向明天。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当他从国外学成归来，兴奋的与她久别重逢时，却意外的见到了她和她的情人，更为滑稽的是她的情人竟是他的父亲，而他和自己的父亲成了情敌。
　　手机响了，我拿起，“什么事？”
　　“死哪去了，快回来，少爷我给你备了份大礼”电话那头，袁野激动不已。
　　“什么大礼？”
　　“嘻嘻，你滚回来就是了，少爷我今天退居第二把交椅，先让你尝个鲜”
　　我正要继续说，手机里，嘟..嘟..嘟..
　　开车回到“野人酒吧”，袁野的VIP专区。
　　鲁凤阳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读报，袁野和千秀哲嘀嘀咕咕的围在沙发边，待我走近，映入眼帘的是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手脚被绳子紧紧捆着，头低垂着，侧身靠在沙发后背上，一动不动，身体纤瘦单薄，脸上溢满红晕，眼球一圈一圈的转动。
　　“这是什么状况？”我交叉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
　　鲁凤阳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少年，冲我使了个诡异的眼色。
　　“他好漂亮啊，就像女人一样”千秀伸手摸摸少年的脸颊。
　　我坐下，点烟，吐了个蓝色烟圈“下药了？”
　　“不多，七分剂量，这小子很能忍呢！”袁野的眼睛始终不离少年，我不禁笑了，七分还不多？那七分的‘洛蒂欲’可以使两头成年牛晕倒呢！袁野真他妈的缺德，竟然把那玩意儿用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他是你们酒吧的服务生，你们这样绑着他，是‘人身侵害外’‘非法拘禁’两项罪名，你们等着挨官司吧！”出国就学了点这破玩意儿回来了。
　　袁野一听“你小子就长了一张乌鸦嘴，这是少爷我的天下，连城老子最大，什么法律，纵然杀了人，老子也不怕”
　　一群人呵呵大笑。
　　千秀哲笑道：“这小子搅了黄爷的好意，只是教训教训他”
　　“黄爷的好意？”我疑问
　　“黄爷看上他了，这小子不识时务，竟然用酒泼黄爷”千秀哲笑道。
　　我有些震惊，黄爷是黑龙界的龙头老头，人称黄太岁，脸上一道疤，右手只剩三个手指，是年轻时和人赌命留下的，平日里一副嘻嘻哈哈的慈善家的模样，他带领的黑龙界不知做过多少非法贸易、杀人抢劫的事情，就连四大家族也需给其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