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你洗袜子吗》牙牙教主

31、第27章

　　或许是因为药剂后遗症外加之前那一下头部撞击，此刻徐无双的脑袋就跟要炸了似的，一额的冷汗不说，更是毫无招架之力，任由苏小伟上下其手将自己扒了个彻底。他想反抗，却力不从心，咬紧了牙关不肯泄露出任何声音，他痛得想开口呻吟，却怕小混蛋听见后干出什么更操蛋的事来。

　　苏小伟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几年，心扑通扑通直跳，连手都止不住的有些颤抖，强有力的双臂直接将人抱起，面对面锁在怀里，刚想亲密接触的时候，“呕 ”一声，徐无双竟然毫无征兆的吐了……苏小伟这下是真的萎了。

　　待到徐无双再次醒来，身上的污渍明显已经被擦拭过，衣服裤子也都换了干净的，他甚至轻轻挪了挪屁股，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贞操总算是保住了。

　　与此同时，坐在床对面的苏小伟脸色却异常难看。见人醒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问，“你脑袋上那么长一条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什么时候受得伤？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吗？”

　　徐无双揉了揉前额，痛苦地闷哼了几声，苏小伟就又乖乖闭嘴了，只是盯着人的眼神依旧恶狠狠的。

　　“不就最后那次大行动吗？离爆炸点太近，被炸伤了，医生诊断下来说是语言神经被压迫了，所以现在讲话要么就慢吞吞的，要快那就会磕磕绊绊的。”徐无双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安静，丝毫没有露出任何难过、痛苦、煎熬或是惆怅，他是真的早就看淡了，比起其他身为卧底的同僚来，他无疑还是幸运的。

　　为什么会有卧底这样的职业呢？为了这两个字，有些人到死都没能从那片黑色的沼泽中挣脱出来。

　　原本还在炸毛的苏小伟听了这话后忽然就沉默了。他刚发觉的时候，只当是师父年纪大了，心态愈加沉稳，所以语速变慢了，没想到……而且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很清楚那些炸弹是怎么来的？是他亲自跑了一趟缅北，从莫司令那里高价买来的。也就是说，徐无双现在变成这幅鬼样子竟然是他亲手造成的！可一想到他的卧底身份，心底又忍不住火冒三丈，说出来的话也是无情的很。“怎么不索性把你给炸死算了，省得下次还得去祸害别家人。”

　　是了，徐无双之所以和苏小伟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师徒的最直接原因不就在此吗？立场不同，身份不同，我维护我的正义，你拥有你的信念，中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注定无解。

　　或许正是因为彼此都明白这一点，苏小伟竟越想越气，逼红了眼。“我还是14岁的时候，你就冲着我放电，勾引我，害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结果呢，没想到你的心比谁都狠，早他妈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反过来还非说是我缠着你，没错，我就是喜欢你，想缠死你，怎么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没事惹我！”

　　徐无双心中厌烦却仍得解释，这样的话他真的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皱着眉头再一次强调：“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时候我还在警校关着，你说的那个没节操勾引未成年的家伙肯定不是我，你怎么就死活不信呢，你可以派人去查我的学籍卡啊。”

　　苏小伟冷着脸，看着对面这个负心汉，吸了吸鼻子，“没事，忘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在青帮的时候，你明明对我那么好，还一直照顾我。”

　　“对你好？你确定？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咱俩处了一年多，我有给过你几次好脸色？还一直照顾你？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你？平时碍手碍脚不说，每次出去干活还非得带着你个拖油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俞家的奶妈呢？”徐无双这话无疑是说的很重了，可对上这小混蛋，不重还就真不行！

　　苏小伟的脸色更难看了，仍要死犟。“那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为什么还要收我做徒弟，还亲自给我起花名。”

　　徐无双一提这个就来气，“你爸他妈拿枪指着我脑袋，逼着我收你为徒，你让我怎么办，寻死吗？”

　　不对，苏小伟皱着眉，眼神犹疑。“拜师那天我喝醉了，你还特地扶我去厕所吐，你还……”

　　“不去厕所吐，难道要吐我床上么？”徐无双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熬完了。

　　此时苏小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那你还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穿，给我做醒酒汤……”

　　“你衣服上全是呕吐后的污渍，不给你我的衣服穿，难道让你光着身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吗？醒酒汤，我哪里会做了，当然是叫得外卖。”

　　苏小伟不死心，他盼着，只要能找出一条，任何一条证据都行，证明这个男人对自己并不像他口里所说的那样冷血无情。“那你还为了我好，让我爸送我出国深造。”说到这儿，他自己似乎都提前猜到了问题背后隐藏的真相，声音越来越轻。

　　“那是我嫌你烦，怕你没事干整天就馋我身子，怕晚节不保，所以索性让你爸把你送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苏小伟感觉自己真的快撑不住了，祈求的眼神落在了徐无双身上，“所以你他妈的是在给我演罗生门吗？”

　　徐无双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连着镣铐的手一把擒住了苏小伟的下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眼里那个完美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我不讲个人卫生，袜子和内裤一块洗都是常有的事，家里还经常弄得跟狗窝似的。说话糙，还爱耍酒疯，生性凉薄，不爱搭理人。跟我混一块的人，十死九伤，你有见我伤心过吗？从来没有吧。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我，徐无双！不是你眼里那个虚构出来的徐无双！”

　　苏小伟听完这些后久久无法言语，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徐无双这才瘫坐在床上，松了口气，刚想眯上眼休息会儿，人竟然又给杀了回来。

　　苏小伟笑得狰狞，全身上下肆意散发着不怀好意。“呵呵，差点又给你绕进去了。谁说你不会伤心的，我今天就非得让你哭惨了。”他举起自己的手机，很明显此刻正通着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声响。“少爷，少爷，王大雨死了，王大雨真的被撞死了，手术室外面都哭惨了，有个女警都晕过去了，正在叫医生呢……”

　　“叮……”

　　断了，有什么东西断了，徐无双痛得忍不住用自己的拳头往脑门上砸，太疼了……大雨……大雨……师父好疼……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说过的那句话——跟我混一块的人，十死九伤……

　　苏小伟很快就意识到徐无双的行为有异，上前扣住了他的拳头，大声喊道：“师父……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

　　徐无双的脑子里忽然一片漆黑，如墨般的黑暗浓稠得他透不过气来，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王大雨，小屁孩一身白衣，干净得往自己身前一站，傻笑着在喊他，他好想回应他，张着嘴开开合合，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大雨……大雨……”

　　苏小伟发现徐无双嘴里似乎急着在说些什么，却始终听不见声，不由得将耳朵凑近，很近很近，男人的嗓子里除了冒出几个轻且简短的呃呃声外，就再也没其他了。

　　苏小伟非但没有紧张和担心，反倒是咧着嘴笑开了。

　　“真好，师父，以后你的徒弟就只有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