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缠住五条悟被他捡回家后》木宵君

36、第 36 章

　　“所以，现在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单调的白色墙壁，头顶亮灯晃眼，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化学药水味道，杂着一丝烟味。
　　家入硝子翻了翻纸，将分析的报告往桌上一丢，双手抱胸，懒懒地靠在解剖台边。
　　“没什么问题，只是快变成咒灵罢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身体，虽然不能解剖，但根据这几次血液分析的结果来看，雅子估计也是被改造的受□□之类的。”
　　看了眼坐在五条悟身边的百暮雅子，家入硝子继续道：“从血液成分来看，你体内的咒灵比例在不断上升，而正常人是无法承受咒力的，但因为你是半精灵，所以没事。”
　　“同样，你也是最好的容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心脏可能来自咒灵，每一次动用咒力，便会催动血液的流动，慢慢地往咒灵的方向改造。”
　　“这样循序渐进的法子，不得不说，这人还真厉害。”
　　她说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又投去视线，“身体应该没什么感觉吧？”
　　百暮雅子正坐在板凳上无聊地晃腿，许久没有感觉到脚碰不到地面的悬空感，她有些新奇地扯着长长的衣摆自娱自乐。
　　察觉到家入硝子询问的目光，她嗯了一声，眨眨眼，又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着覆上他的手。
　　“头发颜色也变回来了，我们回家吧？”
　　女孩仰着头，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仿佛不谙世事的稚童央求回家似的。
　　不问，不恼，也不在意。
　　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又或是不介意。
　　说实话，五条悟还以为她会和之前知道自己是精灵时一样发闷气，毕竟成为一个异类不是一件好事，更别说是怪物中的异类。
　　但是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眼里干干净净，直白地袒露着她温热的情绪。
　　心里像被烫了下，五条悟动了动唇，胸口微微起伏又沉下，他从下面抽出手将百暮雅子的小手牵紧，又挂上笑意。
　　“行。”
　　带着几分心照不宣，像抚平波澜的风，百暮雅子眉眼一软，看着他的背影偏头露出一个笑。
　　一个在笑，一个没了笑意。
　　五条悟看似走得快，实则默默调整了步子配合她的速度，百暮雅子从原本落后他几步慢慢走到他身侧。
　　分明心里不爽快，却也没说出口。分明不会让步，却还是迁就了她。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五条悟。
　　他知道她的心意，她明白他的退让。
　　一进一退，就像一场角力赛的双方，却始终是并肩的，他们都没想让对方输。
　　想起以前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挺喜欢的嘛。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天幕早已落下，在房屋瓦砾之间笼上灰暗的薄纱，路上空荡荡，一阵寂静。
　　五条悟牵着百暮雅子在街巷里走着，心中思绪绕过一道道，突兀地，他开口：
　　“以后高专那些学生们的教学要不交给你好了。”
　　“呵。”百暮雅子轻笑，“你这是想要偷懒？”
　　女孩摆摆头，中肯地给出建议，“我倒是觉得有两位老师会比较好，不过我不介意多帮你分担一点，毕竟接下来估计我会很闲。”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出这一切，五条悟莫名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咳了声，还是装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是嘛，怎么感觉便宜那些小鬼了。”
　　“反正我没事干，教教他们也无妨。”
　　“……”
　　看着五条悟难得一噎，百暮雅子无奈地笑笑，指腹在他手背上按了按，软声道：“还嘴硬呢。”
　　五条悟不说话，百暮雅子扯了扯他，他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以往那些直白而恶劣的话都一下说不出口，只干巴巴地憋了一句。
　　“你太弱了。”
　　“嗯。”
　　没想到她就这么应下了，女孩低头看他，眸光温软，了明一切，五条悟绷着的那股劲一下泄了。
　　他垂下头，“以后你的任务我担了，这本来就该是我的。”
　　“这个咒具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你再继续动用咒力，等到完全变成咒灵，它也就报废了。想好好的，你就别冒险，除了大事，那些老家伙应该也不会叫你上场的。”
　　“你就呆在里面——”
　　百暮雅子垂眸听着，终是叹气打断了他，像是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她俯身轻轻抱住五条悟，女孩冷冽的淡香袭来，五条悟没有动。
　　她把脸贴在他发边，点点头。
　　“好。”
　　没有质疑，没有反驳。
　　百暮雅子拂过他的白发，将自己的重量与温度都沉甸甸地落在五条悟身上，她说：“我都知道。”
　　“但是悟，”她温和地道：“我也没有那么弱小，我是可以与你并肩的。”
　　“我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同伴。”
　　“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你看，这样会不会暖和些。”
　　“我希望你知道，你身边永远有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担，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留存的是她的相伴，她的理解。
　　她从被他捡回家的那一刻就知道，就明白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是兵器，是同伴，后来是爱人。
　　热量源源不断地传来，百暮雅子柔和的话语在他耳畔响起，带着点小骄傲，“怎么样，百暮雅子是不是很厉害？”
　　女孩的脸和当初的小人憧憬的模样重合，带笑的眉眼像盛满所有美好的月亮湾，温柔地包裹住他。
　　五条悟忍不住轻笑出声，深呼了一口气，抵上她的额头，嘴角扬起弧度。
　　“是啊，雅子真厉害。”
　　“现在是不是很庆幸当时把我捡回家了？”
　　“确实。”五条悟挑眉，开玩笑：“不然我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虽然是玩笑话说出来的话，但百暮雅子却心口一滞，她收紧了手上的力度，反驳道：“乱讲，你这么帅，明明很受女孩子们喜欢。”
　　“说不定到处都是桃花债。”
　　“那恭喜你，把一个超级大帅哥拐回家了。”五条悟笑说，“可别走丢了。”
　　男人蹲在地上，黑色的眼罩下掩不住缱绻的温度，他抬头，纤瘦的少女俯身，紧紧抱住他，坚定地笑着。
　　偶有路人经过，好奇地向他们投去目光，又匆匆离去。
　　“放心吧，会保护好你的，五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