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齐羽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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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这怎么会是404呢？”我看了看往房间里走的两个人，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刚才明明是从三层下来的啊。”
“这不奇怪，障本就是凭借障主的执念怨气所化，和障主的意识有关，所以哪怕出现再离奇的事情都是正常的。”阿宁解释了一句，顺手拿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纸，朝我招了招手，“麻烦过来一下，吴小老板。”
我走过去，心里却还在思考阿宁的说法。之前我透过玻璃去看病房内的床铺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环境未免太干净了，更别说那两条断掉的链子上面竟然能干净得反光，既然这里都能有鬼生成障了，病院里的陈设最少要落些灰尘，除非这里的障主是个非常喜欢大扫除的厉鬼。
不过在听了阿宁的话之后，这里的情况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应该是那障主希望这里的环境维持一种干净的状态——没想到还是个有洁癖的鬼。
想着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阿宁旁边，顺势看了下哑巴张，他正站在那两条铁链前，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贴着铁链不知道在感受什么——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伸出的这两指，竟比普通人长出很多，而且还是平齐的。
我有点好奇，不过对方很明显不需要我的灯光，而阿宁也在这个时候拽了我一下，示意我将灯光对准，我只好把注意力移到这头，去看阿宁手里的东西。
灯光直射在白纸上，那上面的黑色字体就显得有些刺眼，认真看了一眼后，我发现，这是一张病历单。
单子的最上方写着病院的名字——沂蒙山精神病院，往下则是病人的基本信息、入院经过和就诊情况。
和名牌上写的一致，病人名叫齐羽，年纪不大，竟然只有八岁。他的入院经过上写，这孩子在六岁的时候出车祸断了一条腿，在医院抢救苏醒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如今却变得格外阴沉，平日里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吐出一些非常诡异的句子，搞得他父母很崩溃，没办法只好送到了精神病院来就医。
这入院经过写的十分细致，足足有两三页，我和阿宁快速读过这些内容，终于翻到了记录的末尾：
病院的医生在和他进行沟通之后，初步推测齐羽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而患上这种病症的最大诱因可能就是齐羽在六岁那年经历的那场车祸，造成了他的脑外伤，随即引发了他的幻觉妄想。
病院医生在就诊的时候也对齐羽本人说出的一些句子表示在意，从医生的记录中看，齐羽经常对他们说的话是：
“你应该死去。”
这话乍一听有些像是在骂人，不过透过纸上这些忠实记录的文字，我的后背突然无端冒了冷汗。
你“应该”死去。什么叫“应该”？这是一种过于理所当然的句式，如果齐羽不是真的精神失常在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里，这些医生以及他的父母的死亡都是可以被他预见的吗？
我不知道他的父母如今是否还活着，但那些医生看起来是真的都死透了，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也满足了他话里的“应该死去”。
阿宁看完之后又在柜子内找了找，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便直起身说道：“看来这小屁孩就是这里的障主了。”
我点点头。按照阿宁所说的，障因障主的意识产生，那么这里没有其他病人的信息很有可能是障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信息的存在，所以齐羽确实有可能是这里的障主。
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个被束缚带绑起来的骷髅，是这里原本的医生所化，还是齐羽在这个障中制造出来的幻想了。
在我和阿宁讨论障主的时候，哑巴张那里突然有了一丝响动，我将灯光转过去，就瞧见他正牢牢抓住其中一条断链，猛地向外一拉，而几乎是同时，墙上的另一条链子竟向里面缩进一大截，看长度和他拉出来的部分明显是等长的。
我愣了下，举着灯走过去，“这竟然是一条链子……”
刚才和阿宁被骷髅追着往外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一层相比起三层其实少了三个房间，原本应该存在405-407的部分全是墙面，并没有门的存在，这在建筑上来看并不合理，不过当时我忙着逃命没时间细究。
现在看来，既然这两条断链根本就是一条链子，那么墙后应该还有其他的空间，没准是另一个房间也说不定。
想着，我就抬手想用指节敲一下听听声音，结果指节还没接触到墙面，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我转头一看，是哑巴张，他却没看我，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面色冷厉。
根本不需要我去问为什么，因为几乎是同一时刻，我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咚”、“咚”、“咚”的响声。每次的响动间都有些许间隔，像是有人在不急不缓地拍篮球，又像是……有人在跳着走。
几乎是一瞬间，我脑海里就回想起记录里提到的“断了一条腿”，意识到正在接近的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障主，齐羽。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近，房间内没有人开口，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轻微响起，将氛围压缩得更加紧张。
我因为刚才想触碰墙壁，是完全背对着门口的姿势，视线里只有因我的轻微抖动而晃动的手电光，这种无法直视现实只能靠猜的情况加大了恐惧，于是就想将身子稍微侧过去，结果我刚一动，哑巴张抓我的手就用了力，似乎是种警告，我身子僵住，立刻不敢动了。
而就在这时，那几乎就要来到门口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一时间四周针落可闻，我甚至觉得我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余光里哑巴张的下颌绷紧，蓄势待发。
下一刻，只听房间内“咚”地一声巨响，和着凌厉的风声一同传到我耳边，手腕间骤然传来一股拉力将我向前扯去，几乎是同时，那面墙上多出了四道指甲划过的痕迹，看位置应该是我原本后心的地方。
我摔趴在病床上，看见哑巴张飞起一脚踹在一团像是人形的东西上，那东西被踹出了门，跌在地上后竟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迅速爬起来跳着跑了。
哑巴张几乎是在踹出一脚的下一秒就冲了出去，我拿着手机和阿宁紧追在后面，然而那一人一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和阿宁跑到三层后，就丢了他们的踪迹。
阿宁叉着腰站在三层的楼道里，我停下来缓了缓呼吸，朝她走过去，然而就在这途中，我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在404内看到的指甲印，突然有了个十分匪夷所思的猜想。
迄今为止我在这里遇到的几件事似乎都和“头”与“脑”有关系，如果刚才那东西想要袭击的根本不是我的后心，而是后脑呢？
想到这里，我心跳开始加速。
齐羽只有八岁，以他的身高跳起来如果想要袭击我的后脑，落在墙上的痕迹应该和我原本后脑的位置平行或者略微向上才对，而不应该向下那么多！
唯一的解释是，那东西比八岁的孩童高，它根本不是障主齐羽！
这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阿宁身后，对方恰巧转过身来，我道，“我们可能追错——”
我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看到阿宁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僵硬，而她的视线却落在了我的身后。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齐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