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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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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准备陪着女儿去学校的佟思柔,留在家里招待,带着家里三个孙辈来做客的关老爷子。
“佟姨,我陪瑶瑶去学校,取工作分配通知了。”
话落下的那一秒,之瑶眼角余光扫到了,从龙屏内踏步而来的关思衡,脸色唰的变得有些白。
之瑶转身,不待众人说话,有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姿态,匆匆的向着大门口走去。
身后似乎听到了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关思衡一双眼睛,紧紧的随着之瑶。她愈发的迷人了,让他一看就心动不已。
关思衡抬起脚步,优雅的走在她的左侧。伸出手,想摸摸她的眼。
他的动作很宠爱,甚至还带着几分疼惜。
可是,当他看见眼前的女子,一副慌乱颤抖的模样。他的眼底,那些柔情尽数退掉,眼底带着狂风暴雨。
狠狠的,揉搓着她的眉眼,知道她疼,却享受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五年未见,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两年前的那一晚,他回来过,没有回家,没有见任何亲朋好友,只见了她。
恐怕也是在那一晚,她怕上了他,她怎么能不怕呢。连他,每次在梦中,都疼的历害。
之瑶转身往学校走去。
来往的路人都不禁想要瞄几眼,走在前面的女孩子,漂亮的惊人。
模样精致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媚。黑发如瀑,眉若轻烟,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杏眸流光,可夺魂摄魄,唇若点樱,引人遐想。
跟在后面的男子,容貌意外的柔美,身材高大挺拔,不魁梧却强壮,若一袭白衣,那就是陌上白衣少年郎,温玉公子世无双。
此时他嘴角嗜笑,一双桃花眼里皆是满足。自己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这时还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已经很好了。
这会儿,关思衡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之瑶身后。
若是让熟人瞧见了,必定会惊讶不已,原来那般优秀骄傲的男子,也是会有这样的姿态的。
“老师,我来拿工作分配的通知单,”这丫头,相貌实在是好,看了这么多年,乍一看,还是会晃神。
老师起身在书柜里翻了翻,将文件袋递给之遥,
“你被分到南省亚市机械厂的财务科了,听说是你自己申请的,成绩这么好,家又在京市,怎么不申请留下。”
“老师,我外婆家在南省,妈妈想回家。”
关思衡手里拿着之遥的工作分配单,眼里含着笑,无奈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小骗子,京市的世家大族,什么时候老家在亚市了。
全炖蛋羹蟹黄、清汤鸡、元宝肉、家常烧鲤子、拆烩鸡、海参丸子、烩虾仁、松肉,之瑶又清炒了两个蔬菜,拿出了窖藏已久的桃花酿。
关老爷子在金家的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关家,书房里父子三人相对无言。“她真的这么说,”听到儿子的话,关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思柔丫头说的恐怕是真的,金小子,活着的时候和上面那位关系极好。”
“那我们家……”
没有人知道书房里的谈话内容。第二天,关老爷子就带着儿子和大孙子开始早出晚归,着实忙碌了几天。
金家,之遥看着眼前这个说是自己爸爸的中年男子,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佟思柔,颤抖着抓住之瑶的手,“瑶瑶,你听妈妈说,其实……”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之瑶还感觉在做梦一样。
以前妈妈从未提过爸爸,她也没忍心开口问妈妈,原来爸爸的名字叫金毓詹,是最后一位封建王朝皇帝的侄子,也是最后一位勤亲王。
爸爸妈妈从小青梅竹马。1937年14岁的爸爸和13岁的妈妈,同时改名为金毓詹和佟思柔。
两人锁上勤王府的大门,一路南下,成功找到了抗战队伍,从此一起走上了抗战救国的道路。
从1937年到1949年,两人军功无数,让爸爸牺牲在战场上的那场战役,更是让敌人损失惨重,不得不投降,和国才得以这么快的重新建国。
作为当时最高指挥官的爸爸,却再也没有回来,这场战役在和国的历史上,写上了浓厚的一笔。
前世爸爸战死沙场时,妈妈正怀着她,噩耗传来,一尸两命。
夫妻俩一生战功赫赫,却都没有看到解放和国的那一天。
两个人的魂魄在世间飘荡千年,许尽心愿、做尽善事,才换重生一回,求得她回来。
这事儿听着有些玄幻,不过她想到自己的随身空间,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投胎到妈妈的肚子里,这些离奇事儿,就不那么难接受了。
现在想来,以前的很多事儿都能说的通了。怪不得,小时候睡梦间,总感觉有人在抱自己。
其实不是妈妈,是爸爸在抱自己,抱的小心翼翼,如珠如宝。
怪不得,妈妈总说谢谢自己还要她,肯陪着她。原来,她在为前世,没能生下自己而自责。
想着今天爸爸妈妈带着自己进去的空间,那是爸爸现在白日里生活的地方。
空间在妈妈脖子上戴的玉珠里。只有血缘至亲和夫妻才能进去。
在妈妈的玉珠上滴一滴血,再由妈妈亲自带进去,以后就可以自由出入空间。
他们一家三口这是多了一个保命的秘密基地。今生,爸爸在战场上依旧遇险的时候,就是躲到了空间里。
不过,为了在以后的那场十年浩劫中,能给她们母女俩再添一份保障,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在人前。
空间里有一个五进的四合院,爸爸平时就住那儿。
想起空间里,爸爸妈妈在地下室藏的那些宝贝,之瑶觉得自己梦中都能笑醒。
爱新觉罗氏和佟佳氏,世代传承下来的医书宝典,还有以前御膳房里用的膳食方子。
怪不得妈妈喝了自己的泉眼水,没有全身出恶臭黑泥,只是去厕所的频率高了,原来自小调养,身体里本就没有多少毒素的。
堆砌在一起的紫檀木箱子,成百上千个。里面古玩字画,玉器珍宝,金条首饰,塞得满满当当。
让她心动的是,京市那一座座四合院,海市那一座座老洋房,京市和阳市那整条街整条街的商铺,的地契。
前世,四合院是之瑶的求而不得。
让她心安的是,那一张张房产地皮,无偿捐赠给国家使用三十年的捐赠证明。
从1949年开始,国家可以使用到1979年,完美的避开了那场浩劫。真好,那场浩劫不再是她一个人在面对。
还有那些珍木家具,拔步床、百宝格、隔书架、软香塌、美人塌、圆木桌、方木桌、圈椅、太师椅、六角几、六角椅、梳妆台、霓裳柜,月牙桌等,有的是紫檀木,有的是金丝楠木,有的是黄花梨木,都完好无损的堆在一起。
相比之下,自己的空间,是不能放活物的。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去。
不过,还是要和爸爸妈妈说一下。要不然,以后自己从空间多次拿出吃食来,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
至于自己带着前世记忆这件事,之瑶想让它成为自己一个人永远的秘密,她始终记得,今生的她,是爸爸妈妈求回来的。
一夜无梦,金毓詹正在给女儿煮她最爱的白菜小混沌,这是他和女儿第一次一起吃饭。
其实他是有一点紧张的。以前,只有女儿睡着了,他才敢出来看看女儿。
“爸爸,”看着那双和妻子如出一辙的杏眼,金毓詹的心都软了。
“来,快来吃早饭了,我去叫你妈妈起床吃饭。”
看着爸爸逃似的离开,之瑶知道爸爸的紧张,也知道爸爸的担心。
如果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也许她会怨爸爸的不陪伴。
不过现在的她不会怨,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当时的情况,爸爸做出的决定确实是最恰当的。
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佟思柔不断的用余光观察着女儿。
“爸爸,这次去亚市,是不是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去到亚市,爸爸会换个身份,那时候,爸爸就可以好好保护你和妈妈。”
“真好,可以和爸爸一起生活。”
她是真的高兴,虽然,从没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可是幼时,那强有力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珍视感,一直留在自己心里。
金毓詹,一直注意着女儿,看着她眼里的欢喜,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金毓詹和佟思柔看着满地的大米豆油,都有点失态。
女儿一挥手,这些大米豆油就出现了,女儿再一挥手,就都消失了。
“爸爸妈妈,其实我也有一个空间……”
“所以61年,你拿回家的那些大米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不是和老奶奶换的。”
看着女儿羞红的脸,佟思柔疼爱的亲了亲女儿。
和佟思柔的淡定相比,金毓詹的内心是兴奋的,女儿肯和他分享自己这么大的秘密。
代表着女儿在内心深处,是接受他这个爸爸的。
之瑶承诺了爸爸妈妈自己空间的事儿,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也要酌情来看。
其实她本来就不会和别人说的,要不然自己怕不是要被拉去做人体实验了。
连自己未来的孩子她都不准备说。
至于自己的另一半,那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可信任才行。
轻轻的抚起水里的花瓣,爸爸说,洗完澡要告诉他,他来倒洗澡水。
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淡淡的凸起。
泽其,是那个人的字,选自楚辞—先秦—屈原《九歌》,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两个字有小拇指甲那么大,这是他不管自己的哭求,硬生生的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妈妈说,明天要去关爷爷家吃饭,想到又会见到那个人,她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