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缠住五条悟被他捡回家后》木宵君

8、第 8 章

　　知道五条悟没事之后，百暮雅子在第二天利索地起床，卡着蛋糕店开门的时间去买新品。
　　到了蛋糕店时已经有四五个人也在排队了，她排到后面，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前进。
　　昨天五条悟一大早就给她发消息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发。
　　她有些烦躁地缠了缠自己的头发，直到听到前面的店员提醒她想要点什么才回过神来。
　　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虽然她不太相信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但就是莫名心慌，如今再结合这个不好的征兆难免让她更担心了。
　　因为百暮雅子对外是宣称没有咒力的，进不了咒术高专，所以她也就无法得知五条悟执行的委托的相关消息。同时，也担心自己询问会越界得到五条悟的拒绝，百暮雅子一直都是充当着乖巧的人设，把自己的疑问担心都压下去，在五条悟回来时做个吉祥物。
　　而此时，吃过午饭以后心里的那份焦灼愈演愈烈，让百暮雅子几乎坐不住了。
　　犹豫再三，她打了个电话给夜蛾正道，听着对面嘟嘟的忙音响完，百暮雅子立刻问：“夜蛾叔叔，悟他回来了吗？”
　　听到百暮雅子迫切的询问，对面一顿，“一会就到高专了，不过他们要先去交付委托，雅子你在家等等吧。”
　　注意到夜蛾正道估计是以为她今天跟平时一样要来探访，百暮雅子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声音，“这几天状态不好，我有点担心悟，我可不可以坐车到高专门口接他回去？”
　　她没有说要直接去找五条悟，打探委托的意思，只是说去门口接他，倒也不会让夜蛾正道为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又说：“可以，你先进结界里，这样安全一点。”
　　“好，麻烦夜蛾叔叔了。”百暮雅子连忙道谢。听夜蛾正道的语气这么沉重，估计是很重要的委托，她此时进去一是不合规矩，二是无咒力者会成为累赘，所以只有这样的折中之法了。
　　百暮雅子看了眼时间，14：54。
　　从这打车过去约莫要近一个小时时间，加上堵车的话。她四处张望了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便催司机稍微开快点。
　　“麻烦你了，师傅。”百暮雅子拎着蛋糕盒，焦虑地望向窗外。
　　原本司机看她年纪小，还怕她一个人坐车会害怕，想跟她聊聊天，缓解一下。没想到这个女孩一上车这么淡定地催他快点，又一言不发地看外面，便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百暮雅子不自觉地握紧了盒子的提手。
　　在远远地能瞄到高专入口的那一瞬，百暮雅子感觉了难言的心悸。
　　“唔——”
　　仿若魂体分离般，心脏狠狠地被捏住了，窒息感传输到全身上下。她痛苦地捂住胸口，那夜混沌的噩梦此时清晰地在她脑海里扯开了一角，叫她几欲落泪。
　　发现百暮雅子的不对劲，司机连忙加速，一边问她怎么样。
　　百暮雅子低着头，撕裂般的心痛，她死死压抑住梗在喉间的哭声。
　　15：38，司机开的很快把她送到了高专。
　　百暮雅子给了钱，立刻踉跄着冲上台阶。
　　她平时的体术锻炼在此时都得到了运用，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高专的台阶，太绕也太长了。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她却感觉恍若世纪之遥。
　　看到台阶顶端完全破裂的地面和建筑，百暮雅子更觉不妙。
　　五条悟教过她咒力与咒术的使用方式，也许是因为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虽做不到跟六眼一样精准，但是她也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追踪咒力与辨别。
　　而现在，她分明感觉到了五条悟的咒力在这片废墟里的大量残留。
　　周围一片空旷，是五条悟的术式留下的痕迹。百暮雅子慢慢地将目光移向中间的地面，在打斗最严重的位置，有一大片血迹留下，隐隐可以看出一个人形躺过的模样。
　　蛋糕摔在地上，脑中出现一个无法相信却无比真实的猜测。
　　颤抖着，百暮雅子缓缓蹲下身，把手贴在血上，感受血迹里留下的咒力。
　　是纯粹的，只有五条悟咒力存在的血迹。
　　这个事实打碎了她所有残存的幻想与希望，那晚的噩梦完全映现在了现实。
　　她看到了，那个最强的少年在她面前生生死去的画面。
　　每一刀都像砍在她身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死去，无力地嘶吼悲鸣。醒来后满是泪水与汗，她尚且能庆幸只是梦境。
　　但此时，她没有哭，她还不应该哭。
　　百暮雅子努力撑起身子，从血泊中站起来。
　　血迹未干，没有尸体，至少说明五条悟还有可能活着，她得找到他，哪怕是一具尸体。
　　她继续沿着咒力蔓延的方向走，很微弱的，她感知到了夏油杰的咒力。
　　百暮雅子咬咬牙，加速往眼前薨星宫的方向跑，此时她已顾不得那些规矩了。
　　顺着电梯下去，夏油杰的咒力愈发明显。直到电梯到达底层打开的那一瞬，看到浑身是伤几乎与死人无异的夏油杰时，她刚才压下的心中的恐惧感又上升了一层。
　　悟说过，他和夏油杰是最强的。
　　她也从未见过夏油杰这般狼狈的样子。
　　百暮雅子跑到夏油杰身侧，甚至有些不敢细看他身上的伤，但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去看。
　　她小心地将他抱起来，她太小了，只能这样才不会碰到夏油杰的伤口。
　　她知道家入硝子平时在哪，所以加快了步伐。
　　“雅，子。”
　　夏油杰微弱的声音传来，百暮雅子连忙低头倾听，
　　“悟，不会死的……”
　　只这一句话，让她鼻子一酸。
　　她微微抬了头，然后轻轻应道：“嗯。”
　　家入硝子在看到遍体鳞伤的夏油杰也是一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开始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
　　百暮雅子沉默地坐在一边，眼神里没有焦距，像一尊瓷娃娃似的。
　　看了一眼百暮雅子，家入硝子开口道：“很快了，再两分钟这家伙我就治好了。”
　　“嗯。”她回答。
　　注意到百暮雅子死气沉沉的样子，家入硝子收回视线，“祸害遗千年。安心吧，五条悟没那么容易死。”
　　百暮雅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良久，“嗯。”
　　两分钟后，夏油杰伤愈便要去盘星教的本部。百暮雅子立刻拉住他的衣角，眼睛紧紧盯着他，嘴巴张了张像是说不出话语，但看她的眼神夏油杰也知道她的意思。
　　夏油杰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我带你一起去找悟，但是我先进去看了是否安全，你再进去可以吗？”
　　知道可以去，百暮雅子便连忙点头。
　　她也清楚如果还有敌人，自己便会成为最重要的人质。
　　盘星教内，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看着周围这些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笑眯眯的普通人，心中一片平静。
　　就是这么一群人，最普通的人，为了所谓信仰，杀了人而毫无知觉。
　　他站在人群中，无悲无喜亦无恨，仿佛超脱于人，站在旁观的视角。
　　夏油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熟悉而又陌生的五条悟。
　　五条悟问他是否要杀了这群人时，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哑声说：“算了，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这玩意重要吗？”
　　“对我们咒术师而言，是很重要的事。”夏油杰低下头，沉声道。
　　他走近五条悟，从他手里抱过天内理子的遗体，又瞥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五条悟，“雅子她——”
　　“嘭——”大门再次被推开，走出来一个女孩，她逆着光站在门口那，直直地看向他们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五条悟看到百暮雅子，眼神稍微变了变，不过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地望她。
　　在见到活着的五条悟的那一刻，百暮雅子心态就已经崩了。从心悸的瞬间到看到血迹再到救夏油杰治疗，这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她一直压抑着自己。
　　不敢哭，不应该哭。
　　如死水般绝望的心情，压抑至今崩溃的悲痛，让她不敢开口说话，喉咙干涩许久，她生怕一张口就会哭出来。
　　但此时，看到五条悟之后，她感觉神经上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百暮雅子想要走过去，但是腿完全软了，动不了，她想张口喊他，却在说话的那一瞬，哭出声来。
　　“呜哇——”
　　没有任何形象和掩饰地，情绪爆发，眼泪倾泻而下。女孩站在原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但是眼泪完全止不住。
　　她忍了许久，思想准备了许久，在看到五条悟活着的那时，全部溃不成军。
　　五条悟以为，百暮雅子会跑过来抱他，或者像平时一样气鼓鼓地像仓鼠一样，又或是很乖巧地问他怎么样。但他独独没想到，她会崩溃大哭，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露出自己全部脆弱。
　　原本平静的心态陡然破碎，五条悟主动走了过去，把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
　　“呜呜……悟，笨蛋……呜呜……”女孩泣不成声，说出的话也支离破碎。
　　她在他怀里哭得有些抽搐，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身上，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边哭还一边看他哪受伤了，像是最珍贵的宝物失而复得似的。
　　五条悟只觉得她哭的他逐渐不能那么平静，每一滴眼泪都在他心里起了涟漪。
　　百暮雅子比他想象的更爱他。
　　他忽然意识到这点。
　　等到她哭累了之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五条悟肩窝，带着鼻音小声说：“对不起，蛋糕丢了。”
　　五条悟好笑地看她，拍了拍她的背，“下次补上。”
　　“嗯。”
　　看到五条悟慢慢回到平时的状态，夏油杰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哭得太久了，神经又绷了一天，此时在五条悟怀里百暮雅子渐渐睡了过去。
　　回到高专的路上，走到那个受伤的大门那，五条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蛋糕盒。旁边是他被伏黑甚尔重伤后留下的血迹，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毕竟百暮雅子的咒术是他教的。
　　他空出一只手拎起地上的盒子，蛋糕塌了一点点，但是整体是完好无损。
　　注意到五条悟的动作，夏油杰说：“她扛着我一路跑到硝子那，什么话都不肯说，应该是说不出来。眼神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生机，哭又不肯哭，忍到现在。”
　　别的话都快说烂了，夏油杰也就不再说了，他也看出来百暮雅子对五条悟已经是不一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