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夜城的夜（1） 不知道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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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试卷发下来，江笙便已经恍恍惚惚的领了卷子。老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江笙，要努力啊。”也不知道江笙反应如何，就继续点了下一位同学。
江笙的脑子不乱，但也不清醒。总感觉少点什么。很空，很散。
回到座位，第一样便看见卷子上的题第一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期……”接下来的什么，边看不见了。只是看见那个“时”字，脑中突的跳出“苏时”的名字，然后，轰得一声，情绪爆炸一般，很乱。
满脑子都是苏时。
苏时的坏，苏时的好，苏时那落寞的眼神，苏时那无力的笑……
然后是大片大片的鲜红。很吵，很乱……
“小笙，小笙……”
谁在反反复复叫她？听不见，全都听不见。
反反复复都是苏时叫小笙，然后说了什么，然后笑着闭上了眼。
他说了什么？江笙只看见苏时嘴角渗血，微动。
她应了什么？好像有。
这个世界，突然很陌生。
——苏时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江笙吓了一跳。手一紧，卷子被捏变了形。
“小笙，小笙……”是谁？又在叫她？
江笙茫然的眼神微微聚焦。
“小笙，你没事吧？”是她的同桌。
沉默，绝对的沉默。
“小笙，为什么哭了？考试不好还有下次啊！”
她哭了么？抬手一拭，食指上，果然很凉。什么时候的事呢？
“小笙，别发呆啊！这只是一次小考而已。”
“……我……没事。”是呢，她没事。
可是，苏时呢？
同桌见她不想多说，叹了口气，转身改正错题。
她才注意到，上面的成绩54分。
“54？”江笙微微默念。很像“我死”呢。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死的是苏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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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亲在做饭。客厅里，电视机正在报道新闻。
“本台消息，昨夜平安路口又发生了一起车祸……”
接下来的什么，江笙听不见。她走到电视机前，里面的画面，很乱。
主角，已经死亡，而参与者，此刻成了观众。
上面有苏时，还有她。当然，还有许多看戏的。漠然的看着。有嘲弄，有惋惜……
哦，她想起来了，她当时感觉周围很亮，就如同苏时灵魂消逝。夜，亮的出奇。
而此刻，她才知道，刺痛的，是那些相机的光亮，还有各种证明苏时离开的目光。
那些疯狂而淡漠的人，围着他们。不停的指点忙碌着。直到很久，才有一群人冲进包围圈，将人群疏散。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茫然。
看电视机里的自己，如同看一个玩具，脆弱而单薄。
“这是本月发生的第六起交通事故……”
——苏时，看，有一天，你的终结也会成为一句话而已。
电视机里的画面再次切换。画面上，那场鲜血淋漓，即刻成为谈资。
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安全教育的短暂讲座。
——苏时，看，有一天，你也成为众多数据中的一个增值点。
那么，我呢……
江笙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一张张脸孔，厌恶至极。
直到节目结束，江笙才动动身子，关掉了电视。换鞋进了房间。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电视的嘈杂，情绪的波动，终于归于平静。
——人性，何其凉薄！对么？苏时，你成了别人空中的“苏某”。那么，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夜城的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