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有馀羡》月白box

5、生日

　　这天，仓知礼早上去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家里，一直在家里工作的馀羡听到手机的短信声响，出来寻找手机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看到了仓知礼的手机应用程序推送消息，‘尊敬的仓知礼，感谢您一直的支持，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为您送上诚挚的祝愿，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阖家幸福美满！点击链接领取礼品。’，‘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和我正好差一个月欸，要不要为他庆祝一下？’
　　可是两个人一起庆祝生日要做些什么呢？
　　上网搜索了之后，无外乎吃饭逛街送礼物，‘果然生日的长寿面是必不可少的，家里有现成的面条，好像还有牛肉，可以再放些蔬菜，荤素搭配，但是准备太多蔬菜时间应该不太够，仓知礼可能没多久就回来了，那就牛肉萝卜面好了，再煎一个荷包蛋，这样应该足够了吧，对了，蛋糕不能少’，打定了主意，先问了一下蛋糕店，对方表示至少需要四个小时制作，‘那看来中午是赶不上了，只能晚上再吃了’，总之馀羡先和蛋糕店定了一个蛋糕，口味是按照他觉得仓知礼应该会喜欢的方向定的。
　　之前他刚好看了一个用电饭锅炖牛肉的视频，这样他就有时间可以准备别的东西了，先焯一下牛肉，撇去血沫，加入合适的调料放入电饭锅进行炖煮，然后洗萝卜，准备碗筷，煎荷包蛋，煮面条，把煮到八成熟的面条捞出放一边备用，接着等牛肉熟了，把面条白萝卜放进去，因为萝卜生的都可以吃，煮太烂也不好，他打算最后放，等牛肉熟了，他把牛肉捞出来，再把面条放了进去，他记得那个视频说拿牛肉汤煮面条，面条会更有味道更好吃，准备放白萝卜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之前切的有点儿大，临时打算再切薄一点片，这样盛碗里的时候更好看一些。
　　却听到了“你快放下刀，太危险了，哪里有人会用手拿萝卜用刀切的。”
　　因为忘了带手机，今天仓知礼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一些，刚进门他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
　　其实馀羡也几乎没有和父母之外的人庆祝过生日，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别人庆祝生日。所以才想给仓知礼煮个长寿面庆祝一下，结果寿星突然回来，功亏一篑，棋差一招。
　　“怎么突然想自己做面条？不是说好我负责做饭的吗？”
　　‘不管了，生日祝福先说比较好吧’，“祝你生日快乐。”
　　自从母亲去世，就再也没有人为仓知礼庆祝过生日了，甚至母亲在的时候也并没有年年都过生日。所以在之后的日子，到了自己生日这天，他也是毫无波澜的与平日一样的度过，早就忘记这种被别人记得，然后精心准备的感觉，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我本来想定一个蛋糕等你回来就能吃，但是因为蛋糕店要现做没有现货需要四个小时，晚上才能去取，就想偷偷趁你没回来先把面做好的，结果没想到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在打工的时候他曾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像馀羡这样不求回报，只一心一意对人好的人他却不曾遇到过。
　　“谢谢你。”仓知礼抱着他，拍了一下他的背。
　　“马上就能吃了，把萝卜放里面就好了。你去坐着吧，过生日怎么能让寿星动手呢。”
　　看着馀羡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仓知礼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
　　“但是刚才那样太危险了，用案板切，不能用手。”仓知礼不放心地嘱咐了一下。
　　“知道了。”馀羡吐了一下舌头。
　　不过等面端上来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仓知礼做饭，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馀羡做的东西，虽然现在网上各种教程都很详实，但是馀羡照猫画虎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样。
　　牛肉面里面的牛肉大概是香料放的不对，既没能掩盖住牛肉的味道，又没有给牛肉增香，反而是一种奇怪的难以形容的味道，面条和蔬菜还是用牛肉汤一起煮的，全部染上了奇怪的味道，最后放的白萝卜半生不熟，既没有生吃的爽脆口感，又没有熟吃的软糯清香。唯一值得夸奖的大概只有荷包蛋，因为荷包蛋是馀羡单独用电饼铛煎的，无论怎样都不会糊，基本上放上去，等一两分钟就熟了，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不好吃，至少这份牛肉面饱含着心意。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让他做饭啊’，他也大概能想到馀羡自己一个人住时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但是看对面的馀羡好像丝毫没有觉得异样，依然小口吹着面条，一点儿一点儿吃着。
　　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等他吃完饭，就回去执事店打工了。
　　“仓知礼，你晚上可以不用着急回来，咱们点外卖吧，还有蛋糕。”馀羡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外卖多不健康，还是我来做吧。”仓知礼一口回绝。
　　“啊，那不然吃火锅好了。”馀羡想到了上次没吃成的火锅。
　　“行，那你下午把菜洗洗。晚上我来切，你用刀太不安全了。”仓知礼以为他想在家里吃，便如此回答。
　　“不然去吃江底捞，上次没有吃到不是吗？”馀羡试探地问。
　　“太贵了吧。”考虑到价钱不便宜，仓知礼很犹豫地说。
　　“没事，我也好久没吃了，而且生日去会更热闹的。”感觉可以再准备个成功的惊喜。
　　见拗不过馀羡，仓知礼想‘那就随他吧，下次生日再回请回来就好了。’说起来，他的生日还真的没有问过是哪天。
　　“我？我刚好在你生日的一个月前欸。挺巧的。”
　　‘啊，所以说已经过去了。’仓知礼感觉有点儿遗憾。
　　等晚上仓知礼赶到火锅店里的时候，馀羡已经到了。
　　“我怕上菜太慢就先点了一些，你看看还要加什么，锅底是清汤和微辣的鸳鸯锅，一人一边。”
　　仓知礼看了一眼菜单，‘嗯，是馀羡一贯的风格。’“就这些吧，吃完再点，回去应该还有蛋糕吧，感觉会吃不完。”
　　他感觉馀羡嘴唇翕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吃饭的时候两人与别的桌相谈甚欢的客人不同，两人默默无语。任谁看了可能都觉得两人是勉强凑在一起拼桌的，但是只有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就在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店内工作人员推着车过来，车上有一个蛋糕，两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举着写有‘生日快乐’的灯牌，一边唱着《生日快乐》一边出场，他们两人迅速吸引了全店的目光。
　　那看起来之前馀羡没说出口的话就是这个了。
　　“在来之前我把蛋糕取了，因为是夏天，所以我买了冰淇淋蛋糕。祝你21岁生日快乐，快许愿吧。”蛋糕上并没有插21根蜡烛，因为馀羡觉得那样不好看，也会破坏蛋糕的美感，取而代之的是数字2和数字1的蜡烛。‘原来，他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我今年马上21岁的话啊。’原来被人记在心上是这种感觉，明明平时他不是这么感性的人，可此刻，他几乎汍澜涟洏。
　　“啊，你怎么了，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该不会被我搞成惊吓了吧。”因为仓知礼的反应，馀羡很慌。
　　看着慌乱的询问自己的馀羡，他突然又笑了。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都戴着假面具在生活，以前是双亲，后来是为了讨好客人。但今天，有人在意自己，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这种感觉就像以前自己是少爷的管家，突然有人说，你们的身份弄错了，少爷是管家，管家是少爷，整个府邸的人都改变来伺候你一个人，有点儿不适应，但是又很满足，看着自己昔日服侍的人来服侍自己，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没事，来吃蛋糕吧，待会化了就不好吃了。”
　　“好。”
　　蛋糕是草莓牛奶味的，也就是仓知礼第一次买给馀羡的冰棍的口味。‘他真是有心了。’
　　把蛋糕切成四块，一人吃了一块，虽然店内的空调开的很足，但是蛋糕化的依然很快，为了不浪费，所以剩下的两块他们一人一个放进杯子，化了之后当奶昔用勺子挖着喝，不过如果说起味道的话，那肯定不如直接吃的好吃。
　　吃完饭后，两个人走在街上，因为吃的有些撑，他们打算一边走回去，一边消食，一边聊天。
　　“好凉快啊。”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晚上有风吹过，还是吹散了一些白日的暑气。
　　见仓知礼没有答话。“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不是，没有，今天很谢谢你。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其实很久没人给我过生日了。有点儿感慨。”
　　“嗐，这有什么的，以后每年我都帮你过。”怕仓知礼不相信，“不然，拉钩，骗人是小狗。”
　　承诺总是这样可以轻易许下，但是是否能够遵守，是时间才能进行检验的。
　　仓知礼自然是不信的，没有什么永远，这世上并不存在永远，永远这个词只停留在纸面上和理论中。就像某种元素的半衰期是多久多久，理论上可以一直衰减下去，但实际上早已消亡，又像各种仅存在于理论中的实验，仅仅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原因是，现实中不可控制的变量太多，永远达不到完美条件。但是此时，哪怕他明知是假的，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虚假。在犹豫间，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手指轻轻搭上了馀羡伸出来的小拇指，
　　“谢谢。”与在店内打工时，随口说出的虚假客套不同，这次他是发自肺腑的想说出这句话。可他又觉得光用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轻飘飘没有重量。
　　他从来没如此盼望过回家的路再漫长一些，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被语言困住的一天。
　　馀羡倒是一直在分享他的感受，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和别人一起吃很高兴之类的。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人家说吃完火锅身上会有火锅味，但是一直没有闻到过，今天倒是有了，好神奇。”
　　‘因为你之前吃清汤锅啊？根本没有味道。’虽然仓知礼很想这么说，但是感觉这样说有点儿破坏当前的气氛，于是他忍住了吐槽。
　　明明和馀羡在一起说的也都是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话，但是仓知礼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像在云上一样，心彷佛插上了翅膀，说不出的快乐。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只是很迷恋这种感觉，是因为馀羡在身边的原因吗？还是只是有人在身边的关系。
　　但是像馀羡这么特别的人，他此生可能很难再遇到了吧。思来想去，他就只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
　　再长的路终归有尽头，哪怕他如此盼望着先不要到家，让他再飘一会儿，再享受一下，哪怕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到家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每次吃火锅，时间都会很快的流逝过去，明明感觉他们一刻也没有耽误，一直在不停的吃。
　　因为仓知礼第二天还需要上班，而馀羡今天准备了太多自然已经累了，可本身吃火锅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一身汗，又怎么能不去洗澡呢，
　　馀羡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可又不能不去洗澡，迷糊迷糊之中，他说，“仓知礼你先去洗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我等你洗完再去。”
　　仓知礼看着他，想着‘等我回来你估计已经睡着了。’“我帮你洗。既然困就不要动了。”
　　“好呀。”也许是由于困，导致大脑暂时停止思考，馀羡丝毫没有觉得仓知礼这话有什么不妥，直到被仓知礼打横抱起，他才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你放我下来。”
　　“不是困吗？我帮你，你睡吧。”
　　馀羡想起上次在浴室里的经历，死活挣扎，“没事，我不困了，我等你洗完。”
　　见他态度如此强硬，仓知礼也就不再强求，把他放下，自顾自的进了浴室，在等仓知礼洗澡的功夫，馀羡先去刷了牙。
　　仓知礼出来的时候，馀羡已经把沙发变成沙发床，坐在上面托着脑袋思考着什么。
　　仓知礼也猜不出此时他在想什么，只是朝他挥了挥手，“回神了，去洗吧。”
　　馀羡答应的很痛快，一溜烟就跑去洗澡了，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加上浴室的水声，仓知礼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馀羡出来的时候，看仓知礼躺着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跑过来趴在沙发床边上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在那些自己已经睡着而馀羡没有睡的夜晚，该不会他每次都过来和自己道晚安的吧？’这么一想就觉得对方有些可爱。
　　“呀，你没睡啊。”馀羡惊讶地叫出来。
　　‘本来还想逗逗他呢。’“你怎么发现的？该不会我晚上磨牙打呼噜吧？”毕竟晚上睡着以后怎么样，自己并不能知道，想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他有些担心的问。
　　“哈哈，没有啦，你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就…怎么说呢，你睡着之后呼吸会变得很有规律，听上去让人很安心。”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要和我一起睡吗？”他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置。虽说是沙发床，但是展开之后睡两个成年男子绰绰有余。
　　“那如果我磨牙打呼噜的话，你也不要嫌弃我啊。”
　　仓知礼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馀羡真的会答应，看着馀羡躺在他旁边，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现在的他。
　　“我以前就想有个兄弟，可以一起睡觉一起玩。现在这感觉还不错啊。”馀羡说完这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他旁边的仓知礼，“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仓知礼缩在角落，往墙那边挪了挪，腾出了更大的地方。
　　“我热。”仓知礼此时无比心虚。
　　“那开一会儿空调吧。睡眠定时一小时。”
　　馀羡比较怕冷，不怎么怕热，所以他屋里都没有装空调，只在外面装了一个。平时白天就开客厅的空调，把他房间的门开着，让冷气可以吹进来。一般白天仓知礼都在外面打工也不在家，所以他一个人也不怕空调直吹。
　　馀羡爬起来摸到遥控器，空调遥控器的按钮晚上有淡淡的荧光效果，闪着绿色的光。他凭着记忆按了对应的键，但是空调没有反应。
　　“奇怪，没反应。”
　　他本来是躺着手伸长对着空调遥控，结果又按了几下遥控，空调也没有反应，他就爬了起来，面对着空调操作遥控器。这个姿势也使得他半跪在沙发床上，身子面对着仓知礼的脸。连带着一下子拉近了他和仓知礼间的距离。仓知礼感觉自己的脸能贴到某个温热的部分，也许他们已然碰上了，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为了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仓知礼又往里缩了缩。
　　“好了。”等馀羡开好了空调，馀羡发现仓知礼离他又变远了。
　　馀羡靠过去，抱住了他，“开了空调没有那么热了吧，不要离我那么远，我是病毒吗？好伤心。”
　　整个人被抱住，仓知礼动弹不得，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此时的馀羡自带热度，他的体温对仓知礼来说就像一个大火炉一样烤着，虽然很热，如同在火上炭烤的肉，可仓知礼却不舍得放手，怀中的人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之前就喊着困，果然一下子就睡着了。’
　　他俯下身去轻轻嗅了一下馀羡发间的味道，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鼻翼久久没有散去，他们两人使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液和沐浴露，按理说他们是一样的味道，但是仓知礼就是觉得馀羡的味道比自己更好闻一些，他忍不住埋在他的发间轻嗅。
　　在梦里山峰碰山峰，山峰撞山谷，地壳运动接连不断，天雷勾出了地火，火山喷发一般，滚烫的熔浆喷薄而出，被鱼鳔色羊肠截住才没有流的的到处都是，也是此时才发现，薄被下的馀羡是赤裸的，手触碰到的就是光滑的肌肤，尤其现在是夏天，他的手一路滑下去，就仿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不舒服，动了动。
　　仓知礼羞愧于自己做了坏事，像是赎罪一般，做着让对方也能舒服的事，从开始到结束一直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跳动，馀羡却始终没醒。
　　重新去洗漱了一下，仓知礼躺回沙发床。就这么伴着馀羡的香气他重新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
　　馀羡醒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做了个被猫咪缠上的梦，梦中的小猫咪一直缠着他不放，还一直用舌头舔他，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可实际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躺在沙发床上，只见被子缠绕住了他的脖子，把脑袋整个包住，严严实实不留缝隙，可他身上却未着片褛，就像从高处跳下，衣服整个失重向上掀起。他想‘是因为自己被被子缠绕住了脖子才会做这种梦吗？’。不过又庆幸仓知礼已经出门了，不然他看到自己这样子也太丢人了吧。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出现了小小的红斑，‘是被蚊子咬了吗？’他挠了挠，没想到红斑的范围扩的更大了。因为也不是很痒，他就没再理它。
　　今天已经和编辑约好要一起商量稿件，没时间细想，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来到约定好的咖啡馆，编辑首先看到的就是他自己看不到的脖子上的红斑。
　　“咦？老师你身上这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吗？”
　　“不是，是蚊子咬的，我挠了一下就红了。”
　　“我懂我懂。”
　　“不信我现在挠给你看。”见编辑不信，他举起胳膊，撸起袖子，打算现场表演徒手挠红痕。现在是夏天，馀羡里面自然穿的是短袖，但是怕被太阳晒黑了，他在外面罩了一个防晒衣，而且现在各家店冷气像不要钱一样开着，馀羡本来就怕冷，所以冷的时候还可以拿来挡风，可谓一举两得。
　　“老师您看一下周围，大家都看过来了。”
　　馀羡在外人眼中，一副攘臂瞋目的样子，大家都在疑惑，难道两人在吵架吗？甚至有急脾气的，都想上来劝架，被同行人拉住了，这才作罢。
　　馀羡环顾四周，见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里，脸一下子红了。
　　责编其实只是在开玩笑，毕竟馀羡的生活单调的不能再单调了，这点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家——编辑部——偶尔约出来的咖啡馆商谈工作，无外乎就这么三种模式。
　　“好了，老师，闲聊到此为止，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吧。”
　　“嗯。”他不由得噤声，就像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
　　九月金秋，路两旁的行道树——银杏，早已硕果累累，风一吹就能带下早已成熟的果子，地上更是铺满金色的叶子，等两人出来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吹动了责编的头发，顺带着似乎想与之嬉戏一番。等两人分别的时候，馀羡才发现这个小小的恶作剧。
　　“你头上有个银杏果。”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调皮的小种子拿了下来。顺手扔到了一边的土里。
　　“它是在哪里待住的，走了一路都没有掉，好神奇。”编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好奇的问馀羡。
　　“就刚好卡在了头发里，不过没掉的确很神奇。”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馀羡很快就忘记了。
　　回去之后，看到仓知礼已经回来在做饭了，他站在玄关一边脱鞋一边自然的和仓知礼搭话。“仓知礼，你有没有觉得家里有蚊子？”
　　本来在做饭的仓知礼拿刀的手停住了，‘难道昨天的行为被发现了吗？’
　　见仓知礼没有答话，馀羡换好了拖鞋走到厨房，对着他攘臂说道，“你看，我早上起来发现被咬了，不过不痒，难道是痒的劲已经过去了吗？”
　　仓知礼强装镇定继续切菜，“可能你的血比较甜吧。”
　　这话也不算违心，若人真的能品尝血液的味道，想必馀羡的血一定是世上最甜的。
　　“你没有被咬？真不公平。”他离开厨房去洗手池洗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边洗手一边对着仓知礼说，“对了，你需不需要蚊帐啊？虽然夏天快过去了，但是既然已经知道有蚊子就不能让它继续吸血了，蚊子的繁殖能力可厉害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馀羡的话语掺杂着洗手的水声，仓知礼又在切菜，两人之间如同隔了纱，他听不清。
　　馀羡洗完手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我说蚊帐…”
　　“不用。”仓知礼因为很心虚都没有听完馀羡的话就脱口而出拒绝的话。
　　“不是，我还没说完啊？家里有蚊帐。”
　　“？”仓知礼不记得自己看到过家里有蚊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点儿好奇的看着馀羡。
　　馀羡一溜烟小跑着去自己放东西的角落抽出了可折叠的蚊帐。有点儿得意的拿给仓知礼看，“你看，很方便的。”
　　“我应该叫你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有。”之前曾经收拾过一次那个杂乱无章的角落，但是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有这个，是因为它太扁平了，不占地的关系吗？
　　“晚上就可以铺起来了呢。”
　　其实家里并没有蚊子，但是这么说会引起馀羡的好奇吧，仓知礼默默的咽下了想说的话，继续做饭。
　　馀羡拿出的蚊帐，不需要单独安装架子，这个蚊帐它本身就是折叠式的，收起来也很方便。仓知礼想着，晚上就用一用，等时间差不多了，收起来也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