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他一直看着 ...
-
与斯内普交谈几次后，利廉莫才得知他居然和自己一样九岁，甚至生日还比他早一些。这让他潜意识里升起了一些怜惜。
愉快的时间过的很快。
斯内普每次见面都会应要求说起巫师界的各种常识，利廉莫对那些神奇的事物一无所知又满怀憧憬。
“我已经使用过很多次魔法了，你说魔法部会不会要来抓我？”
“我们没关系，我们还没有魔杖呢！孩子们总是忍不住，所以他们不追究。但是一旦你十一岁了，”他重重地点头道，“他们开始教你魔法，那时就得小心了。”
“你也是个孩子。”利廉莫笑起来，觉得他很可爱，谈起事情总是一副老成的口吻。
“我早就不是了。”斯内普和他并排躺在草地上，带着鼻音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韵味，“很快，我们会一起去霍格沃兹。”
“我很期待。”他抿起嘴角，幻想起朋友描述的金碧辉煌的大礼堂和四条气势恢宏的长桌，“虽然佩妮没说过，但我知道她也想和我们一起去。”
斯内普哼笑了一声，“她和你不一样。”他悄悄侧过头，像初遇那天凝神看着他，“你会好多魔法呢。我看见了，我一直在看你……”
“哦？一直在看我——”利廉莫深湖一样碧绿的双眼一错不错的注视他，“是这样吗。”
“……是。”
“学校里的猫头鹰屋棚有很多猫头鹰吧？毕竟你说英国只有霍格沃兹一所巫师学校，希望它们能早点把我的入学通知送过来。”
“你生在麻瓜家里的话，会有学校的人登门拜访解释的。”斯内普说。
“你不喜欢麻瓜，对吗？我和你其实也不一样？”
斯内普好像被红发灼伤一样错开了视线，同时他眼底的阴郁也被赤色燃尽，“……不。是一样的。”
“你听起来很不情愿嘛，斯内普。”
“我没有！”
“那样最好。”利廉莫躺在草地上懒散的闭上眼睛，“我们会一起去霍格沃兹学习，一直一起，西弗勒斯。”
斯内普听到他的名字时，瘦削的脸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窝。他不顾自己的糟糕发型和滑稽衣服，以一种怪姿势四脚朝天的躺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对未来的自信，“当然！”
静静躺了一会儿后，利廉莫说：“我该回去了。”
“那你回去吧。”
“不行，这次你先回去。轮到我看着你回家了。”他说。
斯内普明显不是很想这样，但在利廉莫面前从来不懂该怎么拒绝。“好吧。”他爬了起来。
等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后，利廉莫立刻站起，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走向蜘蛛尾巷的方向。
从斯内普对家庭百般回避的态度里他发觉了隐瞒，利廉莫向来擅于规范自己的行为，但是这一次，他得弄清楚是什么让自己的朋友受伤。
蜘蛛尾巷的河滩上遍布垃圾，他小心的垫着脚接近最尽头的那间暗色砖房。斯内普就住在哪里。
还没等他靠近，劣等材质的墙壁里就传出了一个男人醉态百出的咒骂声。
随着利廉莫的接近，他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他听见了骂声以外的钝物击打声，女人低低的企求声，一些东西摔落的声音，唯独没有听见斯内普的声音。
他似乎并不在这里。利廉莫有些庆幸的想，但是那截不小心从宽大的罩衫里露出的、淤青红肿的腰腹让他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砰砰砰！等他回神时，斯内普家的破木门已经被用力叩响，原来没有门铃的木门会发出这种声音。
房屋里的各种声音为之一顿，过了一段时间，一个面容憔悴的黑发女人拉开了门，“你是谁？”
“我来找西弗勒斯。”利廉莫被这个女人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畏惧，但是很快就强作镇定，想起斯内普对他妈妈的介绍后，他说， “我是他的朋友，也是一名巫师。”
艾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与冷淡姿态不符的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利廉莫探头进去寻找斯内普的身影，但是客厅昏暗的光线让他被那些杂乱破旧的家具阻碍了视线。
“出去！”低哑的声音从沙发后面响起。
利廉莫顺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看见了斯内普。
这是根本家庭暴力！他怎么能全程不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酗酒的男人带来的恐惧反而激起了利廉莫的对抗意识，虽然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艾琳的帮助下把斯内普带出来的。
斯内普站在房子外不肯挪动脚步，那张苍白阴郁的脸孔隐藏在两帘黑发下。“你不该过来的。”被唯一的朋友看到自己不堪的家庭让他几乎被羞辱淹没，尤其是他一直将自己定位在引导者和守护者的位置。
“我早就该来了！”利廉莫不容置疑的说，“你现在就跟我走。”
*
距离霍格沃兹开学的前几个月，在艾琳的应允甚至祈求下，斯内普在伊万斯家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时间。最大的波折不过是佩妮的挑拨离间引发的口角。
伊万斯夫妻总的来说是相当和善的一对家长，在利廉莫求过他们以后，就成功让斯内普暂时住进了他的房间。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晚睡觉前斯内普都穿的严严实实，还总是脸红，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交情日渐深厚。
霍格沃兹来信的前夕，斯内普得知邓布利多给佩妮写了一封回信，诱导的问利廉莫想不想知道他的姐姐有什么问题想向巫师学校的校长求助。
短暂的迟疑后，利廉莫立刻表示拒绝，“我不想，最好也别让我知道你去偷看。佩妮是我的姐姐。”
擅于察言观色的斯内普立刻看出了他是认真的，只能勉强按捺下类似报复的想法。
*
霍格沃兹的特快列车上，斯内普带着利廉莫找到一节有空座的车厢。
“你想好去那个学院了吗？”前者状似不经意的打探。
“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利廉莫思考了一下，很快给出答案。
显然斯内普对这两个答案都不满意，但他不敢直接反驳，“你最好能进斯莱特林。”
“谁想进斯莱特林？”一个坐在附近、头发蓬乱的男孩插话，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和斯内普截然不同的好气色，微笑着看向对面侧卧的男孩，“我看我还是离开这儿吧，你不走吗？”
“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西里斯·布莱克懒散的说。
詹姆立刻说，“我看你挺好的！”
这让西里斯咧嘴笑起来，“也许我会打破这个传统。要是让你选，你想进哪个学院？”
詹姆凭空作了一个抽剑的动作，“格兰芬多，勇士成堆的学院！跟我爸爸一样！”
斯内普带着小小的轻蔑哼了声。
詹姆扭头看着他，“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斯内普说道，虽然他的假笑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甘愿当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那你想进哪个学院呢？看起来你好像四肢不发达头脑也很简单。”小天狼星插话了。
詹姆大笑。
利廉莫怒视着他们，站起身，“走吧，西弗勒斯，我们找个安静点的车厢！”
“噢噢噢噢噢噢~”詹姆和西里斯模仿起他的语调，前者在斯内普经过自己跟前时试图绊倒他，“回头见，鼻涕精——”
利廉莫猛的扭头，以麻瓜特有的方式一脚蹬在他的车座中间，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引得车厢里好几人侧目，“闭嘴！”
詹姆得意的语调戛然停住，两腿之间感到微微的凉意，他抬起头想要和利廉莫呛声，可是居然被那双盛满怒火的绿眸摄住了。
“你这个鸡窝头。”利廉莫冷冷的收回腿，拉着斯内普离开。
车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