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oldemort的许仙传》水与水瓶座

7、小青的“游泳池”下

　　霍格沃茨最近的气氛有些紧张，一些小范围的讨论正在台面下稀稀疏疏得进行着，教授们一个个脸色不善，而医疗翼旁边供给麻瓜避难的小房子周围开始有教授开始轮岗值班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学生们开始交换情报，而本来可以被吵得翻天的进餐时间变得压抑起来，小声的讨论，眼神的交流，用笑来掩饰不安……有些例外的只有斯莱特林，那里开始充满某种压抑着的兴奋和对开始慌张的其他学院学生甚至那些教授的鄙夷与唾弃，作为级长的汤姆却没有和他的同学一样，尽管远不至于慌张，他陷入了某种疑虑之中。那是在小青从他房间里，或者干脆从他生活里淡出的一周后，在他开始决心找到小青和她谈谈的时候，卢克和达西神秘兮兮得到了他的房间，丢出了令人赞叹的高级别防窃听咒语，他们带来了让汤姆惊讶的消息：密室又被打开了，蛇怪再度出现。

　　这不太可能……汤姆在心里想着，海格已经成为他的替死鬼，而作为继续就读下去的妥协他自己已经悄然关闭了密室，这莫非是什么人打算旧账翻案清算的阴谋？不，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汤姆的视线停在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自己床头的凤凰羽绒小被子上，小青会蛇佬腔，小青很可能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流落在东方，那么她打开密室不是没有可能，难道她躲着自己忙着去作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小青，情况可能要小心判断，究竟是斯莱特林血脉中对纯血统的维护引导了她或者她来英国的目的就是撑起斯莱特林继承者的大旗？那么就要小心评估她那些话的真假，以及她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但如果这是谣言，和小青没有关系，那么密室不曾被再度打开，就是魔法部或者校方里有谁在计算着什么，海格被定案很久了，擅长遗忘的人们已经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霍格沃茨从危险到要关校如今又安全岛成为麻瓜们躲避战火的好地方，如今这个时刻再传密室的假消息，只有一种可能，有心为之的人目标直指躲在替死鬼海格背后的他！本想第一时间确认密室和蛇怪的汤姆，如今放缓了自己深究的脚步，怕一个不小心落入别人设好的陷阱中。

　　总之，先找到小青很重要。汤姆下了决心，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又过去了两天，他成功的在门禁到来之前把小青堵在了拉文克劳塔的大门口，“跟我走。”汤姆抱肩而立，声音轻却充斥着强烈命令的味道。小青拉扯着自己的袍子，这是达西送给她的用某种神奇动物的珍贵毛绒混纺的呢料巫师袍，据说是当季最新款，汤姆的神情严肃，寻找她的行为很主动，小青抿着嘴笑了“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门禁时间快到了……”汤姆紧锁眉头，用了蛇佬腔，低沉的嘶嘶声透着他的忍耐。

　　“那，明天再说？”小青眨眨眼睛，看着汤姆。

　　小青看着汤姆脸色阴沉下来，他所忍耐的怒火在他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这个怒火绝不是对小青的戏谑，有什么别的事，小青眼睛转了下，想起来拉文克劳学生对自己有好的提示：霍格沃茨里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发生了，有危险，要她自己当心别去人少的地方。甚至于，大约一个小时前，一名叫麦格的教授过来问她如果和一群麻瓜住在一起不方便愿不愿意和某个女性教授一起住一段时间的宿舍？汤姆突然找来，突然妥协，莫非与之有关？她看着汤姆，现在的沉默与愤怒中并没有隐藏下去的担忧，那么，是汤姆和这事有关，还是汤姆怀疑这事和自己有关？

　　“嘿，小青，快点天都黑了马上要门禁了。”住在小青隔壁的拉文克劳女生对她挥着手臂，很巧的打断了小青和汤姆之间的较劲。

　　“知道了！”小青转头和女孩儿打着招呼，“汤姆，根据你的表格，明天下午你就没有课了，”她往前凑近汤姆，“我来找你……”

　　留下满足的笑容，小青飞快的追上了那个拉文克劳，挽着她的手臂双双消失在拉文克劳塔里。

　　“嘿，她们都走了，少年人，”一个舞女从壁画里摇着扇子转了过来，“再看也没有用了，不如和我约会啊？……”

　　“在霍格沃茨，烧毁壁画且不用受罚的方法其实很多。”汤姆瞪了舞女一眼，狠狠得抛出这句吓得她瞬间没有踪影的话。

　　原来……小青躺在床上，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是那么博学而隐藏着八卦，蛇怪……密室……杀戮……纯血……，我来了个不得了的世界呢……

　　人人痴，人人狂……人人沾着血……

　　小青舔了舔嘴唇，番茄汁让那两瓣猩红中漾着血腥的味道，汤姆，你好像是个不得了的老实人……

　　夜已深，霍格沃茨隐在一片水雾之中，月华暗淡，那开阔的银镜儿般的湖泊已然迷失踪影，渐渐有水声喧腾，这在霍格沃茨已不是什么见闻，湖底生物多数是在夜里浮出水面，那些章鱼那些人鱼，它们唱着歌，只有自己能懂的歌谣，殷殷切切呜呜咽咽的悲凉往往让第一年来霍格沃茨的新学生有些不适宜，仿佛是在鬼夜哭……

　　哗啦，什么东西潜入水里的声响，哗啦，什么东西跃出水面的声响，哗啦，什么东西在戏水的声响，哗啦，哗啦，哗啦啦……人鱼和章鱼抬起头，看着新来的伙伴，她已经来了一段日子了，她游得很快，身影模糊，于是在它们看来似乎只是一条蛇的尾巴……

　　是蛇怪么？人鱼首领疑惑着，并将他的疑惑传达给了霍格沃茨校长……

　　哗啦，哗啦，今晚这条蛇潜入了湖的深处，似乎比平时更久了些，她很庞大，尾巴扫过掀起的水浪能让湖水打到打人柳身上，章鱼们识趣的避开着，人鱼们也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哗啦，哗啦，蛇突然将头抬出了水面，虽然雾气浓重到连湖岸都看不清了，但胆大的人鱼首领探出脑袋，那隐在几乎不可见月华下的蛇鳞闪着青色的光芒，青得那么艳丽……大蛇的头在哪里，它们没有看到，只在发愣间哗啦啦雷鸣般轰响的浩荡水声带着被拉扯到半空中的水柱，大蛇就仿佛是在半空中不见了…… 今晚，很多紧张的教授没有入眠，他们被如此轰鸣的水声吸引过来，但是湖边的雾太浓，浓得让他们畏惧，仿佛霍格沃茨密室里的家伙会突然窜出来咬他们一口。

　　雾气在城堡里也飘荡着，大约是透过那些没有被关上的窗透了进来，迷蒙中什么青色的微光飘飘忽忽得绵延在斯莱特林地下室里，然后凝聚在那壁画前……

　　“谁？”画中的美杜莎睁开眼睛，蛇发在嘶吼。而这只是一瞬，美杜莎定睛看着前方，蛇发软软的塌了下去，她畏惧得哆嗦的打开了大门，发不出一句声响……

　　青色的微光穿过斯莱特林休息室，慢慢的从门缝儿里透进了汤姆里德尔的房间，那种冰冷的阴森感瞬间让浅眠的汤姆警觉的坐起来，举起了魔杖，那红眸在黑暗中透着可怕的杀意，“出来！”他低声吼着……

　　我已见过万般繁花似锦，我已见过饿殍遍地惨景，我已见过生离死别凄楚，我已见过情至深处断肠，我却未痛过，未喜过，未曾经过，便无可谓放下……

　　情若是孽障，杀亦是孽障……

　　“谁！”汤姆听着半空中传来的女声，声音迷离，却透着熟悉，他听不懂那声音里的语言，更不会知其间的含义。

　　“老实人……”青色的微光凝聚成一团，飘落于地，是少女妩媚的情意，“你可愿意让我舍得，让我拿起，让我放下？”

　　“小青？”汤姆皱着眉头，举着的魔杖却没有放下，他不确定的向前挪了一步，“是小青？”

　　“你可喜欢我？”小青张口，那嘶嘶的蛇语在夜晚里充满了膨胀中的诱惑。

　　“小青？”汤姆放下魔杖，感觉猛然间贴在自己身上的小青，仿佛什么人在他心底点了把火，大火烧起来，烧断了他最后的理智，他低下头，吻着那瓣红艳的柔软，“小青……”

　　“老实人……”小青扯碎汤姆的睡袍，把他抵倒在床上，“老实人，你可喜欢我？”

　　“喜欢……”汤姆的喉间似乎压抑着万般情愫无从说起。

　　“你要记得，你说你喜欢我……”小青在汤姆耳边吹气，吹出了那晚的春色满园……

　　姐姐，你说过竹林的和尚惹不得，选不得，只有许仙那样的老实人才是稳妥的，到头来还是那段孽；姐姐，我就是淘气，千年道行依然淘气，我只喜欢这等有霸气之人，一切都是孽，如饮毒鸩，何妨更毒一些呢？

　　小青看着汤姆的睡颜，看着清晨中渐渐散去的雾气，看着那被自己当做游泳池的大湖，看着因为自己而谣传着密室蛇怪的霍格沃茨，轻轻浅笑：千年前也好，千年后也好，东方也好，西方也好，世人皆痴，世人皆惘……世人皆背负着那私欲与深埋心底的杀戮，只不过，小青抚着汤姆的脸颊，只不过，她选的这个是心最重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