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你洗袜子吗》牙牙教主

12、第 12 章

　　11点正式到来的那一刻，师徒俩的屏幕被锁定在了他们正检索中的第43号猎物页，内嵌的播放器里不断重复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白领表情麻木的正在用一根针扎自己的手臂，不同于38号的男生，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精致的妆容，恰如其分的着装，无比整洁的卧室，像是个牢笼，禁锢住了她的灵魂。

　　43！王大雨第一次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数字。直至此刻，在绥城这么一个小地方竟然有43条鲜活的生命自愿提交了死亡意向，其中更包括了未成年。而这些身患抑郁症已然痛苦不堪的可怜人竟犹如普通商品般被人堂而皇之的上架在这个系统里……

　　所谓的游戏，竟然就是让有钱的玩家在线上竞价决定要让谁死？怎么死？何时死？甚至，想不想亲自动手！

　　可恨的是，只有最终竞拍成功的那个玩家才会收到确认交付的信息，旁的玩家根本就无从得知任何细节与结果。没人知道今天在场的玩家到底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这些包房里的究竟是谁，更无法得知哪些猎物有被玩家挑选。只有到下次再来玩的时候，发现猎物总数变少了，亦或是某个熟悉的猎物序号变小了，甚至不见了，才会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里终于又少了一个像汪婷婷这样的人。

　　由于时间有限，师徒俩只来得及检索了最后新增的6人，除了38号是个男生以外，其余5名全是女性，4名成年人，另一位穿着初中校服。除了能勉强记清这几个人大致长什么样之外，其他信息他们一概不知。两人很清楚此时绝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只有在结束了今晚的任务后再回局里从长计议。

　　包厢里的电脑都联得局域网，不通外网，技术部的同事自然无从查起，除非能将整个系统和数据所在的硬盘拿到手，才有可能保证这43人的安全。可这太难了，在没有增援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一个不漏的控制在场所有人员。另一方面，与其去逐个排查这43人的具体情况，还不如先从网吧内部人员开始入手，例如那个和他们打过照面、看着挺友善的服务生，或许从他的嘴里还能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例如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就在他们以为43号猎物即将流局的时候，竞拍价格忽然动了，从原本的起始价10万直接加到了12万，没过5秒，价格再次跳升到了15万。徐无双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几分钟后，游戏终于结束，43号的成交价格最终被锁定在了38万上。原本的竞拍界面自动闪退，随后出现了一行文字，写着本包厢玩家的离场时间为12点15分至20分，门会自动解锁。

　　平静的等待了十五分钟后俩人终于又在之前那位服务生的带领下离开了这个神秘的网吧。此时的麻将馆早已闭门谢客，一排排的自动麻将桌就那么冷冰冰的摆在那儿，像一个个黑漆漆的空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都这个点了还回局里的宿舍楼扰人清梦简直等同犯罪，徐无双当下决定驱车回家。他直接将车钥匙丢给了小徒弟，“年轻人视力好，开夜车稳。”

　　王大雨随手摘下眼镜，轻笑回道：“我可不光是开夜车稳，只要是和师父在一块儿，开什么车都稳！”

　　徐无双一挑眉，臭小子，又来。不过也多亏了他这句荤话，总算是从之前的阴郁氛围里走了出来，安心地坐进副驾驶座，开始抽丝剥茧的理头绪。他有种直觉，那网吧可能还有其他出入口，如果说离场时所有玩家都被刻意错开了，所以才见不到其他人影，可入场那会儿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没有碰见其他人。要知道，之前小东踩点时明明说过有见到形形色色不少人，古怪！

　　虽说已是半夜三更，大马路上早没什么车了，可王大雨依旧目视前方，丝毫不敢大意。他料定了徐无双此刻一定是在集中精神作初步判断，索性就乖乖做好代驾，不去干扰对方。

　　待到两人回到公寓时都快一点了，还没来得及洗漱便拨通了袁局的电话，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谁能想到一个汪婷婷竟然会牵涉出如此庞大的新型犯罪组织，他们甚至还创造出了一个可以肆意妄为的犯罪体系，非法敛财都只是小事，若是将这个游戏扩散至全国乃至全球，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现如今游戏里的猎物都还只是自愿被杀的群体，可若有人存心将一个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放进里面成了猎物，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终极杀器。你压根不会知道自己在何时何地就成了别人眼中待屠宰的羔羊，最终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不楚，甚至还不得不死。而游戏的玩家们也被完全蒙在鼓里，他们以为自己挑选的只是一个没了求生意志的活死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踏上了一条滥杀无辜的不归路，而真正的凶手则堂而皇之的逍遥法外。

　　大雨没他师父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既然这个犯罪组织已经在绥城的地界荼蘼肆野，那么在其他城市必定也已生根发芽，可整个公安系统在此之前却没有听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这样任其发展的结果只有一种——恶徒四处染指，警方疲于奔命。

　　王大雨看着徐无双无比纠结的头痛样子，忍不住将自己的指腹抵上了对方的太阳穴，轻轻揉转按动。“师父，要不我明天就打电话给李慧炎和冯浪吧，得让他们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嗯，应该的。”

　　由于公寓里只有一张床，两人自然而然地睡到了一起，只是不同于以往，王大雨睡在了靠外的位置，趁着徐无双稀里糊涂之际，将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小屁孩终于长大了。

　　次日，根据两人提供的线索，43号志愿者的画像很快便出炉了，在技术部同事的全力配合下，不久便锁定了目标。邢队明白情况的严重性，亲自带人悄悄的盯梢，保护的同时更希望能守株待兔有所收获。

　　同时，经过轮番审讯后的麦终于开口了。汪婷婷的确是他签下的艺人，只是不同于公司的主流业务，她走的是网大演员那条路，之前也经由公司的渠道跟过不少剧组，参演了几部待播的网络大电影，这和艺术学院唐老师所说的算是对上了。而她的劳务费之前一直都规规矩矩走得卡账，公司财务那边都有记录，只是最后的这笔2万块，却是因为汪婷婷绕过公司走了个私单所致。

　　“我们公司对旗下艺人的抽成比例向来都是70%，经纪人再从其中分10%，所以公司决不允许员工接私单，一旦发现立即进入索赔流程，绝不姑息。所以我就用这事威胁了她，她又真的很急着用钱，于是被迫接受了我的提议。我一共从客户那收到了3万块，抽走了1万，给了她2万。”

　　徐无双眉头一皱，这些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那你当时跑什么？”

　　麦一脸很无奈的样子，回得倒是特别理直气壮，“我以为是东窗事发了，或许是被哪个傻逼给实名举报了，毕竟这事我也没少干。”

　　齐苒听后只觉得脑壳疼，追问道：“那你在电脑上到底都删了些什么玩意啊？”

　　“私账的表格呀，还有与某些客户往来的电子邮件，微信也给卸载了，专走私账的那个号。”

　　徐无双撇了下眼前这人，摇头叹气，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对方公司究竟什么底细，知道吗？”

　　麦眯着眼思索了两三秒后道：“好像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以前从没合作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注意到汪婷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