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人生》大阳

2、恍惚 恍惚迷离之

　　恍惚迷离之间
　　大阳的回忆来到了他上幼儿园的日子
　　当时阳爸阳妈还正处于那事业的上升时期
　　谁还没有点日子为了工作而不想照顾孩子呢？
　　便顺理成章的把大阳交给了
　　退休的爷爷奶奶手上

　　那时的大阳可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整个就是一吖大胖小子
　　圆嘟嘟的脸上充满了婴儿的胶原蛋白
　　就像那灶爷下面的童男似的
　　那可是放在桌上摔了，拿在手里怕掉了
　　周一到周五就送到爷爷奶奶家里
　　周末才接回家来
　　但是他一直就想不起来一件事儿
　　就是记不起来他来回的路
　　只是记得那两年一直没变过
　　大阳的爷爷是个退伍老兵
　　中等的身材，个子也不高
　　那时的头发卷卷的已经稀疏松散
　　胳膊上有一大片红色的胎记，
　　这便是大阳唯一记得的特征，

　　奶奶在大阳的记忆里
　　一直富有传奇的色彩，说话凌厉气势
　　仿佛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
　　眼睛炯炯有神，小脚总是能走出不一样的步伐

　　老家的房子是三间房子怼到一起的
　　一间两层的主房，还有两间厢房
　　院子不大，但是种了一棵大槐树还有一片菜地
　　让大阳印象最深的便是这颗大槐树
　　一年四季大阳都用他的童子尿给树浇水
　　每到槐树一开花，槐花慢慢落下
　　捡起来把花心一抽，对着花口一吸
　　那甜味总是莫名其妙

　　那院子里还有一盆绿植
　　夏天被蚊子咬了以后，
　　奶奶便从那绿植上拽下一片叶子
　　用指甲碾碎出绿色汁液涂在蚊子包上
　　清清凉的感觉让蚊子包不一会就下了一半
　　夏天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清爽
　　也一直能成为大阳小时候的回忆
　　爷爷把那淡绿色有点生锈的电扇打开
　　上面的按钮也总是模糊不清
　　按下一档没有风，按了三档又太冷
　　从小就学会了中庸之道
　　二档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时的少儿频道还是孩子的快乐时光
　　下午的电视里播着四驱赛车
　　吹着风扇，看动画片
　　偶尔跑出去给大槐树施施肥料
　　快乐的午后时光就是要这样度过

　　转眼到了上了幼儿园的日子
　　大阳的天性还没玩够，玩过瘾
　　就早早就入了学海
　　这也可能注定大阳是个要折腾的孩子

　　来到幼儿园的第一天
　　所有的都是清一色的小朋友
　　他们的交流就很简单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才艺展示
　　就是哭
　　当一群平静的小朋友坐在一起看电视
　　第一个开始哭
　　第二个刚开始安慰他，然后跟着哭
　　第三个，第四个…
　　哭，可能是传递交流最快的方法
　　也是小朋友惯用的交流方式
　　于是幼儿园的第一天在孩子们的哭声中结束

　　随后的幼儿园生活便开始了大阳的爱玩之路
　　中午幼儿园的饭，
　　总是带着一股现在还难以忘记的味道
　　那股味道，跟家里的不一样，
　　可能那就是别家的饭菜的感觉
　　大阳第一次在幼儿园吃饭的时候
　　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发现人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了其实没有什么）

　　但是当时的小屁孩儿有这种问题的产生
　　是因为他发现有的小朋友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一碗再来一碗
　　而有的小朋友嚼了两口就开始端着碗在哭
　　食物这种东西，吃的果然是个情绪

　　那次大阳看到一个小胖墩
　　端着碗吃了两大碗卤面以后，
　　大阳的食欲仿佛就跟着那小胖墩一样，
　　他饱了，大阳吐了
　　从此闻到那个味儿，便想起这件事儿来
　　午餐结束后
　　便开始了午休
　　幼儿园的午休是有老师来检查的
　　当你睡的好的时候，
　　老师会给你一朵小红花奖励你优质的睡眠
　　在幼儿园的午休，大阳就没有过小红花
　　大阳总是钻进被子里，把头埋进被子里
　　一点一点的扣着被子里的棉花
　　扣完揉成球弹到别的床上或者扔到地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没有为什么
　　你不懂，大阳也不懂，没有人懂这是什么
　　但是就是发生了，因为弄了一地的棉花
　　下午上课的时候
　　被老师叫出去挨了一顿批评教育
　　并且收到了第一次叫家长的惩罚
　　这还不算太严重的

　　那次上美术课，
　　大阳拿着爷爷新买的水彩笔在画画
　　他不小心看到有个小朋友在手上画起了花朵
　　大阳的心便开始躁动起来
　　各种颜色的水彩笔一并的涂抹在手掌上
　　从最开始的色彩，逐渐变成黑色
　　最后夹杂的红色黄色还有一点点绿色
　　一只手不够，他还要画两只手
　　画完呢，整个就混乱起来了
　　像是猎人在炫耀自己的猎物一样
　　双手举高高，也不断乱晃
　　仿佛告诉其他人，
　　我手上的花，比你们更大更多
　　人在忘我的时候总是会受到惩罚

　　老师拽着大阳的胳膊
　　一个劲儿的拽到阳台上去
　　把大阳一个人扔在了阳台上面
　　还把门给反锁了
　　让大阳好好思考思考
　　自己犯了什么错
　　大阳看着窗外的太阳
　　这一刻又是太阳照在阳台上
　　又要反思问题
　　是因为手上不该涂水彩笔么
　　还是因为自己不该炫耀手上的花么
　　大阳不明白，也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他只能伸出自己涂满颜料的手
　　照照太阳，用力的搓一搓
　　这些颜料仿佛罪孽一样无法洗刷，无法搓掉
　　也没人愿意搭理自己
　　他透着窗户看着窗外
　　为什么其他人在手上画画老师不批评他呢
　　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大阳不懂，没人懂
　　就在这时，
　　大阳看着校长拿着一筐小零食来到了教室
　　那是一种脆脆的，黄颜色的蛋卷
　　大阳吃过那个，脆脆的，中间还是空心
　　吃完的杂子还能再享受一次
　　大阳还是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他不敢跟校长对视
　　也不想让校长知道自己受到了惩罚
　　校长也大阳的记忆里是一个中年妇女
　　个子高高的，带着一副眼镜
　　说话的声音总是温柔可亲
　　那也可能是大阳见过最像校长的校长了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大阳一脸委屈的走了出来
　　那时的教室依旧吵闹，
　　仿佛没有小朋友在意这个调皮的孩子
　　大阳搓着手往洗手间走去
　　老师拿来了两块肥皂
　　那次他洗了20分钟
　　手上还是留有颜料的痕迹
　　洗完以后回到座位
　　小朋友已经把零食吃完了
　　大阳坐在那里更像个没人在乎的孩子
　　心里委屈难受，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那里
　　看着两只手上残留的颜料
　　再看看桌子上的画
　　这堂美术课的经历
　　还是让大阳历历在目
　　突然一盒蛋卷放在了大阳的面前
　　校长给大阳留了一盒
　　并且告诉他手洗干净了才能吃
　　他拿起一根蛋卷放进嘴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那次和他之前吃的不一样
　　味道不一样，但是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