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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试·三 浅睡由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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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睡由己,深眠无控。
坠入轮回间,只于光怪陆离。
少年人的言语无法再听清,恍惚间是谁在叫他的名字?无法探清,不想分辨。
他将本应铭刻的名字忘怀,潜藏在内心深处,只于些许虚伪应人,无名者当自忘,索然忘怀了自己。
不知在为何而生存,一次又一次为他人而活,活做别人想要的样子,唯独只剩下孤独。
空洞每日都充斥着自我,无论是谁都无法撕开那一层完美包装,日复一日虚伪的笑着。
——不想再这样。
如梦初醒,于无限困境中走出,变相的空洞再次充斥着眼眸,唯独剩下惹人怜惜之柔。
「阿泽,欢迎回家。」
“哥哥,欢迎回家。”
想起那句话语,周身仿佛陷入无限寂寥间,他想起了一个人,只有那个人会亲切的对他说“欢迎回家”,愁绪挥不去,只好静待。
“叩叩叩”不知何处传来敲打声,四处寻找,却终究未见来源,眼帘仿佛笼上一层黑布。
不待他请人入室,那人便先入为主,“哥哥,你好些了吗?”说着涟涟泪光衬得少年无限柔情。
没有得到想要的热情回答,反倒是得到了对方的冷淡,是个人都不会好受,不是吗?
可那少年却不一样,他始终笑着,从始至终,不,已经不算是少年了,应是假期青年时。
也不知是如何在几息长成这样,可对面的人却永远不可能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了。
嗯,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少年眼中的那个人,双眸虽无遮拦,却无神黯淡,只是有些许未曾消逝的光芒凝聚,下一刻,却刹然无亮。
“哥哥,我以后就叫您‘阿泽’好不好?”
这两个字着实惊到了他,可转念一想,天下的巧合又怎么会少?于是只不过对那少年增添了几分敌意罢了。
“好”沙哑的声音实在是不好受,于是他示意少年拿水来,而那少年也的确去拿了。
一点一点送到唇边,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像是血液的臭味,于是便兀自停止动作。
“阿泽,怎么不喝了呢?”
带着几分戏谑,少年说道,看着自己的阿泽哥哥稍稍停顿,于是便装作无奈去帮他。
啧,又是哪来的孤魂野鬼?
走近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阿泽哥哥周身围上一小层薄薄的血雾,怪不得阿泽不乖了呢。
随手一挥,那血腥气便消失了,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感官会格外敏感,不假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能料到发生的事。
“阿泽,这也是我的心意嘛……”
说着,装作强迫性的威胁他饮下。
“不。”预料之中的果断,他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以突然间不渴了为由。
少年可不会听他说话,强硬的直接让他全部喝了下去。
没有什么味道,是水。
很普通的味道。
他僵硬的笑着,看着“阳光灿烂”的少年。
“对不起嘛,我错了嘛!”少年在那撒娇卖萌,置换来了自己好哥哥的敌视。
“你加了什么。”他说,他的晕眩在减少,肢体也不再麻木,于是,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疑问句。
“没什么,阿泽以后一定会知道的!”少年仍然对他有所隐瞒,可面上却是浓浓情意。
很容易被相信,可那少年始终没得到想要的信任,眸中不知何时有了一丝阴霾。
啊,阿泽一点也不乖……
“喂……”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阿泽,我可不是‘喂’啊,所以重新想个称呼吧。”少年抿下眸中的阴霾,和他较真道。
他沉默了,突然脑海浮现了那个人的脸,“阿夜……”恍惚间竟然脱口而出。
之间少年霎时间喜笑颜开,像是很满意的样子,于是挽住了他的手,说到:“阿泽,我很高兴哦……”
不过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松开了手,“阿泽,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吗?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世界尽头。”
“好……”他答道,却毫无波澜。
“嗯,有些小东西没有收拾好,阿泽,我先走了哟,要好好等着我回来!”
说罢,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端详着周身一切,撑起身站了起来,连窗都没有,还怎么继续逃离?
于是,他握起拳头,一拳打上墙壁。
也是可笑,如此漂亮的人儿,却有着与其不符的怪力,一拳竟是把墙壁打穿了。
没有通往外面的世界,打穿墙壁后,看到的是玫瑰,数不尽的玫瑰,白黑交错的玫瑰。
还有许多掩藏在其中的荆棘,却无暇顾及。
因为向玫瑰丛走去,恍惚看见了那个人躺在玫瑰丛间。
眸中不知何时让泪花点缀。
“阿夜”他轻轻呢喃着,眸中是难得一见的柔情,他此刻恐怕已经把自己曾认定的救赎之光全部忘在脑后。
阿夜,是他生前唯一的朋友,是知己,是至交,更是此生挚友。
是他的明月光辉,虽不及阳光温暖,却也给他清冽的风与醇厚的情。
被玫瑰与荆棘拦住了前行的路,于是徒手撕碎了玫瑰与荆棘,他对荆棘的刺不管不顾,哪怕被划伤渗出血珠,也在所不辞。
一边前行,一边诉说着心中潜藏许久的思念,他轻声细语,完全不见先前与人为敌时的凶残。
“阿夜,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赴约。”
他的言语带了些许梗塞,他僵硬的扬着唇,不见先前的傲气。
像是折翼的凰鸟,不见些许该有的傲气。
他不停说着抱歉。
那是他的挚友啊,他却此时才想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少年不见半点温柔的宰着入侵者。
喷溅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嫌弃极了,他多想早些回去看阿泽。
可他知道,偷来的感情一辈子都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他反倒是自嘲的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是啊,他爱的那个人,一辈子不会属于他。
哭着哭着,瞧见身上沾了血,想起那个人,便开始清理周身一切,要保持整洁干净。
一个人忽然踏进了旅馆,对他说:“许渊,你还要骗他多久?”
他笑了,说:“直到他厌倦。”
“可你我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对曙光以外的事物有过兴趣。”那个人说。
于是他回到:“所以我把他对曙光的热爱偷来了,还编造了一个不会让他奇异的身份。”
“你……罢了,泽在哪?带我去吧。”
“阿泽?他……遭了!”说着便转身迅速回去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个人也没有多言,跟着他跑路。