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风雨四十年第一部:俺俩艰难的爱情历程》蓝妮河

14、第 14 章 铜牛和苗爱

　　铜牛和苗爱国打架的原因还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两人竟然是为了争刘小红,一下成了村里的特色新闻.弄得刘小红都不好意思见人了.别人一用别的眼光看她,她脸上就发烧,由白变红.刘小红一向精明的爹都觉得丢煞人,气的把女儿打了一顿,并且发出声来警告苗爱国和铜牛,别再打他闺女的主意,他家这么好的闺女要攀高枝的,怎么能嫁到这种家庭去.
　　这事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刘小红出去不说,苗爱国虽对刘小红有好感,但不爱她,也不说.田妮知道,她也不说,到底是谁嘴巴没管门的，把这事说出去呢,最后查出是铜牛。
　　原来铜牛和捆住、王吹等人一块喝酒,开始还没事,越喝越愁,最后哭了起来.一块喝酒的同村人王吹问他为什么要哭,他就说了出来.王吹是个好说的人,嘴里没有把门的,第三天就说了出来.一下如一个特大新闻,传遍了寂静很久的杨庄.
　　苗爱国和刘小红好上了事,让田妮很伤心. 她想起那天刘小红见着苗爱国说话那么亲,心里就一阵难受.可她又替苗爱国高兴..因为他们两人的恋爱面临重重阻力.家里两人有矛盾,这个还可以解决;两人若能结了婚,关系自然就好了.可家里硬逼自己换亲的事,却不好解决.虽然爹妈做得不对,可他们也有难处,也是被现实逼的啊.哥哥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媳妇,能看着他做一辈子光棍吗.田妮是左右为难,她想找苗爱国商量一下,可她和他之间又挤进来了刘小红,挑得两人之间误会重重,苗爱国都不理自己了.
　　俺到底怎么办呢?最后决定还得找苗爱国商量.
　　北方的冬天,难得有好天气,昨天刚好了两天,路上和地里的雪刚化了些,不想疯狂的北风又刮了起来,扫在脸上像刀子划过一样生疼.屋顶上融化的雪水结冰，村里各家的屋檐下又挂满了长长的冰棱，象一把把利剑，直刺冬天的心脏。中午阳光照在上面,格外晃眼。
　　田妮来到队里,看见苗爱国的妈站在门口,过去叫了声大娘,苗爱国的妈只点点头,而没理她.过了一会,刘小红凑了过去,一声一个大娘好,甜甜的声音,叫得苗爱国的妈妈脸上都开了花.刘小红的爹妈和她老两口关系不错.经常到她家串门.要是刘小红当了苗爱国的媳妇,那就好了.
　　在队开会的大屋里,队长讲了讲当前形势,开始分工安排活.一部分年纪大些在队里干些铡草喂猪的活,一部分人年青人到把前几天晾的粪送山地里撒开,为明年开春做准备.
　　这些年青人拿了锨拉了车,到了晾粪的场院边上,开始往车里装粪.被阳光晒被风吹了好几天的粪已经有些干了,气味也不再那么臭.他们说说笑笑干了一阵,很快装了三车,.有人过去把牛牵了过来套上, 蒙上个草山子,有愿坐的坐上,不愿坐的,从后面跟着,三辆车很快出了场院,沿着村子向北的路进了田间.
　　放眼看去,山间的田野一片冬天的萧索寂寞景色.深秋村边麦地绿色的小麦苗已被冻得变成色,它们伸着小手努力呼唤春天,可春天到底在哪呢?地边和山间成片的衰草.光秃秃的树木都屈服在它的淫威之下,面色凄惨,这更加助长了北风的嚣张气焰,这时似乎没有谁能推翻它的残酷统治.
　　而这严寒却没有让年青人们屈服,他们有的在车上唱上起来,嘹亮的歌声被风撕扯的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微山湖外静悄悄
　　弹起俺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车到了山地前停了下来.他们从车上取下装粪用的筐,两人一伙,把粪从车上除到筐里,再抬到山上的地里,用锨洒开.
　　苗爱国和王吹一伙,捆住铜牛谁一伙.田妮也来了.她在最后面的那辆车上旁和王慧,还有村里有好几个姑娘,刘小红今天有事,到队里请了假回家了,没到队上干活.苗爱国看见 了田妮,心里还在生气,没理她.
　　山间的小路从山下蜿蜒而上,如一条长长的青蛇.大家边抬粪边说说笑笑.年青人干活就是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抬到地里了一多半了.
　　苗爱国低着头看着路面向下走.他前面走着一个姑娘,也没仔细看是谁.那姑娘突然脚下一滑,向下滚去.苗爱国一看,立即向前跑几步,弯腰伸手把她拉住,一看竟然是田妮.他真想放开她不管了,可他心里又怕田妮滑下去再受伤.他把田妮拉起来,扶到旁边的地里.
　　田妮受了轻伤,左小腿有些划破,在些地方已经渗出血来.苗爱国从帽子上撕下块布,给她包上,转身就要走.
　　“爱国哥,你不要走.”田妮说着,泪水立即从眼眶中滚了出来,经过脸颊流到嘴角,咸咸的,苦苦的。苗爱国爱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停下了.
　　“你都找对像了,还和俺有什么说的.”苗爱国叹口气,冷冷说了一句.
　　“爱国哥,你真的误会俺了,俺找对像的事,不是自愿的,是俺父母硬逼的.那天俺就是想给你说,让你给想办法呢,可让刘小红给搅乱了.”田妮一看旁边没人,如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立即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找对像是家里爹妈逼的,不是自愿的.”苗爱国紧紧盯着田妮的眼睛.
　　‘嗯,这是俺爹妈为给俺哥哥找对像给说的换亲,家里愿意,俺不愿意.”田妮低声说完,又委屈的流下泪来.
　　“换亲.”苗爱国一愣.
　　“嗯,他那边是兄妹俩,弟弟有点傻,不好找对像,所以,嫁给他,他姐姐嫁给我大哥.我都快急死了.”
　　“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有换亲.不要急,咱们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和刘小红都好上了!”
　　“谁说的,没有的事,我不喜欢她”苗爱国摇摇头,说没有.
　　“那天晚上,你和铜牛不是为她打架了吗?”
　　“铜牛是误会了,刘小红想跟我好,可我喜欢你.”田妮一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唉,这些日子,快愁死俺了.”
　　“不要怕,咱俩一块想办法.”
　　田妮听了,点点头说:”俺听你的.”
　　“好,俺先干活去了,咱俩在这待时间长了,别引起别人怀疑.”苗爱国说着立即走了.田妮蹲在那,又蹂蹂脚,也向山地下走去.脚还有点疼,但心情却好了许多.她和苗爱国的误会终于解除了,这件事能不让她心情好起来.
　　“唉,那头大黑牛怎么跑了.”山下不知哪位青年喊了一声,大家急忙看去,果然中间那辆车的大黑牛脖颈上的牛套不知怎么没系紧,被它摆脱了,向西边走去 .站在车旁不远处的铜牛一看,立即撒脚向它追了过去.这不追还好,一追竟撒蹄向西沿路跑了起来.
　　“铜牛,快停住,你越追它越跑,看俺来捉它.”后边的捆住朝铜牛一喊,铜牛立即明白过来,不再追了.
　　那头黑牛跑了一段路,见后边没人追了,就停了下来,站在那一会晃脖子,一会闻地上泥土的味道.捆住从地上找了根干地瓜秧子慢慢凑到它的嘴前.那头牛了一声,闻闻,伸舌头卷进嘴里.捆住慢慢靠进了它,一把抓住下面垂着的缰绳,它发现了再想跑已经晚了.很不情愿地让捆住硬拽着到了车前,套上牛套,大家坐到车上,挥鞭子赶着牛拉着车回村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