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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思衡休假 佟思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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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一直围着自己转的女儿，佟思柔感动、无奈又心疼。
她不喜早起，平时家里的早饭都是丈夫或女儿来做。
她会和丈夫一起做午饭、晚饭、打扫卫生。女儿不在家的时候，三餐的碗筷都是丈夫来洗。
就是现在，丈夫和关家小子，也都在厨房里帮忙，女儿却还是满脸的不放心。
自己那年除夕把手指甲削掉的事儿，在女儿心里留下的烙印太深刻了。
之瑶家年夜饭的餐桌上，美食是用八只青花大碗盛装的。
这八道风味不同，份量最重的主菜，来自于满族八大碗的传统食俗。
海碗中装载着富足，饱满的好日子。而围绕周围的素菜，则象征着清苦和节俭。
意味着一年的生活也是难免如此，甘苦参半。
餐桌上最宽敞的中心位置，永远是留给鲤鱼炖宽粉的。
年年有鱼，也就是连年有余，而宽粉代表着宽裕、顺溜，是人们更朴素的愿望。
这些菜肴的工艺和秘方，或繁或减。不仅衡量着一个家庭的生活水平。
也展示着这个家族的底蕴和习惯。
十二点已过，关思衡躺在床上还没有一点睡意，今天的年夜饭非常丰盛。
在这个物资匮乏，买什么都需要拿票的年代，实在不是一件轻易能办到的事儿。
何况，他在金家吃过的每顿饭，都有难得的好食材。
到底是怎么弄到的，是金叔还是佟姨，总不会是那个小女人吧。
要知道，台岛最近这一年来，时不时的就来福省、南省的港口挑衅。
国家已经下令他们部队做战斗准备状态了。
好的东西也都先往他们那儿送，可部队的吃食和金家相比，还是差远了。
自从上次答应金叔后，自己就再也没单独去过瑶瑶的房间，现在能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关思衡有七天的年假，比之瑶多四天。
大年初一，之瑶一家和关思衡在亚市都没有要拜访的人，四个人就准备窝在小院里说说话。
刚吃过早饭，小院就响起了敲门声。“平时家里并没有主动和邻居们有太多交集，谁来这么早？”
之瑶一边想，一边走去开院门。
眼前出现的人，让之瑶有点意外，这个人是怎么找来的。
看见女儿带进来一对陌生男女，夫妻俩都很热情的招待起来。
这是女儿在亚市，第一次有客人上门。
“叔叔阿姨，我叫王春华，这是我妹妹王春芬，我和金同志在一个厂里上班，我是车间小组长。”
说到小组长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自得。
刚开始的时候，金詹对他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毕竟这是女儿身边除了关思衡之外，他知道的第二个男人。
聊着聊着，就有点意兴阑珊，这两个人的眼和心都不老实。
进屋这一会儿，恐怕已经将他们家一楼打量个遍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是了解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儿凑上来的人。
终于把人送走了，佟思柔让金詹去做午饭，自己随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之瑶瞅准时机，蹬蹬蹬…转身就往楼上卧室里跑。
关思衡紧随其后，一米八六的身高，一步能顶上之瑶两步。
之瑶想要关房门，可是关思衡却从后面伸出手，一把抵住了房门，跟着低下头，出手揽过她的腰身，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你要往哪儿跑。”
关思衡重新把之瑶牵回了客厅，一双桃花眼，含笑的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
等着小女人跟自己坦白。
反正在她身上，他一向都是舍得时间的。
其实这事儿之瑶自己也很无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么个人盯上了。
厂里的人都知道她才十五岁。
可能会有一些人心里感叹她的美貌，说说她的学历，却也没有人会表现出来要追求她。
这个年代的人多数晚上学，大家初中毕业一般就已经十六七岁了。
况且厂里现在多数都还是当初建厂时招的那批老人，大多数人的孩子就比之瑶小三四岁。
就算有那么几个二十来儿岁的小年轻对之瑶有想法，二十岁的初中生也不会轻易相看15岁的研究生。
何况对方还美的惊人，看起来就是家境良好，怕到时候没能结成亲反到是结仇了。
不过这里不包括今天来的那个王春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比自己大八岁，来和自己表白就算了，还一个劲儿拿他的高中学历说事儿。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是厂里除了自己学历最高的年轻人，自己不和他处对象，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可笑至极。
厨房里，佟思柔抱住金詹，不让他出去打扰两个小年轻，自己却趴在门缝处偷听。
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妻子，金詹哑然失笑。
回头看着丈夫的一脸宠溺，佟思柔却异常的严肃。
“我感觉，这个王春华，是个问题，我得和姑娘谈谈。”
他们不知道的是，离开金家小院的王春华兄妹更加的斗志满满了。
“哥她家真大真香，等你娶了她以后，咱们一家就搬来这里住，到时候我得要个宽敞的房间。”
王春华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金家小院，也是喜欢极了。
他第一次看到金之瑶的时候就觉得惊为天人。
知道她的学历后，自己就更自信了，整个厂里，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她。
知道她是独生女时，就想过，她家里肯定住的宽敞，却也没想到是今天看到的这样。
看着面前和自己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妹妹，不知道怎么的，总能想起今天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金叔介绍说是朋友家的孩子来拜年。那双桃花眼看自己时虽然在笑，却也冷的不行。
再想到自己一家十口人，挤在五十平的房子里生活，王春华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能娶到金之瑶吗。
回到家，王春芬迫不及待的开始说今天去金家的情形，她娘李二丫听了高兴的直拍腿。
“她一个生不出男娃的绝户人家，你哥肯要她就不错了，她有什么脸拒绝，她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就像看到了自己在金家小院里的生活。”
王春华一家十口人，就住在厂里分给他的这个五十平的房子里。
爹娘、弟弟，弟媳、两个侄子、自己和三个妹妹都住在一起。
他是家里唯一的读书有工作的人，弟弟只读完小学二年级，弟媳和妹妹们更是都没上过学。
他二十三岁还没结婚，就是想挑一个和自己一样有工作会读书的。
想到金之瑶家是绝户人家，他又有了底气。
十六岁的女孩长的真的是美，家里条件还好。
先让她嫁给自己，以后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又想到自己今天见到的那对夫妻，贵气十足，王春华觉得自己需要开始从长计议。
夜晚金家小院，二楼房间里，一阵脸红心跳之后，金詹轻抚着妻子。
“除了关家小子，我还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别人，今天那么空架子的人，都敢来肖想我的女儿了。”佟思柔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
摸着怀里女人红肿的樱唇，金詹又压了上去。
清晨，之瑶从自己的大床上醒来，用漱口水漱了口，就翻出抽屉里，关思衡给她买的大白兔奶糖吃了起来。
自己昨晚睡前就想吃了，怕胖，硬是忍到了现在。
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是真的符合之瑶的口味，纯度是空间里的现代大白兔奶糖不能比的。
可惜亚市这一年来除了部队以外，其他地方都没再给发副食票了。
自己的空间里什么好吃的都不缺，唯独没有这么浓郁的大白兔奶糖。
关思衡看着厨房里忙着做早饭的小女人，阳光透进来尽显岁月静好。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他没到厨房去帮忙，而是移步到了书房，去找金爸。
想听听这位当年在部队里人称九尾狐的智多星，说说现在的时局，也和他透露一下父亲的想法。
直到之瑶叫吃饭，两个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大年初二，金家的早饭营养又丰富。酱牛肉、茶叶蛋、红糖酥饼、小米粥、灌汤包、热牛奶。吃得佟思柔直夸女儿的厨艺又进步了。
今天是国营商店1965年第一天营业，也是一年里货物最全的时候。
之瑶和妈妈，要把家里攒的布票和关思衡给的军用布票合在一起，扯够四口人每人做两套夏衣的布料。
母女俩进到国营商店里，之瑶就直接去了财务科找熟人。
她上次替厂里来国营商店做结算的时候认识的孙姐。
正好当时她家里弟媳妇坐月子需要红糖，之瑶就给她换了一斤，也算是结了她的善缘。
这个时期虽然不允许大家私下里做买卖，却是允许老百姓以物换物的，要不然人们的日子，怕会更不好过。
之瑶跟着孙姐来到国营商店的仓库，选了六个白瓷脸盆、两个暖水瓶、六个搪瓷茶缸、六个吕饭盒、六条毛巾、一尺白色棉布。
据孙姐说这是瑕疵品，价钱和柜台上卖的一样价，不过不要票，她们员工内部自己消耗。
之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瑕疵，付完钱，就去门口等妈妈了。
不一会儿，妈妈就带着买好的布过来了，之瑶和妈妈都偏爱绸缎和纯棉布料。
现在不能穿绸缎，妈妈买了白色的棉布二十尺给母女俩做衬衫、黑色的棉布二十尺，留着母女俩做裤子。
灰色和黑色的，的确良各买了二十四尺给爸爸和关思衡做列宁装。
金家小院，客厅里之瑶窝在关思衡的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爸爸妈妈回房间午睡了。
“这么说来，王春华实在不是什么君子，你要小心点。”衡哥的话，让之瑶想到了昨晚妈妈说的话。
这个年代想让一个女人嫁给自己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坏了她的名声。
他们在一个厂工作，这个王春华心术不正确实是个隐患。
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女人，关思衡既心疼又甜蜜。
这个小女人早就困了，为了和他能多说一会儿话，一直强撑着不睡。
之瑶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哪里都硬邦邦的。
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俊脸。睡着了的他，没有了那一抹无形之中自带的强势。
他的睡容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面，打下了一层阴影。
“还要看多久。”
她软软的身体，窝在自己怀里，像水一样，柔若无骨，她刚睡醒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
被抓住偷看，之瑶不好意思的把小小的脑袋放在了他的颈窝里。
关思衡闷笑出声，抱着她放在了胸口。
关思衡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未来岳母缠住了金爸，他早就被撵回房间了，哪里还有机会在客厅抱着小女人睡午觉。
今天晚饭过后，之瑶早早的就去睡觉了，明天她要和衡哥一起去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