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汤圆不吃圆

6、第六章 身世

　　晚风吹过夕阳，林间小鸟在浅浅的吱叫，刚入秋的天气是微凉的，风吹在身上，舒爽极了。

　　程宇整理衣衫，拖走疲惫的身躯，任由刘叔接下手里的外套。正准备上楼时，却看见坐在沙发上安静等他的程文。

　　程文似乎也注意到他，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看向自己。去看看小孩吧，程宇没由来的想。

　　看着不断靠近程宇，程文低下头，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今天，他输了。

　　“小文怎么了吗？低着头干嘛，让哥哥看看。”程宇一只手插进程文的乌发，一手拖起他的下巴，看着小孩眼角的乌青，猜到了什么。

　　程文就着托力，和程宇与之对视，“今天，输了，下次不会了。”他哽咽住，仿佛废了很大劲才继续“所以……我还有用。”

　　程宇失笑，这小鬼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想出声调笑，却看到小孩泛红的眼尾，正了正色，叹口气，还是安慰安慰吧，都快把自己急哭了。“谁不要你啊，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小鬼头。”

　　小孩眼里的不解胜过难过，似乎不理解他刚刚说了什么，所以他只好再一次，认真的，郑重的说道“不会不要你的，现在你叫程文，是我的弟弟，亲人那一种知道吗？。怎么会不要你呢，只要，你永远别背叛我。”程宇手指从程文下颚往上滑，从脸颊，嘴唇，鼻子再到泛红的眼睛。忽的手掌压下，不轻不重的揉了揉程文的脸颊。

　　来不及给程文反应的时间，拉起小孩垂在身侧的手腕，“别多想了，上去擦药。”

　　又是熟悉的地方，程文衣衫丢落在地，背对着程宇平躺在沙发上，程宇拿着的红花油，到一点在手上，双手揉搓再敷上程文身上淤肿的地方。

　　程文身上青紫一片，手敷上时感到他浑身僵住，微微抖着，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看得程宇脸色一暗“疼吗？说实话。”

　　程文本想摇头，猛的回想起那天程宇对他郑重的承诺，话风一转“疼。”

　　感受到后背又轻了几分的力道，笑意不自觉的爬上嘴角，原来有人关系的感觉是这样的。

　　按压完毕，程宇拿过台桌上的抹布，擦拭掉手上残余的药物。拍拍程文的头起身说“乖乖休息，明天我们小文再接再厉，总有一天打败雅儿姐好不好？”

　　程文就着爬着的姿势，不自然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嗯……”微不可闻的应答。

　　待程宇出去后，程文直接把头埋进沙发，以湮灭自己脸上抑不住的笑容。

　　天色渐暗，黄昏已悄然进入夜幕，刘晓雅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程宇，翻了个白眼“你别告诉你是来谴责我出手太重的，你自己看看你那玩意给我伤的！”

　　刘晓雅把自己右手虎口上的牙印，以及左脸上的淤青怼在程宇脸上。程宇后退半步，尽力憋住笑，正色道“怎么样那孩子？”

　　见说正事，刘晓雅也不再玩闹，“还不错，反应很快，力道也稳，就是身体还太小，攻击范围受限。”

　　顿了顿接着说“下手狠厉，不服软，这点不好，可以培养。”

　　“不服软？不好吗”程宇脑中浮现出程文倔强的小脸，哑然失笑。

　　“成大事是可塑之才，但是你看他给我打的，输了怎么还能搞偷袭呢！”刘晓雅没三句又开始没正行。

　　“这叫兵不厌诈，你不是也没少玩？”程宇撇了眼她。

　　果不其然刘晓雅挠挠鼻，没下文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诶，少爷。”

　　“怎么？”

　　“你从哪捡来的小孩，还认弟弟，你不会有什么恶癖吧？认识你这么久不应该啊。”

　　没个女孩样，程宇无奈，也出声解释“李豪那里看到的。”

　　李豪，李老四，是地下黑拳馆的主事人，以血腥和暴力进行赌钱从中磨砺。他们甚至还柺卖流离失所的街边浪儿，卖的出去的就赚，卖不出去的就扔到斗兽场。与野兽搏斗，但大多都说被单方便撕咬，供达官贵人玩赏。

　　刘晓雅了然，想起程文那张疏离精致的脸，又不理解了“那孩子的长相，不像是没人要的。”

　　“嗯，被买走过，伤了人家的主母，又被丢回李老四那里。李老四也火了，直接把他扔进斗兽场让他自生自灭，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硬生生杀了一匹狼，虽然是匹劳累的老狼，但狠劲，速度都不错。”程宇回忆道。

　　刘晓雅似乎不信，“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在现场，观赏了一下。”

　　“那你把他买了？”

　　“嗯，当天就找李老四买了，李老四没看着现场，以为我要具尸体，爽快的卖了。结果听说小文赢了，立马要涨价，好一个生意人。”程宇嗤笑一声。

　　“那孩子看着不是喜欢任由自己被买卖的主，你怎么搞定？说说看。”刘晓雅搓搓手，她也想捏捏小孩的脸。

　　“路上随意惹了一壮汉，陈家堂的，大长老的地盘。有些身手，但应该是底层，不认识我。那天李老四收完钱，我又给了他些让他好好给小文疗伤，让他别告诉小文被买走的消息，等他伤好再来接。令我意外的是他恢复的很快，没过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李老四说起时都有不想卖的趋势。”程宇想起当时李豪那嘴脸，有些好笑。

　　“但生意人，总不好反悔，我让他故意露出破绽把小文从后门溜走。路上随意惹了一壮汉，陈家堂的，大长老的地盘。有些身手，但应该是底层，不认识我。”

　　“后面的内容我倒是听了一些，但是那孩子怎么会主动救你？”刘晓雅不解

　　“噢，我故意引大汉往李老四拳场后门小巷走，果然看到了正在逃跑的小文，直接跑过去拉着他一起躲陈家堂的人。他先是挣了挣发现没挣脱，后面又有人追，他怕引起李老四那里人的注意，就给我收拾了那壮汉。”

　　程宇说着还适时露出后怕的神情，假意拍拍胸膛，忽略刘晓雅鄙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