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你洗袜子吗》牙牙教主

9、第 9 章

　　刑侦工作的本质就是抽丝剥茧，没有上帝视角，更不会手握剧本，大量重复琐碎的调查工作后，试图寻找出最为清晰的一条脉络，然后击破！

　　在和技术部同僚一起审核了大量交通部门提供的道路监控后，罗旭东终于找到了目标车辆最后消失的地点，并去周围实地踩了下点，终于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场所。表面上看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麻将馆，但是出入的客人清一色都是小年轻，而且个个穿的花枝招展，深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来找乐子的。原来这栋楼竟有地下室，就在麻将馆的下面，被麻将馆里传来的络绎不绝的自动麻将机上牌声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东哥超负荷工作实在扛不住，已经乖乖在宿舍床上躺平了。于是正式摸排的工作便落在了王大雨的身上。

　　齐苒原本还有些不放心，怕警校刚毕业的小同志没进过那些声色犬马的场合而状况频出，影响后续的调查工作。没曾想，当王大雨换了一身小西装，银色细边眼镜往鼻梁上一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更是迷离到乱人心神。她强迫自己闭上了因惊讶而张大的嘴，不停的劝说自己，克制，必须得克制，绝不能因为看到了如此秀色可餐的禁欲系帅哥就失了女警花的仪态。

　　随后而来的徐无双一见到眼前“起死回生”的罗华，不由得多瞄了两眼，不得不说，这个造型真的太适合王大雨了，从发丝到眼神，从嘴唇到喉结，从指尖到脚踝，处处透着一种斯文败类的邪魅气质，别说女孩子看了会脸红心跳，就连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忍不住吞咽了下。真他妈妖精，怪不得冯浪那小子一见倾心再见便念念不忘了。

　　王大雨一个转身瞧见徐无双正在打量自己，举止优雅的上前两步，低着嗓子问道：“您好，想喝点什么？”

　　徐无双一个眨眼，时间像是瞬间回到了几年前的昨日重现酒吧，帅气的酒吧老板面带微笑，倾身为他服务……“一杯内克罗尼，谢谢。”

　　王大雨的眼眸忽地就灿若星辰，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把拽过徐无双的手臂。“师父，原来你都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如何会忘！就在那一天，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冒冒失失地闯进了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冲散了心底的那片孤寂。

　　看着眼前师徒俩旁若无人般的互动，说着对不完的暗号和无尽的秘密，齐苒疑惑的眯起了双眼，原来绥城孤狼也是会笑的呀，虽然只对他的小徒弟笑，鼻头一酸，竟莫名有些感动。不过，你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上班时间搞粉红色的回忆，真的好吗？

　　徐无双嗯哼一声，终于想起了正事，对着齐苒问道：“网站的事，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服务器在境外，虽然没有权限拿到数据库里所有的信息，不过技术部还是想办法抓取到一些很有价值的关键字段。这网站表面看着是一个在线心理咨询的平台，提供一些寻常的心理评估、疏导建议和免费课程，不过我们在汪婷婷的站内私信里发现了一条非常可疑的链接……”齐苒用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链接，然后递到了徐队的面前。“这是一个自杀志愿者的报名页面。”

　　王大雨在上警校时接触过类似这样的团体，于是向徐队解释道：“应该是是抑郁症自杀干预志愿者吧，俗称树洞救援团。这些志愿者主要负责提供给有自杀倾向的人适当的疏导和危机干预解决方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去解决，他们也会做好一名倾听者，毕竟倾听本身就是在干预他们的自杀自残行为……”

　　“不……”齐苒果断的打断了王大雨，神情变得极为严肃。“这个自杀志愿者，和大雨说的截然相反，不是干预，而是极力去促成。让一堆想自杀却没胆子自杀的人实名登记自己的信息，然后……然后帮助他们达成所愿，即死亡。”齐苒越说越小声，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她和大雨一样，刚开始也自然而然的往自杀求助热线那方面去查了，却没料到打开的竟然是潘多拉的魔盒，而薛定谔的猫最终必死无疑！

　　徐无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这起谋杀案的背后竟然会隐藏着这么一个复杂且庞大的布局。“所以，汪婷婷加入了？”

　　齐苒点了点头，技术部给了明确的答案。

　　“继续查，虽然服务器在境外，但是网站管理者，活跃用户，有修改权限的账号IP全部去查一遍，我就不信这伙人没一个在国内。”

　　徐无双此刻的脸色特别难看，脖子上微微隆起的青筋都表明他在生气。一想到周围或许还有好多起这样的案件存在，他就怒不可遏。本该在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却被恶魔一把推下了炼狱，当真是应了那句——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自杀的人多数都患有抑郁症，他们每天睁着空洞的眼神，仿佛活在了一个毫无色彩的世界，他们对生活不抱希望，在平静中一步步走向绝望。即使都这样了，竟然还会被恶人盯上，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利用甚至压榨……可悲，更可怕！

　　王大雨一直以来就知道徐无双是个好人，是名好警察，却没想到平日里素来冷静淡定的他也会有如此情绪外放的一刻，嫉恶如仇是没错，可攥紧拳头伤得终究是自己，他心疼。紧贴着对方的身体，牵过对方的手，将拳头掰开，抚平一根根手指，揉捏掌心……这是王大雨的温柔，只对徐无双温柔。

　　另一方面，网安的同事提供的资料上显示，就在汪婷婷花费巨资买了顶配Iphone的前两天，她收到了一笔两万元的微信转账。在同一天的早些时候她通过了对方的好友添加申请，却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打过一个‘你好’，只是迅速收下了这笔转账，掉头就去京东上下了单。不得不让人怀疑起这笔钱的来路。

　　“转账人微信名叫麦，是一家网红经济公司的经纪人，因为转账数额较大，所以他的微信号是经过实名认证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做袁铭泽。公司地址、电话，他个人住所地址还有手机号码，我都发群里。”王大雨认认真真的汇报完毕，歪着脑袋等命令。

　　徐无双一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四点，还来得及。“齐苒，跟我去会会这个麦，大雨按原计划去麻将馆，别去太早，人没到齐别急着进去。”

　　“是，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