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城的夜》凌渡

4、无夜城的夜（4） 追不上的，

　　江笙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身子很浮，却沉重的无法动作。
　　——原来，还是没死。真是个祸害！
　　江笙勾起了嘴角，自我嘲笑。
　　门开了，母亲走进来了。看见江笙醒了，有些错愕，想说什么。良久，只是动了动嘴角，叹了口气。离开了。
　　母亲的叹息让江笙的心脏骤然紧缩。
　　母亲她……难过了么？
　　自己，真是没用呢。
　　苏时……会笑她的吧……
　　自己，恐怕已经追不上他了。
　　呵……

　　一连几天，母亲都不与她说话。只是照顾江笙，然后，叹息。
　　一声一声。每次，都让江笙的心脏紧缩。疼痛，从心脏蔓延。
　　——江笙，你个自私的混蛋！
　　每次母亲走后，江笙总会骂自己。
　　沉默，持续到了出院。

　　天空，很蓝。
　　蓝的忧伤，也蓝的空虚。
　　失去的，追不到。只有珍惜了。
　　可是，那些因失去而留下的伤痛，怎么办？
　　真的，可以珍惜么？

　　“妈……”涩涩的。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有时候，无言，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说，只是因为想说的，太多。
　　母亲僵了僵身子，没有回头。
　　良久，母亲叹了口气。
　　“走吧……”
　　然后，继续前行。
　　第一次发现，母亲，真的很单薄。
　　心脏的酸涩，直达眼底。不知所措，伤痕累累。
　　一如，手腕上那道结了痂的疤。
　　平静的表面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