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你洗袜子吗》牙牙教主

19、第 19 章

　　得知徐无双还有另一个徒弟的时候，王大雨整个人是懵的。

　　那人名叫苏小伟，据说名字也是徐无双起的，这算什么，王大雨、苏小伟，组CP吗？当初明明拍着胸膛信誓旦旦说王大雨这名字不是随意起的，有更为深远的意义。骗鬼哦！有怎么一个起名废的师父，王大雨觉得当初自己一定是瞎了眼了，关键这人还三心二意，收了一个不够还敢收第二个。最可气的是，听说徐无双收苏小伟做徒弟的时候，竟然还包了夏城最大的饭店，摆了108桌席面，正儿八经的敬茶聆训给红包，行过拜师礼的，王大雨鼻子一酸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冒牌的。

　　苏小伟，本名俞伟，是夏城最大的社团青帮帮主俞青的幼弟，当然也有小道消息说他其实就是俞青的亲儿子。那些个大少爷三小姐的都是烟雾弹，是给俞伟挡子弹的活靶子。

　　微信里的那只手表，是当初苏小伟去澳大利亚留学、机场告别时徐无双送的，棕色的皮革表带配以方形表盘，颜值颇高，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王大雨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细白手腕，眼神幽怨到连东哥都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青帮那伙人老派的很，我不认为他们会真的伤害小伟，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没有小伟这个太子爷在，他们就失去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码，不值当！”徐无双就坐在小徒弟的身旁，虽然感受到了一股超强的低气压，将自己紧紧缠绕，仍兀自镇定的将视线一直锁定在会议桌前方的袁局身上，热烈的参与讨论抒发自己的意见，好像众人议论的这段□□师徒情里的主人公之一压根就不是他。那翻脸不认人的模样，连李慧炎看了都自叹不如。

　　王大雨盯着眼前明明说话慢吞吞却硬是想装作口若悬河的徐无双，忽然又释怀了，嘁，管他大伟还是小伟，姓俞还是姓苏，总比不过自己近山楼台先得月。为了行使自己的领土主权，他索性将手伸向了桌子下面，去摸自家师父放在膝盖上的手，摸着摸着竟还有了要去摸其他部位的想法，徐无双实在忍无可忍，一发狠眼明手快的就卡住了对方的细皮嫩肉。

　　王大雨被当场抓包，脸上却毫无羞愧之色，瞪着一双无所畏惧的大眼睛看着徐无双，挑起的眼睛里只有两个字“挑衅”！

　　徐无双此刻只想赶紧散会，然后回宿舍，痛快地给这个欠收拾的兔崽子来上几拳，吊起来狠狠抽一顿。这是要反了天啊！

　　正当两人在桌底下互相攥着手，一攻一守，一进一挡之际，袁局那不带一丝感情冷到极致的眼神冲着两人就扫了过来。一声威胁似的“嗯哼”后，两人才草草甩开了对方的手，一个眼神四处乱飘的摸完脖子又摸脸，一个淡定的攥着拳头放到了会议桌上。

　　“嗯，这样，无双，你继续跟进苏小伟这条线，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大雨，那张VIP卡和那个露过脸的侍应生，把人给我尽快找出来！李慧炎，你带上小东继续找那小姑娘的藏身之所。老邢，你带人配合技术部继续跟进那些可能成为目标的自杀志愿者，抓紧了，买凶杀人的源头必须给我掐断咯。冯浪，你和齐苒，找车找人找枪，这么一伙亡命之徒不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周游和一菲，准备随时增援。散会！”

　　回到宿舍，徐无双提着酒就上了天台，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理清整个案子的脉络，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逼着一步步走进了一个事先安排好的圈套，对方似乎并不急着想要他的命，但却无时无刻不在宣泄着满满的恶意。

　　大雨洗漱好回到101宿舍却没见着人，顿时有点慌。徐无双这两天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和做钮扣人时的从容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此他敢笃定，自己不在的四年多时间里，徐无双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才让他有了如此明显的转变。

　　王大雨的视线在宿舍内游走了一圈，在发现书桌地上的啤酒少了两罐后，叹着气拎了件自己的外套便向天台寻去。

　　绥城的空气很干净，即使身处市中心，寻个高楼的天台，仰望夜空，仍能见到点点繁星，与城市中的霓虹璀璨交相辉映，让人不知不觉便沉溺其中，细心体会这份少有的宁静。

　　徐无双侧着脑袋，眼神迷离，思绪早已远离了案件，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直到如期而至的脚步声逐渐响起，不用回头他已知来者何人。

　　王大雨只是默默的靠近，挨在了徐无双的身侧，见对方的视线始终没有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瘪了瘪嘴，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对方身上，正打算离开时，徐无双却开口了。

　　“小伟那孩子是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要收他为徒。我是卧底，他是□□太子爷，正邪殊途，本就不该产生过多的感情。但那孩子自从遇见我后，就老有事没事的找我麻烦，动不动就跑出租屋门口堵我，还张口闭口央求我收他为徒，甚至还明着暗着逼迫他爹，也就是老俞大搞拜师宴。”

　　王大雨有点不乐意，他其实一点都不想从师父的嘴里听到有关这个人的一切，这个苏小伟简直厚颜无耻！可他心底却又止不住地涌现出一丝甜蜜、一点小确幸。在这个世上，有几人能有机会看到徐无双如此毫无防备的一面，又有几人可以倾听这个男人的心声，甚至与之互诉衷肠。

　　可就在王大雨暗自窃喜的时候，徐无双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极其复杂，藏着几分隐忍、痛苦与愤恨，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逼得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拜师宴那晚，小伟他高兴坏了，喝得晕晕乎乎，拉着我说了很多话，说他终于如愿以偿了，问我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叛逆少年么？十年前，呵，那会我刚被袁世清扔进警校，军事化管理、封闭式训练，怎么可能会和他有所交集呢？可我还是问了，果然……我又一次成了那人的替代品，大雨，你说我是不是自取其辱？”

　　这一晚，王大雨终于从师父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名字，那人名叫郭少欣，自称宝玉，是一名潜伏在贩毒团伙里的卧底警察，代号少女，是袁世清的直系下属，还是他唯一的恋人，更是徐无双从未谋面的孪生弟弟。

　　徐无双终于将目光定在了王大雨的脸上，声音沙哑的吐露出了真相。“知道为什么当初见到你——董珂的第一眼后，我就显得对你特别有兴趣吗？那是因为我很开心，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和我一样的傻瓜，注定一辈子只能做别人的替身，一次又一次。大雨，原本一开始，我只是想看你的笑话来着，结果却发现，笑话只有我一个。再后来，我就慢慢赖上了你，只有你的存在才能让我感受到原来我还活着，有被某个人需要着。我心疼你，也心疼我自己，那一次，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徐无双心思重，九年的卧底生涯，带给他的只有压抑，却没想到除此之外，他竟然还饱受着另一份更为深刻的痛楚。断断续续说完这些，徐无双强忍着眼泪，主动握住了小徒弟的手，王大雨便也紧紧地抓住他，用自己掌心的温热来真真切切地回应他。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垂眸落泪的样子，王大雨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开双臂讲对方揽进了自己怀里，甚至唐突地吻了吻他微微颤抖的眼帘。

　　“师父……我可以亲你吗？”王大雨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连同哀求。

　　徐无双的心尖猛地跳了几下，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你不是已经在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